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杨凡也已经到了。
他并未在楼中流连,而是在外面堵住了太虚老道。
一身蟒服,独特的厂督服饰,长身而立,无形的气机锁定了太虚老道,让他的心都是激灵灵的一颤。
他一眼便认出这就是上次痛击他和净街的杨凡!
如今的西厂厂督!
此刻,以对方立身之地为中心,此地如同与周围隔绝,哪怕路人在此地走过,竟也似看不到两人!
立身一地,所处却形若两个时空。
这就是晋升第三境,摘下神藏后,所成的神域!
可是,在龙气交织的神都内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其实力可见雄厚!
不得不说,杨凡在摘取帝武神藏后,的确获益匪浅。
肉身所形成的五神通慢慢与五脏交融,五脏时刻受神通洗礼锤炼。
那五道神通玄浑合一,宛如五行大磨盘,时刻碾压血肉筋骨,碾去糟粕,留其精华,令肉身直至不朽不坏之境!
踏步间,罡风大作,下一秒,杨凡已经来到太虚老道面前。
太虚老道注意到杨凡在走路时,看似走在路上,实则与地面上却有三寸距离,一步一莲花!
太虚老道心一颤,好在他的身段向来柔软,见状立马上前,露出一脸谄媚笑容:“见过主上。”
“你这是要去何处?”
杨凡瞥了眼太虚老道背后那柄与陆持所用颇为相似的锤子,淡淡的问道。
太虚老道身形一僵,连忙将那柄锤子往身后道袍里塞了塞,干笑道:“回禀主上,老道我听说主上晋升厂督,所以打算做些活计,给主上多筹备贺仪。没想到一出门正好遇到主上,让主上见笑了。”
杨凡对太虚老道的话不置可否,手虚空一抓,便将对方如小鸡仔一样抓到面前,轻轻一抖,太虚老道的道袍下面顿时落下来一沓银票。
看样子,只怕不下一百万两,被杨凡随手一把捞到了手里。
“倒是算你有孝心!”
“这都是老道应该做的。”
太虚老道见状,一颗心都在滴血。
心里更是在打滚着哀嚎,我连五妹给我怀的亲儿子都没舍得给这么多钱,合着现在都被你给捞走了!
对于太虚老道这种不老实的家伙,杨凡自然启用了“他心通”。
他直接忽略了太虚老道对银子的心疼,正想要收了神通,谁知道竟听到这样一番震惊他一百年的话!
“太虚的五妹?那不就是程平?他给太虚怀的亲儿子?”
杨凡只觉得脑海里天雷滚滚,要不是要维持身为主上的形象,只怕他已经笑出声了。
当然,对此,杨凡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他想了想,甚至从怀里掏出来五万两又还给了太虚老道。
“这银子,就当做给你未出生的孩子的贺礼吧!”
轰!
这话却犹如惊雷般响彻在太虚老道的心头,下意识去接银子的手都是一僵,声音发颤的说道:“主上,您怎么会知道此事?”
要知道,此时除了天知地知,唯有他和五妹知晓!
五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与旁人说,怎么杨凡竟知道了!
杨凡淡淡的说道:“好了,这不重要!你好好为我做事,你五妹自然会给你生一个大胖小子,你就放心吧!”
顿了顿,杨凡语带深意的说道,“此子气运所钟,贵不可言,你若是把握好了,自会一番大造化。”
“另外,佛本是道,此四字,且记下了。”
“是,主上。”
听杨凡说得正式,太虚老道连忙记下,只觉得这四字隐含天理,内蕴莫名深意,记下来必然错不了。
“另外,你来神都也有些时日了,我这里正好有些事吩咐你。”
“主上请吩咐!”
杨凡自然是要他搅乱神都的浑水。
不过,他没有说具体如何做,只是让太虚老道发挥本色就够了。
为此,他还特意查看了一番太虚老道摘取的神藏。
果然,风格十分显著。
太虚老道所摘取的神藏,名为“道貌岸然”。
核心神通就是道貌岸然,即你在演绎不同形象时,获得正面口碑,将获得负向力量加成,获得负面口碑,获得正向力量加成。
“……”
见到这个神通,杨凡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难怪太虚老道在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时候,总是体虚气短,实力最弱,合着你必须是做个坏人啊!
