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龙调查的非常详细。
不仅调查到了行动科是华卫铭这个科长亲自带队，更查到了被击毙的人是军统的孙谷雨。
显然，这一份情报肯定不是王金龙一个人能查得到的。
就算他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查到如此详细的地步。
更有可能是，这些资料已经被记录在案，他只是去调阅。
直接枪杀了？
赵瑞看着李寒州的资料沉思。
为了救大姐？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也就自己的大姐，会自作多情地相信李寒州悍然开枪是为了救她。
既然不是为了救人，那李寒州为什么会开枪呢？
赵瑞再一次翻看起了李寒州的资料。
抛开在训练营的两年时间不谈。
李寒州从入职山城军统到调任星州，再到回到山城，叛逃淞沪。
这时间跨度连一年都不到。
似乎……似乎，太赶了一些。
什么事这么着急？
着急叛逃？
赵瑞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你去一趟76号，就说我约他见面，请他吃饭。”
“好的。”
王金龙拿起了桌子上的李寒州资料。
这份资料他还得还回去。
……
来到76号上班的杨泰，并没有立刻去见李寒州。
他先是不紧不慢的吃完了早饭，然后安排手下的人去街面上调查淞沪地下站另外两个组长的踪迹。
然后才来到关押李寒州的审讯室。
他在看到李寒州面前的纸张上空白一片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如果李寒州真的写了点什么，他才意外呢。
“我看你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啊。”
杨泰试图攻击李寒州的心理防线。
“实话告诉你，抓你过来，是得到你们冯科长同意的。”
“而且，丁主任也知道这件事。”
杨泰的意思很明确。
审问李寒州，是丁主任和冯科长都没有意见的。
“你确定丁主任知道这件事？”
李寒州斜着眼看杨泰。
杨泰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故作镇定道。
“那是当然，就算我现在对你用刑，也是奉命行事。”
“杨组长，你先别那么着急嘛。”
李寒州笑了笑，语气也软了下来。
他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有事的，但他也不想平白无故地遭罪啊。
“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开枪？”
杨泰明显地一愣。
什么叫“你为什么开枪？”。
我要是知道了，还用得着抓你到这里来。
“首先呢，我不可能是军统的内奸。”
李寒州平静地说道，“对于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你说你不是，你就不是了?”
杨泰下意识地反驳。
但他也知道李寒州不可能是汉奸。
情报科的汉奸是卢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既然我不是汉奸，那我开枪打死那个军统，肯定不是杀人灭口。”
李寒州继续道。
“既然不是杀人灭口，那就只能有一种可能。”
“也是唯一的可能。”
“我是在救人。”
杨泰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李寒州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除了这个解释，李寒州没有任何的动机动手。
“就为了救一个娘们，你就打死了我们重要的活口？”
杨泰耻笑李寒州，“就凭这一点，就能以渎职罪毙了你！”
“谁说我救的是那个女人了。”
李寒州也跟着笑，他的笑容里同样充斥着鄙视。
“更准确地说，我这是在救你，救你们的科长！”
李寒州的话，让杨泰愣住了。
这家伙，是不是在说胡话！
“我看你是被关傻了！”
杨泰有些不自信地说道。
李寒州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再看他。
杨泰本来今天是想来用刑的，但现在的他也没有了继续跟李寒州纠缠下去的心思了。
李寒州刚刚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不可能真的就是在无的放矢的说傻话吧。
念头至此，杨泰也待不下去了。
他出了审讯室，赶紧前往华卫铭的办公室。
“科长，李寒州似乎有点不对劲。”
在华卫铭的办公室里，杨泰把刚刚跟李寒州的交流详细地告诉了华卫铭。
“他真是这么说的？”
华卫铭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突然，他对杨泰道，“昨天李寒州救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来路？”
“具体什么身份，我还真不知道。”
杨泰挠了挠头，他还真不知道赵金玉的具体来历。
昨天他是从道上打听到，孙谷雨买了门路，以码仔的身份，混上了一个姓周的船老大的货船。
然后便通知了华卫铭带夏志豪过来认人，自己则是急冲冲的带人追了过去。
至于这艘货船后面的东家是谁，他哪有空去打听。
然后孙谷雨就被李寒州给枪毙了。
这到手的功劳没了，他恨死了李寒州。
于是，他回了特工总部之后，便恳请华卫铭对李寒州展开审问。
任务失败了，华卫铭自然也要找一个背锅的。
何况，这也不算背锅。
李寒州确实是杀了人，让他们行动科失去了一次扩大战果的机会。
“你去查一查。”
华卫铭吩咐道。
“科长，就是一个女商人罢了。”
杨泰下意识地反驳道，“说不定就是某个人物的姘头。”
这倒不是杨泰真的有什么根据和理由。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往对他最不利的方面去想。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华卫铭轰走了杨泰。
杨泰可以装糊涂，他不可以。
如果真的没什么背景也就罢了。
要是一不小心牵扯出来什么大人物。
到时候可不仅仅就是把杨泰给推出去交差那么简单了。
毕竟自己还指望着在仕途上有发展呢。
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就得罪什么大人物。
特工总部的大门口。
“去给我通告一声，我要见你们情报科的李寒州。”
王金龙将自己的证件交给了站岗的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