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刚刚夺下来的壕沟里,相信胶带颜色就是找死。
谁他妈知道二毛会不会用他们的识别色,毕竟就是一卷胶带,谁都能搞到不同颜色的。
砰!
砰!
两人一左一右,沿着壕沟往前走。
无论是壕沟中线,还是防炮洞里,只要是能看见的尸体,全都打了一遍。
砰!
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沈飞已经来到了壕沟的拐角。
他换上新的弹匣,把AK-74M自动步枪背在身上,然后拖着附近的尸体,全都丢到拐角作为挡雷墙使用。
另一边,
格里沙也在做相同的工作,但这个时候双方的体能差距就展现出来了。
沈飞都忙完了,他还在吃力地拖动着尸体。
可能是太累了,格里沙忍不住对着壕沟里喊道,“安东,你他妈会不会给人治伤?!”
不远处的一个射击坑里,安东探出头回答道,“副组长,我不会!”
格里沙差点被气笑了,扯着嗓子骂道,“不会你还蹲在那里干什么?!”
沈飞还以为老家伙是准备让安东去拖尸体,没想到他下一句喊道,“滚过来把组长换下来,让他去看着黑大个。”
“你他妈跑战场上偷懒来了?!”
沈飞不是铁石心肠,听到这话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能够感觉得出来,无论是格里沙还是穆萨,都在努力让整个小队都向着他收拢,以他为绝对核心。
可惜,
战场的变化太快了,他们这支惩戒军小队,又只剩下了四个人。
安东从射击坑里钻了出来,很快来到了沈飞身边说道,“组长,你去看着穆萨老兵,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注意安全。”
沈飞也没有墨迹,点点头离开,向着穆萨的射击坑走去。
他也想知道,穆萨现在是什么状态。
然而刚走了没两步,冰冷的危机感再次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
“啊???”
还有高手?!
沈飞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靠,整个人死死贴住壕沟内壁。
噗!
几乎是在瞬间,
一颗子弹从壕沟上方斜着钻进来,打在他刚才弯着腰向前走的位置。
沈飞紧贴着壕沟,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都进壕沟了.....狙击手还有射界???
这到底在什么地方打的?!
沈飞立刻对着左右的两人喊道,“全部贴壕沟,狙击手在他妈的高处,他能看到我们!”
安东和格里沙听到这话,脸色同时一变。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全都贴到了同一侧壕沟壁下方,把身体紧贴着壕沟壁。
这种时候谁要是还站在壕沟中间,就是给人送靶子。
沈飞几乎是贴着泥水爬到穆萨旁边,看到这家伙脑袋微微垂着,呼吸又沉又重,而且嘴角有血。
内出血?
肋骨断了?
肺被震伤了?
沈飞看不出来,他觉得下次技能加点的时候,应该找找战场急救相关的技能。
如果没有的话,他就得找机会学一学,只要能学到初级,就能凭借着系统获得的技能属性点,给技能直接拉满。
沈飞解开穆萨身上的弹挂,把挂在胸前的杂物全都取了下来。
万幸,
他胸前是两层防弹插板,一枚7.62毫米的子弹卡在第二个插板上面,没有打穿。
只要没打穿,问题就不会太大,最多也就是个骨折内出血。
当然也不排除小概率会造成内出血。
但是都他妈这么惨了,还不往好处想的话,那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解开所有装备,沈飞本想用水泼在穆萨脸上,结果发现水壶里的水就剩下一点点了。
他干脆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嘴巴,然后猛地用力,把水喷在穆萨的脸上。
噗————
穆萨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瞪大眼睛,整个人像是重新开机一样醒了过来。
然后,
他表情迷茫的看了看壕沟,又看了看面前的沈飞,又感觉脸上湿乎乎的,下意识用手擦了一把脸。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瞪着沈飞问道,“沈....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浑身都这么疼?!”
沈飞:“.......”
好消息,
这孙子不但醒了,好像还恢复了记忆。
坏消息,
他不会以为老子想非礼他吧?!
101,沈,那就是巴赫穆特吗?!
与此同时。
距离沈飞他们新攻占的敌壕沟前方大约三百米,一栋被炸掉半边的矿区附属楼内。
狙击手开完枪,迅速将枪口从破碎的窗框上收了回来,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表情中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震惊。
诧异。
还带着一点被冒犯的沮丧。
“这怎么可能...这对吗?这他妈的能对吗?!”
不光是他,
就连趴在他身边的观察手都愣住了,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太他妈古怪了。
最开始大毛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这里趴着了,并且精准的找到了一个在五十米外往壕沟里丢东西的家伙。
他们刚开始只看到了敌人左右开弓丢东西,然后壕沟爆炸了,所以可以肯定是在投掷手雷。
这他妈就已经够离谱了,但起码还能用力气大,运气好来解释。
观察手判断他是高价值目标,并且提供了精准的数据。
狙击手也没多想,架枪瞄准之后特意没打难度更高的脑袋,而是瞄准胸线的位置。
就算是一枪干不死,等他倒下之后再补一枪也就是了。
关键问题是,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那家伙竟然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猛地缩到旁边一个大个的背后。
动作干脆利落的,没有丝毫迟滞。
结果就是大个中弹,两人一起倒下,可还不等狙击手开第二枪,那家伙竟然端起PKM机枪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该死的,
这他妈是什么定位能力?
而且更古怪的是,他刚才是怎么知道自己被狙击手瞄准了?
蜘蛛感应?!
好,
一次可以当成是巧合,毕竟战场上总会出现各种离谱的事情。
狙击小组迅速转移到更高的位置,并且顺利在壕沟里又找到了对方的身影。
虽然他很谨慎地弯着腰走,但还是在射击射界内。
狙击手再次架枪瞄准,这次还特意多看了一会,确定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
嗯,
上次一定是巧合,肯定是这样。
结果就在观察员给完数据,他调整好密位准备开枪的时候,那家伙竟然又他妈的提前预知给躲开了????
就好像知道有人要射他,突然就开始找掩体。
这他妈是人?!
沉默许久之后,观察员忍不住低声念了一句:“ИбоАнгеламСвоимзаповедаетотебе…”
狙击手听懂了。
《圣经·旧约·诗篇》第91篇第11节。
因他要为你吩咐他的使者,在你前行的一切道路上保护你。
无论二毛还是大毛都绕不开东正教。
大毛这边是莫斯科牧首区的大毛正教会。
二毛这边更复杂一些,既有历史上跟莫斯科有牵连的二毛正教会,也有在二零一九年拿到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巴尔多禄茂签署的《自治诏书》之后,正式获得自主地位的二毛正教会。
两边人虽然争着谁是正统,但其实东西还是那一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