早安大明 第105节

  人参被苔藓包裹着,打开后,看着廋长廋长的。

  不会是养殖的,或是什么林下参吧?

  蒋庆之突然莞尔,此刻哪来的养殖参。

  “多少钱?”

  老人先夸赞,“我这乃是千年人参……”

  “得了,人参若是千年,早就成了木渣。”

  老人尴尬,“公子是行家。”

  “给个实在价钱。”

  讨价还价一番后,双方达成一致。

  “石头给钱。”

  “且慢!”

  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被几个随从簇拥着走来,看那气势,说是国公府的都没人怀疑。

  “伱出多少钱,我加三成。”男子白净,眼中的骄横气息浓郁,可见平日里颐指气使,横行无忌。

  蒋庆之摇头,家中藏着几支好参,兴许一生都用不上,但当需要时,便是底气。

  “别给脸不要脸。”

  男子终于露出了霸道气息。

  这特么不是恶霸的套路吗?

  蒋庆之乐了。

  他身为嘉靖帝的表弟,本就该是京城顶级纨绔,只是他没这个兴趣罢了。否则每日带着恶仆在京城横行,只要不犯大事儿,难道兵马司的人还敢管?

  所以,他乐呵呵的一笑。

  男子骄矜的摆摆手,“赶紧。”

  蒋庆之好整以暇的用苔藓把人参包裹好,用那好听的声音说道:“是哪个裤裆没关好,把你这个东西给放出来了。”

  这话骂的太特么有趣,且恶毒了。

  周围笑声不断。

  男子面色剧变,一把抓向蒋庆之,同时喊道:“给老子打!”

  蒋庆之早已非吴下阿蒙,轻松避开这一抓,抬腿。

  “嗷!”

  男子双腿夹紧,缓缓跪下,正好蒋庆之抬膝。

  “呯!”

  男子鼻血狂喷。

  身后几个随从被孙重楼一顿毒打,窦珈蓝都来不及出手。

  “走。”

  蒋庆之上马。

  “老子欧阳硕,有本事就留个名字。”

  男子被随从扶起来,抹了一把鼻血,发狠喊道。

  “万年县……”

  男子眼前一亮,就等着知晓名字后派人去报复。

  “你爹!”

  风中传来蒋庆之的回答。

  收拾了一个没眼力见的纨绔,让蒋庆之心情大好。

  他先回去把人参交给富城收好,发现时辰晚了,担心道爷说自己敷衍,赶紧再度出发。

  到了地方,主家很殷勤,问过姓名后,随即令人带着孙重楼二人去边上歇息。那地方隔着老远就嗅到了酒肉味儿,可见招待的不错。

  诗会果然是在无数故事中,发生过无数故事的后花园。

  蒋庆之到时,后花园中已经有了二十余男女。

  蒋庆之看到了朱载坖两兄弟,二人中间竟然有个瘦小的少年,朱载坖不时递一把瓜子什么的给他。

  而景王没空。

  “景王殿下这首诗……”

  主持人是个三十余岁的男子,一脸纠结,看着想夸赞,却找不到亮点的赶脚。

  显然,诗词已经进行了几轮,景王代表皇室出手,但效果不佳。

  对面,一个年轻人收了折扇,微笑道:“如此,承让了。”

  皇子是尊贵,但对于私底下敢拿皇帝开玩笑的士大夫这个群体来说,也就是那么回事。

  “四哥,你好像丢人了。”少年便是嘉靖帝长女,朱寿媖。

  景王羞刀难入鞘,偏生对面的年轻人喜欢痛打落水狗,微笑问道:“殿下可还有诗词?在下恭候。”

  有,请。

  没有,对不住,今日我就要踩着皇子的面子,一跃风云之上。

  景王面色难看,朱载坖叹道:“你本无诗才,我都说了咱们不作诗,看热闹就是了。偏生你忍不住……”

  朱寿媖愁眉苦脸的道:“三哥,四哥,这下丢人丢大了,回去我如何与父皇说?”

