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胸怀,
这就叫胸怀!
真不愧是瓦格纳的好战士!
格里沙非常肯定沈飞不是那么大度的人,他心里一定在盘算着什么。
可关键是他看不透也猜不透,这种感觉太让人抓心挠肝了。
其实沈飞也没盘算什么,
只不过督战队的要是道歉了,他是不是还得说我原谅你了?
可是凭什么?
沈飞并不打算原谅他,而且以后要是因为今天这件事又牵出什么麻烦,那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找机会弄死你。
人死了,事情才真的翻篇了。
当然看这个督战队员的嘴脸,也不像是有这个胆子再来惹自己的。
马卡洛夫这时开口说道,“沈,后面有医疗箱。”
“你们几个去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待命。”
“是,长官。”沈飞干脆利落地领命。
就在他带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格里沙忽然开口说道,“长官,请问今晚我们要反攻吗?”
马卡洛夫眉头一皱,语气冷淡地说:“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格里沙:“......”
你妈的,
都是惩戒军,你变脸要不要这么快啊?!
格里沙急忙补充道,“长官,我无意打听军情。”
“我只是希望您看在我们今晚表现还算不错的份上,给我们补一些能用的弹药。”
“您比我更清楚,二毛壕沟里的敌人,不是这些来冲锋的先遣队,更不是光着膀子守壕沟的。”
“他们有防弹插板,不光是陶瓷的,甚至还有复合材料插板。”
“我们的普通弹根本打不穿他们的防护,我们至少需要一些7N10型号以上的子弹。”
沈飞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诺,
这个就叫专业。
他加点之后不仅知道子弹的区别,还知道7N10型号的子弹穿透力更强。
毕竟没有遇到过穿好防弹衣的敌人,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这种细节。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别人瞄准的区域是胸口线附近,追求的是打中敌人就行,打中什么部位不重要。
但沈飞的预瞄点都是鼻子附近的中心点,基本上是枪枪打脸。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普通弹,就算是用.22也能击毙敌人。
马卡洛夫没搭理格里沙,而是转头看向沈飞说:“这个问题倒是我疏忽了。”
“我会让军需官给你们送一些7N10,但是我手里只有散装弹,需要你们自己压到弹匣里。”
“另外我会给你一些7.62×54R弹链。”
格里沙听到这,已经开始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跟沈飞学习学习,怎么拍马屁。
沈飞感激地看着马卡洛夫说:“长官,谢谢您。”
“我会用这些子弹,把看到的敌人,全都杀得一干二净!”
马卡洛夫摆摆手:“去吧。”
沈飞领命离开,其余人跟在他身后陆续离开。
安东跟伊戈尔再次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古怪,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家组长打了督战队的人,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还得到了这么多子弹?
这种履历怕是放眼整个惩戒军,也是独一份了!
………
等沈飞消失在拐角,马卡洛夫看向刚才被打的督战队员说:“列昂尼德。”
“长官!”列昂尼德挺直了身体。
马卡洛夫看着他肿胀的脸颊,沉声道,“把你脑子里那些手段收起来,不要对沈飞有任何想法。”
“别去找沈飞的麻烦,连这个想法都不要有!”
列昂尼德眉头一皱,忍不住说道,“可是长官,他....”
马卡洛夫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也能带人往前冲两道防线,我可以让沈飞给你道歉。”
“你如果现在能打进敌人的壕沟里,我允许你杀了沈飞。”
“你能做到吗?”
列昂尼德看了一眼沈飞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说道,“报告长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沈飞带着几个人,来到后面的一段支壕。
这段壕沟的伪装网还算完整,壕壁也没有被完全炸塌,所以被当成了临时屯兵点和伤员处理区。
二三十个惩戒军分散蹲在壕沟两侧,
他们在看到浑身是血的沈飞走进来时,全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移开目光。
沈飞没有理会他们,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空地坐下。
其余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格里沙一边脱身上的装备,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沈,你刚才真是疯了,那可是督战队,他们有权力枪毙我们所有人。”
“就算马卡洛夫看重你,你直接动手打人也太白痴了。”
沈飞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满不在乎地说:“想打就打了。”
“他骂我,我揍他一拳,很合理,你要是想打,下次也可以打。”
“很爽的!”
格里沙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把身上的弹匣袋丢到脚边,忍不住骂道,“苏卡,我可没那个勇气,大家都知道,我是最守规矩那个人。”
沈飞:“你?”
格里沙很认真地点头:“对,我。”
“至少在督战队面前,我比修道院里的老太太还守规矩。”
沈飞刚想开骂,没想到在旁边整理医疗箱的安东忽然说道,“副组长,我觉得组长不是单纯想打人。”
“他是在试探马卡洛夫长官的态度。”
81,格里沙有反心,安东已有取死之道,穆萨又是个大傻子....
沈飞一怔,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重刑犯里都是一群白痴,怎么还夹进来个聪明人?
关键是这个聪明人还有贾诩的菩萨心肠。
格里沙有反心,安东已有取死之道,穆萨又是个大傻子,沈飞感觉自己的小团队,怎么看怎么古怪。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合理了,这特娘就是一群监狱里的重刑犯,哪有正常人啊。
“试探?”格里沙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皱眉问道,“我这么聪明的人都没看出来,你看出来什么了?”
“说出来,看跟我想的一样不一样!”
周围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安东,想要听他准备怎么说。
安东看了眼沈飞,确定组长没有阻止后才开口说道,“副组长,您觉得以后在咱们突击分队里,还有人敢叫组长黄皮...反正就是那个词吗?”
“那肯定没人敢啊,这孙子督战队都敢打....”格里沙的声音戛然而止,诧异的看向沈飞问道,“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真的假的啊!”
沈飞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从格里沙脱掉的马甲里抽出一包烟,点燃一根,递给安东一根,然后饶有兴趣地问:“安东啊,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得做做背景调查了。
“那他妈是我的烟!”格里沙把烟又抢了回来,点燃一根后说道,“对啊安东,你以前干什么的?”
安东正在帮伊戈尔处理伤口,听到这个话题后怔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以前就是个种地的。”
格里沙骂道,“你他妈当我白痴呢,种地能种进监狱?!”
沈飞瞪了格里沙一眼,让他不要废话,继续问道,“然后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安东拿出缝合针,消毒过后帮伊戈尔缝合,同时说道,“跟村子里一家人闹了矛盾,我逃出去打了几年工,最后发现这世道不打算给我活路。”
“我不想活了,就跑回去杀了那家人。”
远处传来爆炸的声音,地面跟着震动,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安东说的云淡风轻,但谁都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事。
但是强行问出来不太合适,容易破坏团结。
沈飞转头看向伊戈尔问:“你呢,怎么进的监狱?”
伊戈尔抬起头,很认真地说道,“组长,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好人。”
“哈哈哈哈.....”
格里沙第一个笑出声音,然后其余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沈飞忍不住骂道,“伊戈尔,这里不是法院,我们不是法官,我们他妈的不给你判刑。”
伊戈尔很尴尬地低下了头,嘟囔道,“我真是被冤枉的....”
可惜他的声音被湮灭在笑声之中,无人听见。
就在这时,送子弹老兵来了,并且很快认出了在场唯一的黄种人,开口问道,“沈飞?!”
沈飞点了点头:“是我,长官。”
老兵把手里拎着的布袋丢到他们面前,然后说道,“这是马卡洛夫让人给你们补7N10散装弹。”
格里沙听到子弹,立刻想上手抢。
沈飞先他一步用脚踩住,然后开口说道,“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