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相信这人的脑回路。
别人一句话,就能让他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你都不调查一下的吗?”
他有些忍不住的问道。
“我查了。”
方先行有些委屈的解释。
“卫雄兵不就被你给搞得家破人亡了嘛?”
听到方先行提到卫雄兵这个名字。
李寒州有种峰回路转的感觉。
当初系统给自己的情报里,刺杀自己的幕后之人就是卫雄兵。
可如今都把宋家给牵扯进来了,才从方先行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李寒州心中一惊,赶紧问道,“你认识卫雄兵?”
“不熟。”
方先行摇了摇头。
“但他跟何春风很熟啊。他们俩的生意往来可比我多的多。”
尽管整个星洲城都在传卫雄兵是被日碟策反的内奸。
但方先行可不这么认为。
“哪有那么多的内奸啊,还不都是内斗的借口!”
正是因为和太多的特务打过交道,方先行才会对何春风的话深信不疑。
他一直对军统的抓日碟嗤之以鼻。
虽然可能确实有一部分是日碟,但更多的是他们敛财、贪权的幌子。
真要按照军统的抓人标准,他方先行都能算得上是汉奸了。
因为他走私的好些东西,都是从淞沪那边的日本人手里弄来的。
别说是他了,就是宋家,也同样在跟日本人做生意。
此刻的李寒州已经顾不上方先行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各种事情。
卫雄兵的了无踪迹。
黑道对自己的刺杀。
运输公司的何春风,
甚至周志乾的隐瞒……
记忆交织的思流在混沌中不停的翻滚。
然后混沌中闪现出了一道光。
事件的矛盾,线索的断点,在这一刻好像全都通畅了。
周志乾可能一直都知道卫雄兵藏在了哪里。
只是他没有能力去抓捕。
或者说,他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去对付何春风。
这就需要借助城防军的力量了。
除非有李玉堂的亲自点头,否则没有人敢去招惹何春风。
因此,周志乾要做的就是说服李玉堂。
可要说服李玉堂,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让总部的戴局长去找委员长,然后让委员长下令。
可这条路一开始就被周志乾给否决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委员长的妻子姓宋!
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
拿出足够的证据,让李玉堂出手。
就在周志乾想办法的时候,李寒州遇刺了!
并且很容易推测出,刺杀李寒州的就是卫雄兵。
有了这么一件突发的事情,周志乾便有了自己的规划。
好在李寒州没有让他失望。
从最底层的枪手开始往上。
一层又一层的,终于勾到了李军长。
彻底想通了一切的李寒州心情很不爽。
自己好像被利用了!
老奸巨猾的老特务!
……
星州军统站的会议室里。
李玉堂正在厉声的问方先觉。
“那个何春风是什么人?”
他还真的不知道何春风是个什么来头。
但能变相指挥方先行的人,方先觉不可能不清楚。
“他的水湘运输公司承担了大部分军需的运输。”
方先觉也有些咬牙切齿。
“宋家在这公司也有干股。”
自己的弟弟为了给军中弄一些好东西,只能去找这些手眼通天的人。
可未曾想到,这狗东西竟然利用自己的弟弟替他杀人。
杀个普通人也就算了,连军统的人都能动。
方先行也是飘了,还真敢找人动手!
李玉堂脸色一变。
但旋即怒道,“别说有关系,就是宋家的本家人当了汉奸,老子也照抓不误。”
他倒不是因为军统李寒州的被刺杀一事感到愤怒。
他愤怒的原因是这个人和卫雄兵的紧密关系。
如果何春风也是投靠了日本人的汉奸,那作为军需品运输的主要负责人,那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这个时候,何春风应该已经跑了吧。”
站长林立默默的说了一句。
自己抓了方先行,又惹来方先觉的上门问罪。
何春风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
这个时候,是个傻子也知道要跑了。
林立的这句话让李玉堂有种邪火无处发的郁闷。
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上去就踹了方先觉一脚。
“你特娘去给老子把人找出来!”
“是。”
被踹了一脚的方先觉纹丝不动。
“卑职一定把人给找出来。”
星州城防军就是他们第十军轮换驻扎的。
彻底封死整个星洲城,慢慢的找,一定能把人给找出来。
“要不,咱们就先不管他,等他自己出来?”
李寒州倒觉得,何春风不一定就逃了。
“说清楚!”
李玉堂有些急不可耐的追问。
李寒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现在之所以怀疑到了何春风的身上,完全是方先行招供的。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方先行,就只有房间里的这五个人了。
“如果我们现在就把人给放了。”
李寒州进一步解释,
“对外就说军统站抗不出方先觉师长的压迫,最终只能怪怪的把人给放了。”
“何春风未必就不会上当。”
李寒州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思考。
他们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何春风肯定是已经被惊动了,但惊动到了什么地步还真不好说。
首先,
就算方先行全部招供了,那也并不能全部牵连到他的头上。
他当时只是给了暗示,可并没有直接挑明。
其次,
就算军统李寒州或者师长方先觉知道了这件事情,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他背靠着的是宋家。
整个军营的的军需物资还要仰仗着他。
还有最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