  “可有了?”年轻人仿佛大度的给了他们作诗的时间,却不断催促。

  “欺人太甚!”朱载圳怒了,可这是作诗,不是拉屎。

  他目光转动,霍然起身。

  “表叔!”

  见他惊喜过望,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少年站在水榭之侧,负手看着这边,似笑非笑,从容之极。

  “很热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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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哗然

  在嘉靖帝之前,皇室还能勉强维系着威严。

  嘉靖帝和士大夫这个群体斗了二十余年,这期间士大夫们不知编造了多少关于他和皇室的小故事,大多是负面的。

  时日长了,士大夫这个群体对所谓帝王和皇室,就少了敬畏心。

  所以,当夏言低头认罪时,嘉靖帝才会如此狂喜。

  今日裕王兄弟受邀来此,便是想释放一些善意,缓和皇室和士林的关系。

  在场的少男少女们非富即贵,顺带还能拉拢这些人背后家族的关系,一举两得。

  生而为人不易,生而为皇子更是不易,一举一动,一句话,都会被旁观者放大,带着目的性。

  所以,蒋庆之觉得生在皇室是一种不幸。

  他的同情心从来都有限,最喜的便是黄鹤楼上看翻船的味儿。

  但,当看到两个皇子被挤兑的难堪之极时,蒋庆之却怒了。

  我的学生,我可以收拾,但别人不行。

  “表叔。”

  两个皇子就如同被野狗追咬的孩子见到长辈般的欢喜。

  “他是谁?”

  一个少女用圆扇遮着半张脸问身边的同伴。

  “他就是陛下的表弟啊!”

  “就那个……赘婿之子?”

  少女眼中有些不屑之意。

  “是啊!”同伴叹道:“看着这般俊美,却是赘婿之子……可惜了。”

  至于嘉靖帝表弟的身份,对于这些贵女来说,也就是那么回事。

  少女扇动了几下圆扇,“上次他作的那首诗却不错。”

  “不过,文章本天成,就怕他泯然众人矣。”

  “也是,他在京城毫无根基,若是想声名鹊起,最好的法子便是作诗。可那首诗之后,再无消息,可见江郎才尽了。”

  同伴看着少女,突然叹息,“三娘子,你身份尊贵,可眼光太高。今日便是个机会……

  其实我觉着这个蒋庆之也不错,此生至少逃不掉一个富贵闲人。你不是厌倦了沐氏内部的争斗,嫁给他就能远离纷争。”

  少女放下圆扇,微微圆润的脸上多了些冷意,“沐氏世代镇守云南,无人管束,以至于一代不如一代,行事肆无忌惮。我出云南前曾说,沐氏若是要败,就败在自家手中,与外人无关。”

  同伴叫做杨琪,身份也不简单。她轻轻拍拍少女的肩头,“可怜你如此才华,却被迫离开云南……”

  “谁说是被迫?”少女说道:“那家中人人都在盯着权力钱财,我觉得腌臜,所以来京城散散心。”

  少女叫做沐舒,乃是黔国公一系出身,辈分颇高。

  细嫩的脸上多了些怅然,随即散去。沐舒见蒋庆之走向二位皇子那边,便问道:“那两个皇子怎地如同见到长辈救星般的欢喜?”

  杨琪捂嘴笑道:“据说裕王时常去长威伯府。”

  “虽说是叔侄,不过年岁差不多,玩在一块倒是有的。”沐舒在沐氏内部辈分颇高,这话别人说了老气横秋,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显得理所当然。

  “不过,马林诗才了得。今日在场的非富即贵,若是能一展才华,明日便能名动京城。马林看来就等着这个机会,定然已经精心准备了几首出色的诗词,蒋庆之却毫无准备,弄不好,今日要栽。”

  沐舒点头,“作诗不是吃饭,说有马上就有。”

  “表叔。”两个皇子起身行礼。

  那个少年看着有些纠结,蹲了一下,“见过表叔。”

  “伱是……”蒋庆之想到了内侍的话,狐疑的看着少年。

  “我兄弟。”朱载坖挑眉,低声道:“是寿媖。”

  “寿媖?”蒋庆之不认识。

  “我妹妹。”景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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