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泰赶紧解释,“所以我想着远水救不了近火。”
“所以你就给酒井队长打了电话?”
丁墨群的语调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语气中也多了几分严肃。
“我是给酒井队长打了电话。”
“可是我……那是因为特高课距离那里比较近。”
“还有……”
“还有就是酒井云子之前交代过我,有什么问题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杨泰一下子慌乱了起来,说话都不连贯了。
丁墨群继续问道,“那她还交代了你什么了?”
“还有……没了。”
杨泰更加慌乱了,“她没有其他的交代。”
“啪!”
丁墨群一直端在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
夹杂着茶叶的茶水泼洒了出来。
杨泰的心也跟着一颤。
“杨泰,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丁墨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泰。
“你是我特工总部的人,就算酒井云子现在在这里,她也阻止不了我对你的处置!”
杨泰一个激灵,迅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但他发现自己比丁墨群要高一点,于是又迅速地弯着腰,低着头。
“主任,我没有撒谎,酒井队长真的没有别的交代啊。”
“哼。”
丁墨群不再跟杨泰废话,他朝着外面喊,“来人。”
小舒领着两个丁墨群的警卫从外面推门进来。
丁墨群怒气冲冲地说道,“带他去审讯室!”
杨泰扑通一下就给丁墨群给跪下了。
“主任,我说,我全说。”
他可太清楚76号审讯室的恐怖了。
只要进去了,就没有无罪之人。
丁墨群挥了挥手。
小舒又带着两个人出去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杨泰这时才开口,“酒井队长让我在军统突进洋房的时候直接杀掉科恩博士,然后把罪名栽赃给军统!”
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丁墨群没有任何的得意,反而是那种心有余悸的侥幸。
“你个蠢货!”
丁墨群上前一脚把跪在地上的杨泰给踹翻。
“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在你手上死了,哪怕真是军统干的,你觉得你逃得了干系?”
幸好今天李寒州给了他提醒。
要不然这后果,只能是他这个特工总部来承担。
一个德国和英国都势在必得的人。
一个特高课和军统也想要的人。
最后在他们特工总部的保护下,被军统的人给杀了。
日本人为了给德国交代,必然要将特工总部推在前面背锅。
那个时候,特工总部就必须有所交代。
首当其冲的就是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蠢货!
被踹的杨泰又重新跪在了地上。
“主任,我是鬼迷心窍,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连连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丁墨群厌恶地看着杨泰。
他不知道杨泰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也懒得去计较。
“来人。”
他再一次把警卫员给叫了进来。
“把他关进禁闭室,任何人不准探视。”
杨泰听到是禁闭室,心中的惶恐减轻了不少。
至少不是审讯室。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
他一边感谢着丁墨群,一边被警卫员给拉走了。
杨泰被带走了之后,丁墨群直接给李寒州打了电话。
让他直接把科恩博士带回到特工总部来。
李寒州自然照做。
等他带着人回到特工总部的时候,丁墨群已经让总务科的人把旁边的一个独栋小院给收拾了出来。
这个小院平时是丁墨群工作忙碌的时候,暂住的地方。
也是特工总部用来招待外宾的地方。
丁墨群直接把科恩博士关在了里面,并且让李寒州带人负责看守。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
只要科恩博士还在特工总部一天,就一定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至于特高课要有什么计划,完全与他无关。
当然,他更希望特高课能把人给接回去。
酒井云子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快要气炸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要去质问丁墨群为何要做如此安排。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去。
因为丁墨群的处置没有任何的不合理。
之前把人安排在外面,结果遭遇到了军统的袭击。
现在把人安排在76号里面,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和看守嘛。
难道丁墨群已经勘破了自己的计划?
酒井云子决定先按兵不动。
两天后,中野久勇找到了酒井云子。
“你陪我去一趟76号,我亲自去见一见他。”
酒井云子没有任何的异议。
科恩博士在特工总部这两天,已经弄得人尽皆知了。
似乎德国人那边也有所耳闻了,开始给日本联络部施压了。
酒井云子问道,“课长想好怎么处理他了?”
“不是我想好怎么处理他,而是本土已经没有了耐心,决定放弃了。”
中野久勇说道,“如果他还不妥协,那就只能把人交给德国使馆了。”
当天晚上九点,中野久勇亲自去了特工总部,单独会见了科恩博士。
“科恩博士,现在不仅是德国想要你,就连中国的特工也想要将你灭口啊。”
中野久勇直接开门见山,“你只有跟我们大日本帝国合作,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科恩博士这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很干脆的拒绝。
他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将里面的清酒一饮而尽。
“我们日本很看重你,实在是不希望你这样的专家被迫害。”
中野久勇继续劝说,“只要你答应跟我们大日本帝国合作,我们也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如果你们日本真的像你们说的这么伟大,那就应该送我回英国。”
科恩博士的语气中有些嘲笑。
“不不不。”
中野久勇没有生气,而是很耐心的解释,“我们和德国才是盟友国。”
“如果把你交给英国,那我们就会变成背刺盟友的不义之人了。”
科恩博士继续嘲讽,“那把我送去你们日本,就不是背刺德国了?”
“那自然不一样。”
中野久勇纠正科恩博士的想法,“我说了,我们日本和德国是盟友。”
“所以你在德国和日本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其中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德国可能会迫害你,但我们日本永远是你的朋友。”
科恩博士有些瞠目结舌。
他还真没想到这么冠冕堂皇的无耻之言,会从这个特高课课长的嘴里说出来。
但他也没有去纠缠。
因为他知道,日本的帝国主义思想有时候和德国的那帮纳粹疯子同样不可理喻。
中野久勇也不再说话,两人之间便有了些许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