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心看着沉默的众将，继续道：“本侯稍后会发信请戚帅调来一些大儒，有他们居中统合，相信定能让方山军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是，楚侯！”
众将心头一松，这才退下。
而他们一去，杨凡却出现在了这里。
他看着皱着眉头，满脸凝重的楚怜心，微微一笑：“不过是损失了些许人马，何须这般愁眉苦脸？”
楚怜心看到是杨凡，叹了口气：“战损比太大了，虽然早就知道清军铁骑之利，可也没想到会强到这般地步，恐怕当初在北地时的极西人也不及也……”
这一切，其实与天地开禁有着直接关系。
而另一点原因，则是清朝得萨满教之利太大了。
以往因为萨满至高神和大祭司和存在，萨满教神灵哪怕是得了祭品，也需要将大部分献给至高神，很难截流，赐下去的自然更少。
而如今，萨满教叛乱之败，萨满教的神灵彻底依附了大清朝廷。
他们的存在，彻底底下的军士们不需要努力修炼，只需要献上足够的祭品，便能够成为神选勇士，亦或是巴图鲁。
这就是神灵体系的好处。
当然，坏处也有，神灵体系一旦被破，亦或是有界域隔绝，超过了神灵的力量能够传递覆盖的范围，那么那些神眷者将会被彻底打回原形！
可是如今，拥有神灵体系支持的清军，个人素质无疑变得相当之高。
而且，如今出现在这里的只不过是女真本部铁骑和杂骑，要知道道门内那边可还有能够媲美重楼出击的道兵铁骑！
那才是真正能够屠城灭国的强军！
以至于杨凡也觉得用这样的对手来磨砺方山军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到时候别是方山军没有磨炼出来，反而连城都丢了。
“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得我亲自出手。”
而与此同时。
莽古尔泰和阿济格等人也在讨论这一场城下之战。
“将对将，或许大明还能占些优势，可是，他们的将领数量却远不及我们巴图鲁的数量，更不要说他们麾下的士兵，实力比我们要差了一大截！”
阿济格的声音里带着激动。
“不错！”
莽古尔泰也认可这一点。
阿济格郑重的说道：“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据城而守，当了缩头乌龟！这是我们翻身的第一战，绝对不能拖延，必须要打出气势，打出威风，最好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破城立威！”
“那你打算如何？”
莽古尔泰听出对方的意思，主动问道。
阿济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请暴风之主出手，挥动飓风，直接送我等麾下铁骑上城头！马踏广宁！血洗此城！”
“暴风之主？”
莽古尔泰眉头微皱，“恐怕很难请动吧！毕竟这般大战牵扯到了诸多因果，哪怕是主神，恐怕也不愿意贸然沾身……”
“一城之血食，当真请不动吗？”
阿济格眼神冰冷，“一切因果在我们身上，而他只不过是挥动飓风，将我们麾下众军送上城头，若是连这点因果也不肯沾……”
“这点因果，本座自然是肯沾的。”
阿济格的话音未落，突然一个声音响彻在大帐中，随后暴风之主的身影骤然显现而出，他目光淡淡的看着阿济格。
“你这小子不用拿话激本座！”
“不敢！”
阿济格心头一凛，连忙说道。
“敢不敢也无妨！”
暴风之主却不以为意的说道：“只要你等敢祭，这一城的血食，本座就算是取了又何妨？就怕你们担不了这屠城的因果。”
莽古尔泰和阿济格对视一眼，却是听出了暴风之主的意思。
“为了大清，屠城又如何！杀一人是为贼，杀万人是为雄！杀得人间千百万，是为人中龙！”
莽古尔泰立马说道，“休说是这一城血食，若是暴风之主愿意接纳，就算是屠上个数十座城，为我大清拿下大明疆域，一应因果，我莽古尔泰愿意一人担之！”
“俺也一样！”
阿济格自然不肯让莽古尔泰摘了果子，连忙说道。
暴风之主却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数十座城的血食，以大明城镇的人口数量，那简直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哪怕是他都不禁心动。
但是，这么做的风险也是极大的，势必会招揽大明一方的重楼强者的狙杀！
“因果有人担，血食由我取，若是这点风险也担不了……那真等大清立起，还有这等机会吗？”
暴风之主也是果决之辈。
