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换过来,军统也可以用“甄别日特”的名头反过来检查中统,
两家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李寒州,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也不是来跟你在这里打嘴炮的。”
高龙飞的肺都要气炸了,他非常后悔,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疯子。
“李科长,话可不能乱说。”
林天湖也听不下去了,通日的罪名,怎么说扣就扣下来了。
“你有意见,我们能理解,但不能造谣污蔑。”
污蔑吗?
李寒州微笑的看着林天湖,“林处长,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介意吧。”
林天湖丝毫不惧,因为他本来就只是想调查一下李寒州而已,又没做别的事情。
“当然没问题。”
李寒州问,“昨天傍晚,你们派人跟踪我,被我给抓进局里了,你们当天就应该知道了吧?”
林天湖看向高龙飞,高龙飞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么请问。”
李寒州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天湖,“你们调查我的人被我抓了,不应该立刻发文致电军统,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把你们的人接走吗?”
林天湖看向高龙飞,高龙飞的底气有些不足,却仍旧嘴硬。
“那是……那是因为已经下班了。”
“好,耽误一晚,问题不大。”
李寒州把目光投向高龙飞,“那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仍旧有人盯着我的住处,那又作何解释?”
高龙飞低着头不敢和李寒州对视。
林天湖也觉得心里苦。
他有些责备的看着高龙飞。
自己说了要隐秘的,结果刚出手,就被人抓到了。
抓到了立马收手,转到明面上来,也还能挽救。
可高龙飞竟然继续钻牛角尖。
这下好了,想狡辩都找不到方向。
陈仓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乐呵呵的看着李寒州将中统的两人怼的哑口无言。
“陈处长,是我管教不力,回去就让他关禁闭写检讨。”
“还望你高抬贵手,别跟这群不长眼的计较了。”
林天湖这下是彻底服软了。
但让他堂堂处长跟一个科长道歉那是不可能他的。
但对同级别的陈仓,那自然不会抹不开面子。
“林处长你这是太客气了,咱们同为党国效力,岂能斤斤计较。”
陈仓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但仍旧板着一张脸训斥李寒州。
“李科长,林处长已经认错了,你还不放人!”
我什么时候认错了!
林天湖在心中骂娘,但脸上仍旧保持着歉意的微笑。
“处长吩咐,下官自然遵命。”
李寒州这一次没有胡搅蛮缠。
这让林天湖和高龙飞都松了口气。
“不过。”
李寒州又开口了,让这两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总得交一下吧。”
这一句话,不仅林天湖和高龙飞愣住了。
甚至都把陈仓给整不会了。
什么伙食费?
什么住宿费?
“我要的也不多,一人十根小黄鱼就行。”
……
高龙飞跟在林天湖的身后,朝着开来的越野车走去。
直到把车开出了军统,他也没弄明白,处长为什么要答应李寒州如此无理的要求。
“处长,就任由那小子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林天湖怒火中烧的反问了一句,“那你还想怎么样?”
没了外人,林天湖也失去了上位者的涵养,不复刚才平淡的模样。
高龙飞并不想怎么样,相比于今天被李寒州喷一脸口水,他更心疼三十根金条。
他一个小小的队长,在中统里当孙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早就习惯了。
来军统再当一回也没什么。
可金条不一样,那是实实在在的,三十根金条啊。
被抓的是他的人,这钱他又没法朝林天湖开口要,只能是他自己掏腰包了。
就算事后能补回来,那也是要想方设法写条子,千方百计的吃回扣。
贪污受贿也是技术活,还要担风险。
林天湖也是哑巴吃黄连,要不是高龙飞办事不力,他至于舔着一张老脸去找陈仓那老匹夫嘛,
现在能用三十根金条解决问题,不让这件事往上面发酵,他已经很满意了。
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这个钱,给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这哪是什么伙食费、住宿费。
这明明就是窝囊费!
堂堂处长,被一个小小科长给敲诈勒索了。
他刚刚可是看到了,在李寒州要钱的时候,那狗日的差点就没憋住笑。
“以后不允许任何人去招惹李寒州,都给我离他远远的。”
“是。”
高龙飞嘴上恭敬,心中则是骂开了。
昨天说调查的是你,今天说远离的也是你。
他可是记得,昨天林天湖说要调查李寒州的时候,自己还提醒他来着的。
高龙飞越想越气,脚下踩油门的力道就不由自主的重了许多。
车速也就越来越快。
等到了前面拐弯处的时候,速度已经快的无法过弯了。
“哐当!”
第76章 双喜临门
李寒州在办公室等啊等啊。
一直等到吃完午饭,睡完午觉。
中统的高龙飞才派人把三十根小黄鱼给送了过来。
收钱办事,李寒州果断放人。
然后他就拿着十五根金条,屁颠屁颠的敲开了陈仓的办公室。
陈仓对于李寒州拿着金条过来,并不意外。
上次他从管狱出来,也是拿了十根小黄鱼过来感谢他的。
哦,他想起来了,那小黄鱼是敲诈的情报处副处长。
对于李寒州的感谢,陈仓照例是推辞的。
李寒州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收回去。
皇帝登基还要三辞三让呢。
“陈处长,这次还得感谢你站台,要不然以我的体格,哪能从中统薅的下这么多羊毛啊。”
当然只是收十几根小黄鱼,用不着三辞三让。
陈仓在推辞了一次之后,就笑呵呵的收下了。
“以后遇到中统那帮人,不用跟他们客气。”
“只要你占理,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李寒州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挫您老的威风!”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李寒州直接开车出了军统,直奔瑞士名表店。
要不是等着中统送黄金过来,他早就过来了。
瑞士名表店里。
服务员还认得李寒州,也记得昨天填写收据时,上面的姓氏。
“李先生,快里面请。”
他把李寒州请到里面的座位上,更是给他沏了一杯茶。
他现在坐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在格子间里聚精会神修手表的王保。
开了这么大的一个店,必然是很有钱。
而且作为鬼子间谍,操心的事情应该也是比较多的。
就这样一个有钱又很忙的老人。
李寒州两次看到他,都是在修手表。
要是放在后世,高低得给他颁一个“修表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