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大明 第1021节

  前方,宫女模样的一群女子手握长刀,为首的更是拿着一柄软剑,一抖!

  柳眉倒竖。

  “多年未曾杀人,今日得偿所愿,哈哈哈哈!杀!”

  马老六愕然之后便是大喜,“杀了这群女人。”

  双方迎头对冲。

  卧室里,李恬抱着孩子,低声道:“大鹏,你爹是大明名帅,娘不想你此后去沙场征战,可你却不能坠了你爹的威名。

  人活着要经历诸多苦楚,诸多磨难,能帮你、助你的唯有勇气。直面那一切的勇气。我儿,听听外面……”

  她把襁褓抱起来。

  孩子双手在挥舞,咿咿呀呀。

  惨叫声,兵器的格挡声……

  “大哥,这群娘们……啊!”

  “大哥,救我!”

  “大鹏,听到了吗?”李恬微笑道,她的腿在颤抖。

  没错,李恬在惧怕。

  但她依旧笑的从容。

  蒋庆之曾说人间是苦海,是地狱。李恬深以为然,她觉得能横渡这片苦海和地狱的工具唯有勇气。

  直面一切的勇气。

  她低头亲了孩子一下,“怕不怕?”

  孩子甩着手,笑的很开心。

  甚至还吐了个泡泡。

  马老六和女官正在厮杀,他的刀法来自于实战,凶狠简单。

  女官的剑法却阴柔,每每从他意想不到之处出手。

  手下的每一声惨叫都让马老六退后一步,渐渐的,他退到了边缘。

  找到机会右转就能逃出去。

  “这是个陷阱!”一个悍匪中刀,捂着伤口后退,宫人持刀急进,跃起挥刀。

  悍匪绝望喊道:“大哥救我!”

  刀光闪过,马老六突然右转,撒腿就跑。

  他知晓这是个陷阱,也知晓这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

  “老爷,早上去新安巷打探的人没回来。”

  “那人,可知晓咱们的事儿?”

  “不知。不过就怕被蒋庆之的人抓住,问出话来。”

  “此刻该发动了吧?”

  “是。”

  “那么,等着就是了。”

  ……

  马老六慌不择路的冲向了后院围墙。

  身后女官突然止步。

  马老六大喜,奔跑中抬头一看。

  前方围墙下,一个锦衣卫持刀而立,眯眼道:“弃刀,或是……死!”

  竟是个女人!

  马老六咆哮一声,挥刀冲了过去。

  刀光几度闪烁。

  血箭飚射!

  马老六倒在地上,喘息着,笑道:“你叫什么?回头……见到阎王爷,老子不想……做个冤死鬼。”

  锦衣卫收刀。

  “窦珈蓝!”

  黄烟儿急匆匆赶来,捂着鼻子干呕一下,眼泪汪汪的道:“伯爷早些时候吩咐,后院弄干净了,便装作是大乱的模样……”

  女官笑道:“长威伯用兵无双,如此,遵行就是。”

  随即,后院大乱,有人尖叫着往前院跑。

  “杀人了,杀人啦!”

第819章 夏公威武

  今日来的官员和权贵不少,大伙儿都眼明心亮,知晓今日的满月宴代表着什么。

  有人在来的时候,发现新安巷外面有些人在盯着,那些人一身儒衫,冷笑看着这些人进去,甚至有人在记录。

  “伯爷,那些人中我认得一个,乃是书院子弟。”一个权贵端着酒杯来寻到了蒋庆之,低声说着自己的发现。

  “书院子弟好事,大概回头会把这些人的名儿都泄露出去。”权贵一脸忠贞,“我自然是不怕的,大不了一死报君王,就怕这些人中有人首鼠两端呐!”

  你特么不怕,那你抖什么?

  蒋庆之笑了笑,“既然来了,便坐稳了。”

  ——别特么想着做墙头草!

  权贵干笑了一下,“那是。”

  这些都是人精,过来和蒋庆之套近乎之余,也是想试探一番。

  “陛下乃是有为之君,此次大捷消息传来,我在家喝的大醉,一边哭,满脑子都是太祖高皇帝与成祖皇帝……”

  “听闻长威伯又作了一首诗?其中一句宜将剩勇追穷寇,令我吟诵良久,击节叫好啊!”权贵笑道:“不知……何时出塞击胡?”

  艹!

  听到吟诵良久这次,再加上这厮深情款款的眼神,蒋庆之差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吐了出来。

  这厮铺陈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最后一句话。

  “想跟着?”蒋庆之问。

  “那是。”权贵笑的欢喜。

  蒋庆之指指他的小肚腩,“何时平坦了,何时来。”

  权贵低头看了一眼,吸气,抬头,“您看,它这不是没了吗?”

  艹!

  还是个脸皮厚的。

  蒋庆之给边上在劝祖父熊浃少喝点的熊楼一个眼神,暗示帮师父一把,把这厮弄走。

  熊浃打个哈哈过来,“王世叔,咱们来一杯!”

  这法子不错。

  权贵和他来了一杯,目光却不离蒋庆之。

  夏言叹道:“今日来的,一心为国的有不少,如这等一心钻营的也不少。”

  “非黑即白成不了事。”蒋庆之觉得老头儿今日有些亢奋,目光转动,看到他的怀里鼓鼓囊囊的,好像有东西。

  “夏公怀里是什么?”

  蒋庆之很是好奇,心想难道是给儿子的礼物?

  “杀人啦!”

  尖叫声伴随着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杀人啦!”

  瞬间,那位肚腩兄就消失了。熊楼愕然,低头一看,这厮竟然躲在了桌子底下。

  夏言从怀里掏弄了一番,竟然摸出了一把短刀。老头目光敏锐,跃跃欲试,“严嵩狗贼都能杀敌,今日老夫定然要让贼人丧胆!”

  一个仆妇冲到了前院,冲着外面尖叫,“有贼人来了,杀人啦!”

  宾客大多惶然,不少人起身就跑。

  可却发现蒋庆之站在那里佁然不动,和夏言低声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不对!

  众人止步,看到伯府的人都不慌不忙。

  “好酒。”徐渭那厮坐在那里从容喝酒,甚至拿起一只鸡腿撕咬。

  胡宗宪喝酒和文雅,慢条斯理的。

  门外,孙重楼一脸兴奋的拔出长刀。

  那些护卫在狞笑。

  而王以旂坐在那里压根就没动过。熊浃趁着孙儿顾不上自己的机会在猛喝……

  “长威伯的兵法……”有人脱口而出。

  “是了,玩笑,玩笑。”有人笑吟吟的回来坐下,拿起酒杯,“长威伯,恭喜。”

  “老马,你手抖什么?”王以旂笑道。

  老马强笑,“未曾手抖。”

  可他的手在不断的颤抖,越抖越厉害。

  “把孩子抱来。”

  蒋庆之说道,时辰也差不多了,该让孩子来见见市面。

  有人去了后院。

  蒋庆之举杯,“稍安勿躁。”

  “伯爷,这是……”有人忍不住问,“真有贼人?”

  “今日大喜,本伯便请诸位看一出好戏。”蒋庆之一饮而尽。

  这个时代的酒水一言难尽,高度酒有,但和后世没法比。所谓的宫廷玉液,味儿比不上后世的勾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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