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罢了!
萧妃也不是吃素的,见自己女儿如此坚决,于是一拍桌,叫进来几个小太监。
“把公主给本宫带下去,好好看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若是让本宫发现,有人偷偷将公主放出来,本宫便要了你们的脑袋。”
“是,奴才遵命!”
小太监们赶紧躬着腰一一上前,抓住了景萱。
又怕抓得有些用力,只敢挨个边。
景萱双手一甩,愤怒的吼道,“别碰我,你们这些狗奴才都滚开。”
这一喊,那太监当下就蔫了!
连连退了好几步。
算是彻底惹火了萧妃,甩着那宽大的衣袖袍子,斥声道,“你们还杵着干什么,是不是连本宫的命令都不听了?还不将公主带下去?”
“母妃,你不能这样,我要见父皇……”
她再次被那些小太监架住,快速的拉出了大殿。
只是那尖尖细细的声音,隔了好远,还听得很清楚。
萧妃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喘着气,脸色通红。
捂着自己被气得发疼的胸口坐了下来。
桑兰见状,立刻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递了上来,一边说,“娘娘,你切莫气坏了身子,公主还小,等她……”
砰——
话还没说完,那杯茶就被萧妃扫到了地上。
碎了一个稀巴烂!
大概是奴才的本性,桑兰赶紧伏下身子认错,“是奴婢不好,求娘娘开恩。”
萧妃哼了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本宫为了萱儿,在皇上面前说了多少好话,如今那丫头,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没出息。”
“娘娘息怒,公主一定会明白娘娘的一片苦心。”
“统统都下去!”萧妃突然斥了一声。
“是!”
桑兰是个识趣的丫头,跟在萧妃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清楚萧妃的个性。
此时她若再说些什么,难保不会挨板子!
所以不敢多言,赶紧带着殿内的宫女太监出去了。
萧妃撑着额头,手肘抵在桌案上,被气得心脏都疼!
……
而另一边,纪云舒跟琅泊回到容王府后,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开始磨刀了。
磨得倒不是菜刀!
而是她檀木盒中的那些宝贝。
在盒子里关得久了,刀锋始终会钝,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磨一遍。
小刀在磨刀石上来来回回,发出“呲呲”的响声。
纪云舒小心翼翼的磨着,生怕磨伤了刀锋。
毕竟,这些类型不同的小刀,是她找铁匠定制的。
花了大价钱呢!
自然当成宝贝!
她磨好一支刀时,朝院子里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向瞧不见身影的时子衿竟然冒了出来,此时此刻正拿着那把雕花精致的剑,一动不动的站在水车前。
像一座雕像!
“子衿!”纪云舒语气轻柔的唤了她一声。
听到叫唤,时子衿转身走了过来,脚步却只停在门口。
打算听纪云舒吩咐什么!
“你跟了我好几日,想必也累了,就不用守着我了,去休息吧。”
时子衿不语!不动!
瞧着那张倔强的脸,明明十五岁,却多了一股成熟女子的味道,而且十分冷凛。
大概侠客都是如此的。
纪云舒照样磨着刀,半响都没听到回复,这才又说,“既然你不愿意去休息,那就进来喝口茶。”
“不必了!”
终于出了声!
纪云舒唇角勾了勾,一边磨刀,一边用余光看了时子衿一眼。
索性——
放下手中的小刀,擦擦手,起身,走到时子衿身旁,突然伸手拉着她僵硬而带有肌肉的手臂,将她拉进了屋内,按在了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后,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旁边。
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
时子衿并没有反抗,乖乖的坐着,只是身子依旧没有放松,挺拔的坐着,目光直直的前方,晃都不晃。
“当真不渴?”纪云舒问了一声。
时子衿点头。
瞧她这个样子,纪云舒忍不住笑了笑。
罢了,那就让她坐着!
纪云舒又开始从自己的檀木盒中取出几把小刀子,又专注的磨了起来。
空气里很安静,还是只有那“呲呲”的磨刀音。
两人,便以这样既尴尬、又分外和谐的方式在屋子里相处了一炷香的时间。
谁也没再说话!
谁也没打扰谁!
倏地,时子衿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的剑柄撞到了椅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有些刺耳!
纪云舒正好将最后一把小刀磨好,见时子衿这样,抬着眸子朝门口一看。
原来是景容来了!
那厮端着面无表情的脸走了进来,眉目微微拧着,和她在裕华阁看到他时一模一样。
看来他跟莫若的谈话,并没有什么作用。
时子衿乖乖的出去了,不想打扰两人。
景容进来后,就坐在纪云舒对面,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就这样默默地坐着。
第209章 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画
第209章 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画
真是有趣!
时子衿刚刚坐完,景容又进来坐。
同样的,不说话!
不打扰!
纪云舒也懒得搭理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后,便抱着檀木盒走到一旁的架子前,垫着脚一边将盒子放上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说。
“王爷也不用愁眉苦脸,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去求皇上,让他赐婚,允你娶了孔姑娘,再将楦枢皇后搬出来说道说道,估计就成了,何况圣旨还没有颁下来,皇上还是可以反悔的。”
语气不咸不淡!
像是刚才这番话并不是出自她的嘴。
而她的确猜到了景容此时的担忧。
不够听到这番话,景容皱眉,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握成了拳,没说话。
纪云舒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扬道,“王爷是担心这个方法行不通?”
不做声!
你是哑巴了吗?
二愣子!
纪云舒也不恼他不回答自己,走到一旁书桌前,取来宣纸往桌上整整齐齐的铺着,又说。
“若是王爷真心不想孔姑娘嫁过去,那么,倒是不防拿女子贞洁说说事,皇上若是知道孔姑娘已经与王爷鸾凤和鸣,到时候生气归生气,总不能将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和亲过去吧?那多打脸啊!所以,这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嗯!
的确是个好办法,纪云舒觉得自个脑袋瓜子还是挺灵活的。
偏偏——
景容的脸几乎臭到了一个境界!
莫非觉得这个主意不好?
明明天衣无缝啊!
她耸耸肩,“罢了,你若觉得这个办法不好,我也想不出了。”
说完,她伸手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来,沾了沾墨。
准备在纸上画些什么!
景容便出了声,“你就那么想我娶孔虞?”
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纪云舒顿了一下,便回,“你虽说过,只拿她当姐姐,可人家等了你这么多年都未嫁,如今被皇上往前一推,将她和去曲姜,这事虽与你无关,可人家毕竟是为了等你,所以,男子汉大丈夫,这责任,你必须得担,再说了,我虽然只见过她一面,可瞧着她也挺好的,跟王爷你十分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