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太傅,而且还曾与姬元曦结怨,一头撞上去,那肯定是凶多吉少。
所以,他才不敢轻易前往神都,而是打算寻找机会,先行与陈媛见上一面,以陈媛与杨凡的关系,若能得陈媛关照,那他的处境无疑会好上许多。
陈媛瞥了钟权一眼,说道:“清皇不是小器之人,嗯,你既然弃暗投明,那他自然会接纳你,更何况,大明如今本就是用人之际……”
毕竟,对方还是一尊立道十境,能成为大虞太傅,能力必然也不弱。
“月主所言极是!”
钟权连连点头,说道,“此外,老朽斗胆回禀,此来还有一事,而且,事关月主……”
“何事?”
陈媛眯起眼睛。
钟权连忙道:“此事与月主之父陈应龙有关!”
“陈应龙!”
陈媛的脸色微微一变,周围时空顿时一幻,无形的杀机似乎充斥时空,纷乱的时空交织在一处,让钟权都不禁胆战心惊起来!
“你继续说,他怎么了?”
“不敢隐瞒月主,陈应龙此时已经成为大虞监国,总掌大虞上下权柄,而且,近些时日,大虞诸多皇子皇亲先后失踪,疑似遭了其毒手!”
钟权神色凝重的说道,“老朽曾暗中放出消息,引黑暗禁地的黑龙君主一行人前往试探虚实,竟是被陈应龙隔着数万里虚空,一剑将之抹杀,其实力之进境,迈入玄天大境,恐怕只在旦夕之间!到时候,其必将再度兴兵而来!”
陈媛听着钟权的话,眼神里隐约流转出一丝寒光。
“本宫知道此事了!你做得很好!”
唰!
她陡然一握玉手,一甩,一块犹若水晶般的令牌出现在了钟权的面前,“你可持此令,前去见清皇,只要你真心投效大明,大明必有你一席之地!”
“多谢月主!”
钟权心中顿时大喜,不过,既然借助陈应龙的事情,暂时得了陈媛的照拂,那他自然不会错过更进一步的机会。
于是,他再度道:“臣初来乍到,唯恐不能为月主和清皇分忧,不知月主有何事情,可是臣能够效劳的,还请月主吩咐!”
说话间,他已经是悄然将“老朽”的自称改换为了“臣”。
陈媛看着他,稍作沉吟,说道:“也罢,此次本宫打算前往应天道,既然你来得巧,那便随本宫一起走一趟吧!”
“是,月主!”
钟权大喜,连忙应道。
“走吧!”
陈媛一挥袖,身形瞬间掠过长空。
而钟权则是连忙跟上去,犹如老仆一般跟随其后。
不得不说,作为曾经能够爬到大虞三公之位的老家伙,一旦下定决心去做某件事,那还是相当的有魄力和有决心的。
起码换做寻常久居高位的,是根本没有勇气俯下身来甘为他人奴婢的,可是,钟权不仅是做了,而且态度摆得极其端正。
就连暗中观察他的陈媛,都微微点头。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应天道。
这座磅礴无垠的道天,就依附于大明日月天。
只不过,随着应天道祖失位,并且其人消失无踪,连带着朝运一脉也不见,导致整个应天道内可谓是人心惶惶!
剑脉,符脉,阵脉等道内诸脉,更是几乎吵崩。
各脉的祖师有的打算投靠新道祖杨凡,有的则是打算自立门户,甚至还有些人打算投靠老对手天师道的。
“我们应天道一脉,本就是顺天应人,如今大明在杨凡手中,他还是新道祖,我们投靠他可谓是名正言顺……”
“住口!你这欺师灭祖之辈!”
“杨凡的道祖权位从哪里来的?那根本就是从我应天道祖的手中夺走的!你非但不思为道祖报仇,反而要投靠敌人!试想我等一旦这么做了,今后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列位祖师!”
“没错,亏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还敢背叛应天道!”
“对,我们就是死,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投靠杨凡!”
一时间,连祖师堂都快要被掀翻了屋顶。
这里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各地的应天道分坛了,作为天地开禁后与大明融合的最彻底的一派,几乎应天道的道人遍及整个大明。
“是吗?那你们便去死好了。”
就在祖师堂里争论激烈之际,一个淡淡的声音却从外面传来,声音冷清缥缈,却是一举压下了整个祖师堂的声音!
“谁!是谁敢大放厥词!”
刚出言的几个祖师顿时暴怒。
随后,就看到祖师堂的大门敞开,一袭白衣胜雪的陈媛缓步走了进来,而钟权则是微微弓着身子,落后半步,尾随而至。
“是本宫说的,你们有意见吗?”
陈媛淡淡说道。
第2350章 内部清洗!得到消息!