第1205章 知味楼:诗文大赏!
“对了,主上,最近我在行走江湖时,不知道自哪里传出消息,声称当今明皇可能非是朱高烈,而是当初的废太子朱高焬……”
太虚老道似乎想起什么,主动说道。
杨凡早已知道此事,自然半点儿不惊讶。
不过,以前并未有传言,此番突然传出这般流言,必然是别有所图。
想了想,杨凡说道:“你可以伺机打探一下消息来处,若是得了确切所在,我自不会吝惜赏赐。”
“是,主上!”
太虚老道眼前一亮。
杨凡又仔细交代了一番,挥了挥手,打发着太虚老道离去,身形一转,已然出现在了知味楼顶楼。
此时,顶楼上正在大排宴宴。
围绕成圆形的桌案,内部是一群舞女。
据说这些舞女是来自雅利安,最是善于舞蹈。
狗爷坐在主位上,陈家兄弟分别坐在两旁,每人身边都揽着两个金发碧眼的极西女子,一个个皆是枝细果硕之相。
虽然皮肤粗糙了些,奈何分量给的实在大些,自然免不得引人垂涎。
他们一边谈笑,回忆着南方的经历,一边欣赏着舞蹈。
“这有酒有肉,有曲有舞,又有佳人在侧,若无点儿其他的东西助兴,实在是有些遗憾啊!”
陈喆突然开口道。
“哦?”
狗爷一挑眉,看向了他,“你待如何?打算以何助兴?”
“投壶,对句等娱乐,咱们三个太少了点。”
陈喆略作沉吟,说道:“不如就写点诗文助兴?说不得在多年之后,也能被人铭记今日我等在此相聚!”
“你还会写诗?”
狗爷一脸的不相信。
别以为狗爷不知道你俩底细,要不是你父亲陈应龙拿刀横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去学堂,恐怕连秀才都考不上。
“狗爷!咱可也是开过书院的人,不就是写诗嘛!瞧着,今日就给狗爷你见识一番!”
陈喆笑着说道。
“好好好,那狗爷倒是要欣赏欣赏!”
狗爷也提起兴趣,看向了陈喆。
陈靖也不紧不慢的放下了酒杯,等待着陈喆的诗文。
一时间,场面变得安静下来。
只剩下池中的舞女依旧在配合着琴曲,跳着热烈的舞蹈。
“清风卷落飘飞叶,秋雨泥泞路常新!”
“洒落三万耕耘籽,万紫千红总是春!”
陈喆挥着扇子,唰的一下子展开,上面露出“人间风流”四个字,顿时引来周围一片叫好声。
狗爷一怔。
哪里会想到陈喆还真的当众写出这诗文!
“陈喆小子,你该不会是提前做好了吧!”
他满脸质疑。
陈喆却自信满满的说道:“狗爷,你可太低估我了!我陈喆,还不至于当面欺瞒狗爷!再说,哪有拿过去做的来敷衍狗爷的道理!”
“嗯。”
狗爷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我也来!”
而这时,陈靖也自告奋勇,站起身来,踱步起来,“岂可让陈喆一人专美于前!”
一步两步,三步……
七步而吟诗一首。
正所谓——
“林深时见雕,露浓不闻声。”
“飞流挂碧海,倒倚杏花藤!”
哪怕是狗爷,都不由得睁大眼睛,看向了陈靖,万万没想到大家同席而坐,对方竟然是如此的优秀!
而陈喆和陈靖相视一笑,挥手击掌,颇有一种棋逢对手之感。
狗爷也有些麻了爪,自然不肯屈居人后!
当即大喊一声:“瞧我的!”
他可是堂堂的狗爷!
纵横这么多年,如何能被两个后起之秀给压了风头?
狗爷跳到桌案上,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偶得了灵感,还是怎么样,只见其眼睛猛地亮起,大声念道。
“一根两根三四根,五根六根七八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