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晚上回去的李寒州，并没有等到张晓婉。
她已经去了福利院。
今天她在得知侦测车已经出去的时候，她就有点心慌。
但一动不如一静。
虽然有些担心，但她还是强忍着，不去关注。
可就在下班的时候，“巧遇”了林乡音。
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出了军统。
不过在错身的瞬间，张晓婉感觉到了自己的口袋动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若无其事。
一直走出热闹的大街，走进无人的小巷。
才敢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她的脸色巨变。
上面写着一个时间和地点。
时间就是今天下午，侦测车回来之前。
地点是一个范围，但这个范围让她更加心慌。
福利院就被包含在里面。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她走出了巷子。
不过，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鞋店，买了一双棉鞋。
然后直奔福利院。
在家没能等到张晓婉回来的李寒州，没有吃饭的心情。
回到家的陈皮，同样没有心情吃饭。
他糟糕的心情，并不是因为今天的人员伤亡。
更多的是，要抓的人死了。
如今是，人员伤亡惨重，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陪着陈皮吃饭的柳如烟自然看出了陈皮的不对劲。
她关切地问，“出什么事情了？”
“没啥大事。”
陈皮敷衍。
行动科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跟柳如烟说的。
柳如烟继续问，“因为李寒州？”
“关李哥啥事啊？”
陈皮想也没想就否认，“有个案子的线索断了而已。”
“自从李寒州回来后，你就没笑过。”
柳如烟直接拆穿了陈皮的自欺欺人。
陈皮沉默。
柳如烟还是一如既往的能看透他。
今天本来是不应该去抓人的。
根据以往的习惯。
在找到目标之后，第一选择从来都不是直接抓捕。
可自己为什么如此急功近利呢。
因为李寒州回来了。
回了行动科，继续当科长。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过问科里的事情。
但这是迟早的事情。
自己虽然可以直接指挥下面的人。
但他没办法越过李寒州直接去找陈处长。
他很清楚，李寒州在军统的份量。
陈仓是不会允许陈皮做这样的事情的。
所以，他需要在交权之前，完成手中的案子。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把这份功劳也算在李寒州的头上。
这是单独属于他的荣耀。
可惜，他搞砸了。
这些，其实都不是陈皮心情糟糕的原因。
他现在最揪心的是，该不该去找李寒州帮忙。
第327章 接上线头
陈皮在任务失败，回到了行动科之后，就有一股去找李寒州的冲动。
将手头的案子跟李寒州说清楚，然后让他帮忙分析，重新接上断了的线头。
不过，他最终还是犹豫了。
不是担心李寒州能不能把线头接上。
这一点，他从来不怀疑。
他只是内心深处，不太想去找李寒州。
那天在酒席上，自己说了那么多。
就是想要告诉李寒州。
就算没有他李寒州，他陈皮也能胜任行动科科长的位置。
可这才过去了两天。
自己就要去低头？
这让他难以接受。
“你不能跟他产生隔阂。”
柳如烟一语中的。
“哪怕你真的觉得他挡了你的仕途，你也不能表现出来。”
“那我该怎么办？”
陈皮脱口而出。
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相当于变相的在柳如烟面前承认了。
“跟以前一样。”
柳如烟语气中不带感情。
“跟着他，学习他，成为他！”
陈皮沉默。
在他还是队长，李寒州是科长的时候。
柳如烟的这句话，就是他心中所想。
可等到李寒州离开。
赵彩星又没能支撑起行动科。
他临危受命，努力将行动科重新支撑起来之后，他的想法就变了。
自己不需要，也没有必要成为他。
他就是陈皮，跟李寒州不一样，但同样能独当一面的科长！
他以为，自己头上的这个“代理”，在自己再立几个功劳后，就会被拿掉。
可李寒州回来的如此快。
快的让他应接不暇。
可手上的案子，又因为自己的急功近利而断了。
“他回来了其实也挺好。”
柳如烟跟陈皮的想法却完全不同。
“从队长到副科长，你本来的升的很快。”
“快吗？”
陈皮并不觉得。
相比于李寒州直接空降副科长，然后顺理成章成为科长。
才用了多少时间。
“你自己想想。整个军统，除了李寒州，其他科长的年纪和资历。”
柳如烟一语中的。
噎的陈皮说不出话来。
柳如烟继续道，“其实你自己也清楚，你只有成为他，才能取代他。”
“行了，赶紧吃饭吧。”
陈皮端起了米饭，“菜都要凉了。”
……
李寒州一直等到天都黑透了，张晓婉才从外面回来。
回来的张晓婉，看到了堂屋的灯，也看到了坐在灯下的李寒州。
她走上前。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