“陈媛!”
“月主!”
祖师堂内的一众祖师尽皆色变。
他们也没有想到,陈媛会出现在了应天道,直到这时候,他们的脑海里才想起来一个被他们下意识遗忘掉的事情!
那就是——陈媛就出身自应天道!
等等,应天道!
一众祖师的神情不由得微变。
“此女与那杨凡明显关系密切,此时对方突然出现在应天道内……不好,她恐怕是要趁着应天道祖失位,篡夺整个应天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
“先有杨凡篡夺了道祖的权位,随后便是这个贱人上门,谋夺我应天道!好一个对狗男女!简直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们不由得又惊又怒,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个可能!
其中剑脉资格最老的祖师是一个身形佝偻,身负长剑的老者,名为瀚源祖师,乃是一名重楼元印级别的强者。
若非先前三大道祖擅权,一旦发现道脉之内有人窥视祖境,便会立即诛杀,以他的资质恐怕早已晋升祖境。
哪怕后来这道禁令被解除,他却已经从巅峰期滑落,再无上升可能,但是,凭借他的资历和身份,就算是符脉和阵脉,丹脉的祖师们也都要给他一个薄面。
此刻,便是他豁然站了出来。
“陈媛,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出身剑脉,瀚源祖师的脾气自然火爆,上来便怒声斥道,“更何况,在座的列位都是你的长辈,你有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简直是没有半点儿规矩!你师父是怎么教导你的!这里是应天道,不是你大明的皇宫!在这里,你不是什么大明皇后,只不过是一个晚辈!”
“还不立刻给老夫退下去!”
他赫然是根本没有给陈媛半分尊重之意,反而以祖师的身份,要直接把陈媛逐出祖师堂!
“退下去?”
陈媛漠然的目光落在瀚源祖师的身上,无形的气势好似黑云压顶,笼罩在整个祖师堂上空,阴沉沉的令人心中惊悸难安。
“日月所照,山河所至,皆是我大明疆域!这应天道,既在大明疆域之内,那本宫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让本宫出去!”
她的话平静的没有波澜,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场的祖师们,脸色都不由得脸色难看。
毕竟,应天道祖端坐长河时,应天道乃是当之无愧的强势道脉,哪怕是当初明皇,也会给予他们优待和尊重。
哪里想到应天道祖刚一失位,陈媛便这般态度对待他们!
“大明疆域?你也能代表大明?还不是你那奸夫……”
瀚源祖师暴怒,哪里想到对方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甚至还敢直接呵斥他,下意识的怒斥出声,但是,话音刚到这里,却瞬间不自觉的戛然而止。
一股寒意陡然从心底迸溅而出。
“我都在说什么!”
瀚源祖师只觉得心头一颤,强烈的悔意充斥心头,背后的冷汗立马沁了出来。
果然,他一抬头,就看到一双冷漠的眸子正盯着他,里面没有丝毫的温度,冰寒彻骨,让他心头寒气大冒。
眸子的主人,自然就是陈媛。
“好一个倚老卖老的东西!”
陈媛脸色布满了寒霜,明显被那个“奸夫”二字触及到了逆鳞,一念落下,瀚源祖师整个人就好似被生生碾成了粉碎!
“敕命,时间永葬!”
唰!
瀚源祖师被毁掉肉身,神魂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力量生生摄拿了出来,随后被一条幽邃长河陡然间笼罩,让他仿佛化作了溺水的泳者!
这条河,自然就是时间之河!
陈媛的证道玄天的道果!
“玄天……”
在场的祖师们,感觉到腿脚都是一麻。
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媛这位曾经的月主,竟然成功晋升为了玄天大境,甚至比之当初的应天道祖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等实力,就算是应天道祖在位,谁胜谁负都是两说吧!
汩汩汩!
而此刻,在时间之河当中,瀚源祖师的神魂面容狰狞,一口口的河水不断的灌入他的神魂当中,让他整个人的神态变得逐渐麻木。
轰!
最后,他整个神魂好似一滴水,彻底融入了时间之河!
而在场的一众祖师只觉得脑海当中,陡然间生出一丝空白,好像是遗忘了什么人一样,又好像那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咦,地上那是谁的剑?”
嘶!
面对这一幕,钟权的心头都在发寒。
好恐怖的时间之力!
身为重楼十境,已然立道撑天,距离撑开玄天,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自然一定程度上看清楚了刚刚陈媛的手段!
那等以时间彻底抹去一个人存在的力量,令他也敬畏无比!
毕竟,人可以有两次死亡,一次是肉身死亡,一次是被人遗忘,而现在瀚源祖师便是一次性得到了两次死亡,等于是彻底消亡在了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