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有林君此言,我心甚慰!”
裕仁看着林启感恩戴德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激动得大笑连连,仿佛已经看到三年后,整个南方外加当代、活着的“诸葛孔明”尽数向他臣服画面。
深夜。
冷月高悬。
裕仁破天荒地,亲自走出了别墅大门,将林启一路送到了外面轿车旁。
站在秋风瑟瑟的街道上,裕仁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惊为天人的奇才,一向阴郁冷酷的眼眸,极其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真切、甚至带着几分动情的依依不舍。
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林启的肩膀,语重心长,宛如一位在叮嘱远行挚友的长者。
“林君,你将来的道路必定艰难险阻。”
裕仁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
“你要记住,龙国积弱已久,军阀割据这个毒瘤早已深入骨髓,绝非你一人之力能够力挽狂澜。事不可为,切不必强求!不要为了这个腐朽的国家,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若是遇到迈不过去的坎,或者是遭到支那军阀的迫害。”
裕仁紧紧盯着林启:“随时给我拍电报!只要你一句话,我定会倾尽大日本帝国之力,派最精锐的军舰和士兵来接你,为你排忧解难!东京的樱花,永远为你盛开!”
面对这份堪称千古绝唱的恩宠。
林启演技,在一瞬间攀升到人类最顶峰。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两行热泪“唰”的一下从眼眶中夺眶而出,滑过脸颊。
整个人仿佛被这种恩情彻底压垮,双膝猛地微微一弯,就差当场在地上纳头就拜、口称“陛下”了!
“殿下……保重!三年后,拓之定去东京,与殿下共赏樱花!”
林启哽咽着吐出这句话,猛地转过身,仿佛是怕自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狼狈地钻进了轿车。
车门关上,轿车缓缓启动,驶入了上海滩浓重夜色中。
看着轿车消失的背影,裕仁负手而立,嘴角勾起满意的微笑:“得此人辅佐,帝国霸业,指日可待。”
而此时。
飞驰的轿车后座上。
林启脸上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表情,在车门关上一瞬间,犹如一张被撕裂的劣质面具,轰然粉碎!
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涸,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犹如万载寒冰般冰冷,充满了厌恶与轻蔑。
“去东京看樱花?老子三年后要是去东京,一定会给你们带去漫天轰炸机,让整个东京都在燃烧的烈火中开满红莲!”
林启掏出白色丝绸手帕,用力擦拭着刚才被裕仁握过的手,仿佛上面沾染污秽,擦完后,嫌恶地将手帕直接扔出车外。
半个小时后。
轿车稳稳停在了礼查饭店正门口。
林启面沉如水,大步走进专属套房。
刚一进门,连鞋都没换,直接对着门口站岗的两名青帮精锐冷冷命令道:“去!把浴缸给我放满热水!要最烫的那种!多拿几把硬毛刷子来!”
青帮小弟被他突然爆发出的冰冷杀气吓了一跳,不敢怠慢,连忙跑去放水。
林启走到客厅中央,毫不犹豫将身上长衫粗暴地脱了下来。
被他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地毯上。
紧接着是真丝衬衫,就连贴身衣物也一件不留,全扔在了一起。
“林先生,水放好了,刷子也放在池子边了。”
青帮小弟走出来,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衣服,有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先生,这些衣服……要不要交给饭店的洗衣房去洗洗熨熨?!”
“洗?”
林启停下脚步,转过头,眼中透出毫不掩饰、深入骨髓的极致厌恶,犹如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腐肉。
“拿去后院的垃圾炉。”
声音冷厉如刀,不带一丝温度:“给我烧了!浇上煤油烧!烧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都别剩!”
青帮小弟愣住,满脸心疼问道:“林先生,这……这好端端的衣服,穿得好好的,为啥要烧了啊?”
林启冷哼了一声。
“跟一群畜生待得太久了。”
他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衣服:“沾染了一身的畜生腥臊气,洗是洗不掉的,不烧了留着招苍蝇吗?”
说完,头也不回走向热气腾腾的浴室。
“砰”一声,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林启整个人迈进滚烫热水中,高温瞬间让他皮肤泛起一层骇人赤红,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拿起硬毛刷子,狠狠地搓洗着自己手臂和肩膀,皮肤都快出血了。
他在水汽蒸腾中闭上眼睛,脑中全是鬼子虚伪贪婪的嘴脸。
要用最烫的水,把身上那股沾染鬼子气息的恶臭,彻底完全洗刷干净!
