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里一个人不留,李寒州都觉得没问题。
都是一群叛徒,让他们出门他们都不敢。
就算不怕被人给锄奸了,也担心被人从背后扔臭鸡蛋。
李寒州将夏志豪的情报通知到了吴天放,但是要求他现在不能动手。
吴天放虽然时时刻刻都想杀了夏志豪,但他也知道轻重缓急。
人刚被接到特工总部就遭暗杀了。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特工总部有军统的人吗。
而且现在负责看守的还是李寒州。
人一旦在李寒州的手上出了意外,那李寒州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干系。
“或许我可以尝试说服他。”
吴天放沉思了良久,最终有些犹豫不定的说道。
“说服他什么?”
李寒州有些不解。
夏志豪已经彻底叛变了。
他不仅是淞沪地下站毁灭的罪魁祸首,更是亲自指认了孙谷雨和刘伯宏。
这样的人,还有说服的价值?
“夏志豪有一个外嫁的妹妹。”
吴天放解释道,“当初他加入军统的时候,直接隐瞒了这件事。”
“后来他跟我一起潜伏淞沪的时候,他偷偷的往一个地方寄钱寄东西。”
“被我发现后,他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吴天放看着李寒州。
李寒州也看着吴天放。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李寒州明白吴天放的意思,吴天放这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但吴天放直到今天才说出这个秘密,想来他也是非常纠结的。
李寒州可没有任何的纠结。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对付夏志豪这样的人,哪里还需要道德。
而且这基本上也就是口头上的要挟。
就算夏志豪不配合,吴天放也不可能真的把他的妹妹怎么样。
李寒州考虑的是这件事的后果。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夏志豪不配合,甚至把这件事汇报上去,你我都会非常的被动。”
“后面也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对于李寒州的担忧,吴天放显得非常有信心。
“夏志豪跟了我很久,他并不怕死!”
吴天放自认为很了解夏志豪,“你也应该清楚,能扛过76号酷刑的,那是寥寥无几,就算再坚强的战士也不行。”
李寒州默然。
他见过这样的人,而且还是好几个。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让你试试。”
李寒州说道,“你们的见面,我来安排。”
……
洋房里,夏志豪等人生活得非常艰苦。
是的,就是艰苦。
在李寒州把他们从酒店带到这栋洋房的时候,生活层次下降的不是一点半点。
酒店里有专人服务,每天吃的不说是山珍海味,最起码也是有鱼有肉。
可是现在呢,别说是肉了,就是正常的一日三餐都是奢侈。
早上和晚上都是稀粥咸菜。
中午要么就是糙米配水煮白菜,要么就是烂乎乎的没有一点油星的面条。
吃了两天,这些人就受不了了。
嚷嚷着要见中野久勇和酒井云子。
面对这群人的无理取闹,龚俊杰可一点也不惯着。
“你们想见谁就见谁,没人拦着。”
龚俊杰指着身后的大门,“门就在那里。”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的自由确实没有受到控制。
可身无分文又身份敏感的他们,真的敢去特高课找酒井云子吗?
他们确实不敢,最终只能偃旗息鼓。
但好在老天有眼,在又吃了三天跟牢饭一样的伙食之后,迎来了转变。
第475章 完美锄奸
在夏志豪他们的记者会之后,有一些报社想要做跟踪报道。
在夏志豪他们的行踪不是刻意保密的情况下,
有记者竟然真的打听到了夏志豪他们的落脚点,带着相机跑过来采访。
记者在被龚俊杰赶走之后,又绕到了另一个方向进行了偷拍。
不仅拍到了他们在这里的悲惨生活,甚至还拍到了特务们殴打他们的照片。
当这篇报道伴随着照片登报发表了之后,特高课和特工总部都坐不住了。
就算现在去找报社的麻烦,也是于事无补。
中野久勇亲自给丁墨群打了电话。
被训斥的丁墨群挂了电话后,又把情报科长和总务科长叫过来臭骂了一顿。
从丁墨群办公室出来的冯易唐又把李寒州叫到了办公室。
遭到一顿训斥的李寒州只能很委屈地表示。
饭菜是总务处那边提供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他的手下动手打人,那就是一个误会。
他第一时间就找龚俊杰确认了,就是吵起来推搡了几下。
拍摄的距离那么远,照片还那么模糊。
都是记者在造谣。
“科长,你也知道现在的这帮记者都是什么德行,他们为了报纸的销量,那是怎么有噱头就怎么编造!”
面对李寒州的解释,冯易唐能理解但不接受。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去跟记者解释,跟主任,跟特高课解释去。”
被训斥的李寒州委屈巴巴地站在那里,不敢再说话了。
“洋房那边不需要你负责了,你去和行动科交接一下,把人都撤回来吧。”
“那感情好!”
李寒州顿时眉开眼笑,“本来我就不想接这个破差事。”
最终,在丁墨群的安排下,杨泰接过了李寒州手中的这个差事。
总务科那边的伙食也变成了正常的饭菜。
丁墨群甚至邀请了一些特定的记者进入洋房参观和访问。
事先被警告过的夏志豪那些人,自然也不敢胡说八道。
“谣言”不攻自破。
一场风波算是平息了。
抽身离开的李寒州,便着手安排吴天放的潜伏。
在安保形同虚设的情况下,这一点对吴天放或者李寒州来说,都不是一件难事。
凌晨,从似睡非睡中醒过来的夏志豪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
夏志豪从一开始的吃惊中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一刻,他没有恐慌,反而是释然。
夏志华没有去开灯。
他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开始穿衣服。
临死之前,至少不能衣不蔽体。
“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借他人之手可不解恨。”
“谢谢你。没有让我在无知无觉中死去。”
“那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想折磨我?”
“不,我想让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你自己动手!”
“可惜我是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