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还是个烈女。
沈飞招了招手说:“把耳朵贴过来。”
叶琳娜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整张脸被气得通红通红的。
但是周围这么多人,她当然不能毁约,最后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耳朵凑了过去。
金色发丝垂落下来,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女人身上很淡的香味。
毛子也不是所有女人身上都有味道,通常要看她生活的地区,以及家里的生活水平。
沈飞看着近在咫尺的耳朵,嘴角缓缓勾起,在她耳边说道,“大点声叫爸爸。要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哦。”
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嘴,一次就让留下终身阴影!
129,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个华夏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边。
右肩缠着一圈绷带的精锐小队队长义眼,敲响了分队指挥所的房门。
砰砰砰......
“进。”
听到门里的声音,义眼推门走了进来。
比起上一个指挥所,现在这间新办公室明显小了很多,而且还充斥着一股劣质燃油发电机的味道。
唯一不变的是臂章墙被搬了过来,依旧挂在办公室里最显眼的位置。
而在臂章墙的正中央,仍然是沈飞获得的那枚巴赫穆特幽灵臂章。
其他人都在外面忙,现在办公室里就只有库兹明一个人。
他还带着那顶不伦不类的苏军空军帽,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看到义眼后摆了摆手说:“坐。”
“是,长官!”义眼拉开椅子坐下,很随意地从桌子上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再大的雇佣兵公司,也不会像是正规军那样有明确的等级制度。
更何况瓦格纳连个正经的军衔都没有,并且还是来到巴赫穆特之后突然扩张的。
刚富起来没几天。
现在瓦格纳很多中层领导,其实就是以前的突击队队长升上来的。
至于以前的队员现在基本都成了队长,或者是去了督战队。
就比如库兹明跟义眼从2017年开始就在叙多亚沙伊拉特空军基地,给亲大毛的第五军团下面一支叫做ISIS Hunters部队当教官。
Hunters翻译过来叫猎人,从名字就能听得出来,这是一支专杀IS的部队。
他们之间的渊源,也快够写一本书了。
义眼深深吸了一口烟,忍不住骂道,“苏卡,这鬼地方真他妈不如中东。”
“你听说了没有,Hunters那帮人前几天打死了IS的继任者阿布·哈桑,这个消息要是放出来,世界又要被震惊一下了。”
“IS那帮家伙也不吵吵着建国了,整天像是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都快被变成小势力了。”
库兹明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疲惫的后仰靠在椅子上,也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义眼很自然地把打火机丢了过去,然后说道,“好吧,我忘了你不喜欢中东,还是聊回我们的事情吧,今夜的战况怎么样?”
啪。
火苗亮起,库兹明深深抽了一口烟后说道,“我们今夜最大的战功是打进了矿场附属楼的右翼楼,并且炸毁了向下的蜂巢通道,上面会按照这个给我们结算一笔军功奖励。”
“这些钱要给下面立功的人分,我想给死去的兄弟留一份,现在怕是不够了。”
听到这件事,义眼烦躁的抽着烟,没有接话。
瓦格纳的奖励体系还没有完全完善下来,尤其是他们这些负责惩戒军的突击分队更是一团糟。
他们没有正规军那种从上到下精确到个人的奖励流程,也没有那么多文书去给每个立功者单独计算功劳。
很多时候就是按照突击队的表现,由上面统一拨下来一笔钱。
钱怎么分由分队长决定。
按照这几个月形成的惯例,死人只拿阵亡抚恤金不拿军功奖励,惩戒军连抚恤金都没有,战功一月一领。
大毛发钱倒是很痛快,也不像鹰酱那边阵亡标准极其严苛。
可关键是他们这些雇佣兵的抚恤金计算方式很有问题,能领到的抚恤金很少。
而且银行还会把这笔本来就少的钱,换成不断贬值的卢布。
卢布大把大把的发出去,然后货币又在不断贬值,大毛里外里也花不了几个钱,还博了个不克扣战士抚恤金的美名。
红场那帮人,把这套东西玩得太明白了。
也就是因为他们玩得太明白,才导致原本那个红色巨人的轰然倒塌。
所以在战场上,只要还有点良心的分队长,都会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克扣一笔钱,留作兄弟们的安家费。
现在的问题是这笔钱太少了,不够给阵亡的兄弟分。
当然还是那句话,惩戒军不算是兄弟,只是耗材。
两人一口一口抽着烟,逼仄的房间很快被烟雾所笼罩。
库兹明掐灭烟头,再次开口说道,“猎犬到现在联系不上,马卡洛夫也联系不上。”
“他们阵亡的可能性都很大,我不能看着他们的家人像冬天被赶出屋子的狗一样。”
义眼从小到大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表情很难看,但是没有说话。
大毛的社会结构从沙皇时代就形成了中心与边缘的格局。
莫斯科跟圣彼得堡属于中心,居住着大量大毛族人,那些中产不会上战场。
哪怕战斗打得再激烈,也不可能看到大毛像二毛那样在大街上抓动员兵。
真正去当兵的,绝大部分都是义眼他们这些边疆的耗材。
反正对他们这些鞑靼人,布里亚特人甚至是农奴的后代来说,就算是不打仗也活不到五十岁,更挣不到钱。
很多家庭一生拥有的最大财富,就是士兵的阵亡抚恤金。
穷人可怜穷人。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当然想要给那些朝夕相伴的战友留点钱,保证他们家人能有最基础的生活。
义眼也想,可是这太难了。
沉默许久后,义眼抬起头看着库兹明说:“你直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还做以前的生意。”库兹明回答的非常干脆,一点藏着掖着的想法都没有:“缴获的物资我已经让人去统计了,按照老规矩七成上交,三成我们自己留着处理。”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捞钱方式,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活法。
倒卖军用物资这种事情,除了某个东方大国之外,在全世界大部分战区都不算稀奇。
义眼皱着眉头说道,“把这些东西留下来简单,但这里不是中东,不可能出了营地往沙漠里一拐,就能找到收购武器的IS民兵。”
“而且你认识的那几个人,不都已经死了吗?”
