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注视，便会感受到那一股悲怆和凄凉之感。
“人心存规矩……”
“天地成方圆……”
“行止有尺度……”
“众生循法理……”
“理即道，道即理！”
相隔了上千里，遥望着盛京城上空的陈应龙收回目光，手中的经典越发耀目。
“规！矩！方！圆！尺！度！法！理！道！”
九个字围绕在他的周围！
“终于到了吗？”
陈应龙豁然抬头，只见一条浩荡无垠，没有源头，亦无尽头的长河显化在了他头顶上的天空，正是文道长河！
相比于武道重楼需要渡过雷劫考验，文道欲成诸子，却需要让自身的道理经受文道长河的洗礼！
“今日，证诸理，定天序！”
陈应龙手中的《理》书瞬间冲霄而起，没入到了文道长河当中！
滚滚文道潮水，奔涌而过，宛如历史的车轮豁然碾压而来，《理》书上面顿时生出宛如密密麻麻秩序网格般的存在。
每当文道之力涌来时，便会被层层抵消！
“什么动静！”
盛京城中的杨凡陡然感觉到了体内银河的震荡，脸色猛地变色，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文道长河的气息！
他脸色不禁快速变化。
可是，就在这一刻，另一道神光璀璨的气息轰然降临到了至高神庙上空，那本来虚幻的长生天在这一刻似乎也凝实！
一尊巨大的身影显现在天空上，几乎彻底充满了眼前的视线，令人难以窥见其全部的真容！
“啊！”
然而，下一秒，一连串的惨叫声从城中各处传来。
神藏级别的勇士和神灵们倒也罢了，只是眼角开裂，沁出鲜血，而一些无知的百姓们却一个个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在凝望至高神的那一刻，他们的大脑里似乎被铁锤狠狠的敲打了一击，魂魄都险些灰飞烟灭！
不可直视神！
“恭迎至高神！”
大祭司为首的一众祭司，以及诸多神灵，虔诚的拜倒在了地上。
“起来吧！”
至高神轻轻抬手，大祭司等人只觉得一股无形大力瞬间将他们托起，而至高神则是看向了大汗金帐所在方向。
“既见至高，努尔哈赤你安敢不拜？”
恢弘之声响彻天地，偌大的盛京城似乎都在摇曳颤抖起来。
这句话，令一众祖先神，以及努尔哈赤的拥趸们全都恐慌起来，他们隐隐意识到，今日之后，萨满大清恐怕会发生剧变了！
轰！
一道惊人无比的气血冲霄而起，努尔哈赤那宛如龙虎巨魁般的身影显现而出。
霸道，凶戾！
肃立虚空，横压一切！
“可笑！”
“本汗面前，何人敢称至高！”
努尔哈赤站立虚空上，一双眼眸扫过至高神，以及至高神身后的大祭司，以及一众诸神，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嗖嗖嗖。
一个个祖先神，以及他的拥趸们全都出现在了努尔哈赤的下方！
两方势力，对峙在天穹之上！
巨大的力量波动似乎要把这方天地都撕裂一般！
“萨满教终于要动手了吗？”
泽胜寺中，班吉活佛终于走出大殿，看向了天空。
这阵子，班吉活佛虽然命令密教麾下与萨满教不断交锋，并且，也斩杀了不少的神灵，但是，终究没有全力以赴。
“唯有两家皆势弱，方可使我教独强……实在是藏地太小，容不下我佛的荣光啊……”
班吉活佛目光幽幽，“大汗，非我偏要如此，实在是……你给的太少了……”
在他身后，那一张巨大的画卷，开始转动起来。
一尊尊神佛显现在上面，不过，正当他不断催动画卷，打算将其中一尊尊神佛菩萨的身影点亮时，一只手却突兀的从他的身后伸出。
一把按在了这画卷上！
“什么……”
班吉活佛脸色猛地变色，他没有想到被人逼近如此距离，竟没有让他生出任何的感应！
然而，当他看到那个人时，本已变色的脸竟是被骇得再无血色。
“怎，怎么可能，你不可能……”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那人影将班吉活佛手中握着的画卷拿到手中，又放回到了班吉活佛的怀中，举头看向天空，说道，“班吉，你着相了！我非我，我即因果！今日有吾在此，当全一场因果！”
