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开车的张晓婉侧头看了庆余年一眼。
庆余年自然不会带着张晓婉去他的藏身地。
“前面路口，放我下来。”
车子行驶到了路口，张晓婉并没有停车。
“你带我去哪？”
庆余年的枪抵在了张晓婉的头上。
张晓婉丝毫的不惧。
“现在整个山城都在找你们！”
“你觉得你们还能躲多久？”
庆余年沉默。
他今天过来找李寒州，就是为了寻求一线生机的。
如果没有也没关系。
杀了李寒州，既能给自己垫背，也算给万山报仇了。
见庆余年没有说话，张晓婉换了一个话题。
“为什么冒险来杀人？”
“他该死！”
庆余年咬着牙，“他们都该死！”
“他也没办法。”
张晓婉下意识地就替李寒州辩解。
“他要是不动手，万山就会落在中统的手里。”
至于落到中统的手里会怎么样呢？
会比现在更惨吗？
张晓婉不知道。
她只知道李寒州做的没有错。
“你到底是什么人？”
庆余年现在对张晓婉的身份非常的好奇。
“不该问的别问。”
张晓婉并不想跟庆余年讨论这个。
“你不知道纪律吗？”
“我不懂！”
庆余年有些激动，“我只知道上一个对出暗号的人，抓了万山！”
张晓婉一脚踩在了刹车踏板上。
“如果你对我不信任，那现在就下车！”
庆余年拉开了汽车把手。
又听到张晓婉道。
“凭你一个人，能安全的把人护送出去？”
庆余年又松开了汽车把手。
他是已经没有本事把人安全的护送出去了。
他现在想的就是用自己来吸引目光，然后让翻译官自己逃出去。
至于能不能逃出去，那就听天由命了。
“我信不过你。”
庆余年直言不讳。
张晓婉也没指望庆余年能信得过他。
信得过和信不过都无所谓。
她可没有本事护住翻译官。
这不仅仅是要把人送出城这么简单，还要帮他们联系好下一站。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明天或者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种事情，只有农夫才能做到。
庆余年有些将信将疑了。
“怎么联系？”
张晓婉沉思了片刻。
“明天六点，我会去广阳路的广阳糕点铺买东西。”
“你到时候暗中跟着我就行。”
她看向庆余年。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会害你，你就别出现！”
“记住了。”
庆余年拉开了车门就要下车。
“还有。”
张晓婉补充了一句道，“如果你被抓了，千万不要提起今晚的事情。”
“你放心，我死也不会出卖你！”
庆余年给了张晓婉一个铿锵有力的回答。
等到张晓婉开车回来的时候，李寒州并没有睡着。
听到了外面动静的他，披着大衣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晓婉看了李寒州一眼。
“他现在就是惊弓之鸟，谁都不信任。”
她对李寒州倒是没有隐瞒。
李寒州没有多问，只是关切地说了一句。
“别把自己给折进去。”
“放心吧，我有数的。”
简单的对话后，两人便各自回了屋。
一觉醒来，李寒州看了下手表。
已经迟到了。
他不急不忙的吃了早饭，才跑去军统。
审讯室里。
万山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
除了中间昏死过去了几次。
其他的时间，不是在受折磨，就是在被熬鹰。
但饶是如此，审讯官仍旧没能从他的嘴里掏出任何有用的情报。
李寒州来到审讯科的时候。
万山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小鬼子，我跟你们拼了……”
这是梦回战场了？
李寒州坐下来，安静的听着。
“你们这群孬种，不敢上战场，只会搞自己人……”
“我该死，我早就该死了。”
“兄弟们，我这就下去陪你们……”
“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们这群畜生……”
此刻的万山，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幻想世界。
审讯官尝试着给了他几巴掌，但没有任何的反应。
李寒州问审讯官。
“要不要让他歇一歇，缓一缓？”
审讯官表情严肃。
“李科长，事急从权，没那么多时间了。”
他也知道外面至少有四五个部门在找人。
他们军统有万山这个优势在。
如果不发挥出来，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那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李寒州继续尝试，“可这明显已经废了啊。”
审讯官也是头疼。
看万山现在这个状态，按理说是废了。
但万山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意志力坚强的人。
也有可能撑得过来的。
此刻的他，也有可能是装的。
毕竟之前就有前车之鉴。
不过没关系，不管他是不是装的。
“来人，把他架到电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