“一百万日元,三千支步枪……”
林启在水中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铁血与肃杀:“裕仁,你送我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来日战场相见,我会用你给的枪炮,把你们这群畜生全都送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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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浴中敛杀放老狗,笑里披皮讹鬼子
浴室里雾气弥漫,纯铜打造的浴缸里放满热水。
林启将整个身体泡在水中,闭着眼睛,后脑勺靠在浴瓷壁上。
浴室外,夜风吹得窗户猎猎作响。
林启脑海里,一场惊心动魄的杀伐推演,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土肥圆贤二……”
他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水面下轻轻敲击着浴缸底部。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在盘算着要不要立刻调动人手,趁着夜色把这个未来臭名昭著的间谍头子给大卸八块。
以现在借来的“皇太子挚友”这层虎皮,就算土肥圆横死街头,日本特高课也绝对查不到他头上。
杀他,易如反掌。
可是,理智却死死压住了这诱人的杀机。
“不能杀,至少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林启猛地睁开眼睛。
他太清楚即将爆发第二次直奉大战走向了。
吴佩孚的直系,那是真刀真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北洋百战精锐!
如果单凭奉军在山海关正面硬刚,就算奉军装备了再多重炮,就算冯焕章倒戈,也未必能稳赢吴佩孚。
退一万步讲,就算奉军赢了,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惨胜!
这不符合目前利益,更不符合未来校北伐战略大局。
要让直系这尊庞然大物轰然倒塌,除了正面战场,更致命的是经济战!
在原时空历史中,正是土肥圆贤二这个老特务在暗中推波助澜,利用卑劣的金融手段,疯狂做空直系军阀发行的军票,导致直系后勤补给系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军心彻底涣散。
“老狗,算你命大,留着你,去咬断吴佩孚的屁股吧。”
林启脱口骂道。
没有了土肥圆这个金融推手,直奉大战的走向就会充满变数。
他绝不允许自己预判历史剧本出现偏差。
至于土肥圆?
在林启眼里,只要自己掌握历史脉络,这个老特务早晚不过是自己盘子里的一碟小菜,根本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与此同时。
距离礼查饭店几条街外的一处隐秘据点。
土肥圆正脸色惨白地跪在榻榻米上,对着面前的几名特高课的手下,发出憋屈、甚至几分绝望的嘶吼:
“撤销!立刻撤销对林启的所有暗杀计划!”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靠近礼查饭店半步,谁要是敢对那个姓林的动一根汗毛,不用殿下动手,我亲自切了你们的脑袋!”
看着手下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土肥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是在放虎归山!
但他能怎么办?
殿下的死令就悬在头顶,不仅不能杀林启,还得每天烧香拜佛,祈祷这位活祖宗在上海滩平平安安。
土肥圆唉声叹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自己已经在鬼门关险地走了一个来回。
……
第二天清晨。
林启从床上醒来,洗漱完毕,立刻开始安排撤离上海事务。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清醒得可怕。
江浙之战已经打完,卢永祥逃了,用不了多久,这片十里洋场就会落入奉系军阀或者孙传芳势力范围。
张汉卿不在身边,天知道老胡子和杨宇霆会不会撕破脸皮,对自己进行第二次暗杀?
留在这里变数太大,必须火速返回大本营广州。
不过,在临走之前,必须把裕仁这层虎皮的价值压榨到极致!
上午九点,礼查饭店高级会客厅。
林启穿着一身笔挺西装,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蓝山咖啡。
他的对面,横滨正金银行上海分行的田中行长,以及日本驻沪海军陆战队的木村少将后勤官。
二人恭敬的,甚至可以说是卑微半弓着身子坐在椅子边缘。
他们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这两平时在龙国大地上趾高气扬的鬼子,就带着丰厚重礼,主动跑来饭店求见!
原因无他,早上裕仁在上船回国前,专门给他们下达了严厉的命令:林桑任何要求,就是皇室的要求!必须无条件满足!
“林君,按着殿下的指示,鄙人连夜就赶出这份贷款协议。”
田中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双手捧着一份合同,恭恭敬敬递到林启面前茶几。
“一百万日元,无息贷款!不需要任何实物抵押,只要您签个字,款项下午就能直接汇入指定账户!林先生您看,这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