“我们要怎么大摇大摆拉着一车武器装备,穿过LPR第2军团的检查线,然后去波帕斯纳,把东西交给你认识的那个军火商?”
他们不缺货,
战场上到处都是值钱的东西。
他们就像是深山里的老农,看着满地丰收的农产品,死活就是运不出去。
“我刚通过第八突击队分队长,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库兹明又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说道,“他是LPR第2军团下面,第4独立摩步旅的少校,他会帮助我们过检查点。”
听到是第四旅的人,义眼一下子来了兴趣。
LPR第二军团说是部队,但其实就是以前的卢甘斯克人民民兵,后来被大毛收编,变成了半正规的部队。
他们大多是本地人。
而第四独立摩步旅算是本地人里面,混的还不错的地头蛇之一。
卢甘斯克刀枪炮。
义眼抬头问道,“可靠吗?”
“不知道。”库兹明吐出一口烟,很干脆地摇了摇头说:“第一次接触,谁特娘的知道他可不可靠,但是这条路必须得蹚出来。”
“否则光靠上面军功拨款那点钱,大家都得饿死!”
义眼笑着把烟头按灭在桌边的铁罐里,然后说道,“有道理。”
“你一个堂堂分队长,还要从惩戒军立功转账的钱里抽成,说出去确实够丢人的。”
“苏卡不列,闭上你的臭嘴!”库兹明瞪了他一眼,骂完之后又说道,“你那边还有三个人,沈飞.....哦,现在应该叫金币,还那个GRN出来的军官也回来了,你可以找他们帮忙。”
义眼想起沈飞,撇了撇嘴骂道,“那小子狡猾得像泥鳅,他才不会跟着我们蹚浑水,而且你认为他可靠吗?”
“聪明是好事,愚蠢才是麻烦。”库兹明淡淡说道,“他是华夏人,没根基也没有派系,我们也不会让他白干活,他没有理由不去。”
“不过你得赶紧去找他,因为叶琳娜也在医疗区,她是个记仇的女人,现在肯定在折腾金币,你过去之后正好帮他解围。”
“义眼,我们的军火商是个大方的人,他会像以前那样带一些愿意赚快钱的二毛女人过来。”
“你正好也可以放松放松,在她们的屁股上写你喜欢的名字。”
义眼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坏笑,然后起身说道,“好吧,那我就先去问问我们那位华夏的英雄,对二毛的女人感不感兴趣。”
说完,
义眼转身推门走出了办公室,径直走向医疗区。
叶琳娜那个女人记仇,在好几个突击队都非常出名。
她是属于那种可以跟你开玩笑,但你如果真想占她便宜,一定会后悔的女人,而且据说有点来头。
反正得罪过她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义眼特别想要知道,叶琳娜会怎么折腾沈飞那小子。
这是个很好的开场方式,待会其他事情也都更好聊。
等义眼走到医疗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叶琳娜站在沈飞的病床边上,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那感觉不像是折腾人,而是想要杀人。
“不好!”
“金币啊金币,你他妈真是嫌自己命太长?”
义眼立刻加快脚步,准备冲过去把叶琳娜拦下来。
然而,他刚跑到一半就看到叶琳娜攥紧拳头,死死瞪着沈飞,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低吼道,“混蛋......我愿赌服输,你给老娘听好了!!!”
“爸爸————”
声音落下的瞬间,就好像上帝按下了暂停键,整个医疗区瞬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