“班吉，你想必不会阻吾吧？”
“班吉不敢！”
班吉活佛心中一凛。
“不敢便好，你且退下一旁吧！”
“谨遵，佛旨！”
班吉活佛暗暗咬紧牙关，可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颅，退到一旁！
第1397章 盛京乱战！长生天的准备！
天穹之上。
两方对峙，无形的力场碰撞，几乎将天地撕裂成为界限分明的两处，时不时有碎裂的虚空裂痕龟裂着朝着远处延伸。
“努尔哈赤，至高神当前，你焉敢放肆！”
面对努尔哈赤的狂言，大祭司站前一步，呵斥道！
“放肆？”
努尔哈赤大笑出声，笑声震动天地，“今日，本汗不但要放肆，本汗还要拿下你们这群狗屁诸神，以你等血肉神通，重铸我大清皇权！”
就听到唰的一声，他腰间金刀自动出鞘，冰冷的杀机朝着萨满教方向豁然笼罩而下。
在场诸神，以及一众祭司只觉得视线被割破，眼前唯有一道无形刀光充塞全部视线，而他们却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这刀光朝着眼眸刺来！
一个个骇得脸色大变！
然而，至高神垂眸，一指点出，无形的光晕骤然笼罩了天空，那刀光撞在光晕上，登时散去。
“大清皇权？”
至高神声音悠然，“休说你尚未登极称帝，就算是你真得了那等皇道位格，成了天子，却也不要忘了吾才是你头顶上这一方天！”
“好一个至高神！真以为自己号称天地神，靠着虚假的信仰获取部分权柄，便真的以为自己摄拿住天地位格了？”
努尔哈赤嗤笑一声，“你若是有胆，不妨去明皇面前重复这番话！真是可笑不自量！”
“……”
至高神面无表情，声音却是微冷，显然被激怒，“努尔哈赤，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既然如此，大清便换一个主子吧！”
这话一出，大祭司立马迈前一步，代替至高神发令道：“萨满诸神，听我号令！凡努尔哈赤一党者，皆杀！”
轰！
萨满诸神瞬间出动，化作一道道流光扑去。
而努尔哈赤麾下的一众拥趸，也纷纷迎上前，顿时，在盛京城上空，战成了一团，纷乱的光华瞬间遮蔽了整座天穹！
而努尔哈赤的麾下明显要弱上不止一两筹，在火神化身和雷神化身两位重楼级主神的带领下，几乎是节节败退！
时不时便有人被重创，或是喋血长空！
惨烈无比！
“啧，真惨啊！”
杨凡躲在大汗金帐里，一条条大筋蔓延出去，悄无声息的将掉落下来的神通果和残躯收敛起来，义务的打扫起了战场。
“嗯？”
他一边打扫，一边动起了心思。
略带可惜的看了眼刚刚文道长河异动的所在，他小心翼翼的朝着努尔哈赤所居的大政殿潜行过去，打算趁着努尔哈赤不在，替他收拾一下大殿。
他杨某人的心思还怪好的勒！
嗖。
他皮相一卷，从大殿的窗户缝里直接钻了进去。
大殿如同另一处天地，将外面纷乱的战场隔绝开来，不过，本来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却宛如敞开了地狱之门，一座无形的门户勾连着深邃虚空！
黑暗，化不开的黑暗。
仿佛视线落进去，都要被完全吞噬！
不过，这团黑暗被下方的血肉祭坛，以及祭坛上空的一块金印镇压住，仅局限在这殿堂之内，所以外界根本无法感应。
“这金印……与我似乎颇有缘分啊！”
杨凡摸着下巴，身影一晃，就出现在了殿顶上。
正在他琢磨着怎么将这枚疑似大清之主的金印偷梁换柱时，忽然间殿内的黑暗猛地剧烈波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丝丝缕缕的光华刺破黑暗，宛若神圣！
“这股力量……”
杨凡心中一惊，这竟是理学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