当初暗中背叛萨满教，投靠努尔哈赤，便可见他的行事风格，此时，又如何肯放过这个难得的提升机会。
“神灵，终究是要取血食香火的……”
想到这里，暴风之主终于开口说道：“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本座便应下了！”
“多谢暴风之主！”
莽古尔泰和阿济格的心中不禁狂喜。
毕竟，在他们看来，区区一城人命算得了什么！
若是能换得此次讨明之战的头功，第一个摧城破敌的功劳，让他们一洗先前的耻辱，那么就算是值得了！
而且，他们若能借此换取暴风之主的支持，后续哪怕是再屠些城作为血食供奉对方，他们也愿意！
毕竟，这可是一位重楼级主神的支持！
神灵体系下，暴风之主一人便代表着一支拥有神赐之力的强军！
“汗位……”
两人难忍心中，“他皇太极坐得，我们也坐得！”
第1602章 锦州援兵！学有所成的张文龙！
广宁城。
白竹山的首战成功证明了清军的战斗力强悍，关键是事后确认当时清军大将塔尔克彦所率的还并非女真精锐万骑，而是杂骑！
杂胡万骑尚且如此，女真的精锐万骑该当如何？
所以，对于楚怜心决定据城而战的打算，方山军众将全都表示了支持。
毕竟己方有十万大军守城，对方若不想后路被截断，那么唯有攻城一个选择，而攻城对于清军来说，却是要下马步战，放下坐骑优势！
“却要看对方如何选择了！”
然而，清军的反应却出乎了楚怜心等人的预料，自打首败之后，清军竟毫无动静，并未有任何打算攻城的迹象。
楚怜心站在城头，遥望清军大营。
“不管他们！有本侯持令坐镇广宁城，周围地陆被军气镇压，难兴水土之灾，就算有萨满神灵想要聚土造路，强冲城头，也是做梦！”
“不过，却要辛苦韩将军，时刻注意清军动向。”
说着，楚怜心看向了韩重义。
韩重义点点头，正容说道：“楚侯放心，有我的烛龙天眼在，清军若有任何动作，我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那本侯就放心了。”
楚怜心深深看了眼清军方向，这才下了城头。
与此同时。
锦州城。
“超过十支万骑围城？”
当楚肖云得到广宁城的最新消息后，整个人豁然起身，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
“回禀统领，消息确实如此，而且，大清的这一支偏师中，还有一位随军的重楼强者，乃是原萨满教主神，名号暴风之主！”
手下低着头回禀道。
楚肖云立马说道：“再有广宁城方面的消息，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
“是，统领。”
手下告退下去。
楚肖云猛地捏紧了拳头，眼神里透出仇恨之意：“果然是老天有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楚怜心，这次就是你的死期！”
“楚家……楚侯之位……终将会落到我的手上！”
她紧握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显露，近乎呻吟的发出这句话。
锦州帅府。
广宁城被强军压境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如今坐镇锦州的副帅戚元敬的手里。
其中涉及到的清军规模，以及随行的萨满主神暴风之主，也令他心中一沉，这般规模的大军，还有重楼坐镇，恐怕非是广宁城能挡！
与此同时，另一封来自后方的密信也到了他的手里。
信是通过军中渠道传来，里面的内容简单无比。
“方山军乃是新迁入界的外民，时日尚短，忠诚难以预料，正好借大清兵锋，熬炼一番，定出上下等级，敢为我大明效死者，当厚遇重赏。”
“若是心存怨望，便让他们全部死在广宁！”
“这十万方山军乃是方山古界之精华，还有原界内一众高层，若全数覆灭，更方便我大明对方山界民的掌控和同化！”
“戚帅到时切勿生出妇人之仁。”
“陈！”
此信的最后落款，唯有一个“陈”字！
直到此时，戚元敬才明白，为何陈应龙要将方山军摆在了前线广宁城的位置，至于楚怜心，恐怕也是受那人牵累。
至于那人……
自然就是西厂厂督杨凡。
“值此国战之际，竟还存有这种念想！”
戚元敬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早就听闻陈应龙与陈媛之间不合，并且与杨凡不善，没想到战争中，竟也落下这等手笔。
不过，对方裹挟大义之名，却让他难以反驳。
毕竟方山古界整个迁界进入大明，虽然有杨凡的《方山经略书》作为方针，还有楚怜心等人的强力弹压，却也积蓄了不少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