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龚俊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我还以为给你添麻烦了呢。”
“咚咚咚。”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进来的是76号门口的岗卫。
“李队长,这是给你的。”
门卫将一个红色的请帖递了过来。
龚俊杰从岗卫的手中接过,递给了李寒州。
李寒州打开,是经济司司长赵瑞的请帖。
邀请李寒州今天晚上去仙乐舞宫。
“你看一下。”
李寒州将请柬又递给了龚俊杰。
龚俊杰看到上面的名字后,显得比李寒州还要激动。
“队长,这是好事啊。”
“嗯。”
李寒州不置可否。
这是好事吗?
当然,当着龚俊杰的面,他没有表现出来。
“这都是你的功劳,今晚你和我一起去。”
听到这句话的龚俊杰,更加激动了。
“多谢队长。”
仙乐舞宫啊。
那是他这种人能去得起的地方吗?
经济司的司长哎,
是他这种人能见的吗?
当然,他的内心还是有一点骄傲的。
李寒州说的没错,这都是他那个电话的功劳。
……
晚上7点。
当龚俊杰开车带着李寒州来到仙乐舞宫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显然这是赵瑞提前安排好的。
在迎宾的引领下,李寒州和龚俊杰来到了一个卡座。
赵瑞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
正是今天上午去特工总部找李寒州的王金龙。
“请坐。”
赵瑞并没有起身。
他很随意的让李寒州坐下。
仿佛两人之前就很熟悉一般。
泰然自若的李寒州和局促不安的龚俊杰也坐了下来。
这是一楼一个半开放的卡座。
如果有人稍微注意一点的话,还是能看到两人的。
显然,赵瑞并不在意让别人看到他和李寒州的相处。
“先谢谢你昨天救了我阿姐。”
赵瑞亲自给李寒州倒酒。
“举手之劳。”
李寒州表现得如同昨天早上那样,不卑不亢。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
赵瑞放下了手中的酒瓶,他看向李寒州。
“有人请喝花酒,为什么不来。”
龚俊杰在一旁都快急死了。
昨天上午,李寒州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赵瑞,那是因为确实有公务在身。
而且吴天放的事情,确实是头等大事。
可现在,人家司长亲自邀请你来了。
你还这么不给人家面子,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赵瑞自然也感受到了李寒州的生疏。
只是他有点不明白。
既然李寒州一副不太愿意攀附权贵的模样,可今天为什么又要接受他的邀请呢。
“你不用对我有任何的敌意。”
赵瑞并没有任何的高官架子,他表现得非常坦诚,“就冲着你救了我阿姐,我就只会是你的朋友。”
“感谢赵司长抬爱。”
赵瑞可以礼贤下士,但李寒州可不会顺杆子往上爬。
“我就是一个小特务,可不敢高攀。”
一旁的王金龙也听出来了。
赵瑞想要招揽李寒州,但是李寒州并不接茬。
不知道是听出来了,明里暗里的拒绝。
还是直接就没听出来。
王金龙更相信是李寒州没听出来。
否则谁能拒绝一个新政府中央要员的招揽呢。
毕竟你都在76号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单位上班了。
“今天请你,一来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你救了我阿姐。”
赵瑞端起了桌子上的红酒,对李寒州示意。
“二来,也是真的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阿姐在街面上有不少生意,可能时不时的会打扰到你们的工作。”
“你如果遇到了,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
说完,赵瑞便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李寒州也端起了酒杯。
“令姐可是淞沪有名有姓的富商,更是日本人的朋友。”
“只要令姐本本分分的做生意,我想谁也为难不了她。”
然后,李寒州也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工作?”
放下了酒杯的赵瑞,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李寒州。
王金龙则是诧异的看着赵瑞。
他不知道司长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个小特务礼贤下士。
“换不了。”
李寒州的回答很干脆。
赵瑞没有再说什么。
李寒州没有说想和不想,而是说换不了。
想和不想是主观上的,可“换不了”那就是客观上的。
至于为什么换不了,李寒州没有说。
赵瑞也没有问。
虽然在赵瑞看来,以自己的身份地位,一定能帮李寒州解决这个“客观”难题。
但既然李寒州没有向他寻求帮助,自己也不能主动去帮忙。
他还不至于跌份到这个地步。
而且,他今天对李寒州的招揽,
试探要远远大于青睐。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大厅座位上,一个衣着华丽的旗袍女人,正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这边。
不知道看的是李寒州还是赵瑞。
“美女,一起跳个舞?”
就在女人观察李寒州他们包间的时候,一个寸头男子挡住了女人的视线。
“不好意思,没兴趣。”
女人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连看都没看寸头男。
如此明确的拒绝,如果是一个稍微注重形象的男人,此刻应该已经走了。
可这个男人,并不太在乎自己的形象。
他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