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旋即,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想查谁,我们科长吗?”
他以为,李寒州是想利用他对付周亚。
李寒州讽刺的笑了,“我只是想查清楚,女特务的死,到底是不是个意外。”
鲍世明低头不语。
他比谁都希望这件事情不是意外。
可他就是亲身经历者。
他看到的,听到的,都明确的告诉自己,这就是个意外。
“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李寒州继续道,“我向你保证,就算是意外,我也可以向站长求情,保你一命。”
一进门的恐吓,为的就是现在的说服。
李寒州看着鲍世明,问了第一个问题。
“那天为什么是你接了电话?”
为什么是自己接电话?
鲍世明也在心中问了自己无数遍。
如果不是自己接了那个电话,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扯淡的事情。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电话响了,他总不能不接吧。
他苦笑着回答李寒州,“因为办公室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李寒州继续问,“为什么会只有你一个人?”
他没有去问那种是非疑问句,因为这样很容易预设立场。
李寒州想要听鲍世明自己的感受,那样更容易得到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他们都会去打牌,但是办公室里是不能不留人的。”
鲍世明不会去在乎上班赌钱这种小事了。
“你喜欢玩牌吗?”
“偶尔会玩一玩。”
“那天你为什么没有去?”
“我……那天我没带钱。”
李寒州并不太相信鲍世明的这个借口。
喜欢玩牌的人,会因为没带钱就不去凑热闹?
除非没人愿意借钱给他。
“后来呢?”
鲍世明继续讲述着后来的事情。
李寒州到目前为止,问的还都是跟案情相关的事情。
他也开始有了点希望,希望李寒州真的能找出那个不存在的幕后之人。
后面的事情,就跟记录上的差不多。
鲍世明接到了刘云妻子的电话,哭喊着要找刘云。
他便去了牢房找刘云,刘云去接电话,他替刘云看着女特务。
在后面,便是记录上语焉不详的部分了。
“季文亮突然喊我了。”
季文亮?
又牵扯出来一个人名。
李寒州没有打断鲍世明的讲述,只是暗自记下了。
“他让我帮他打一把,他去上个厕所。”
讲述到了这里,鲍世明的脸色彻底灰暗了下去。
如果替刘云看守女特务还情有可原的话,那替季文亮打一把牌局,那就是踏上了不归路。
李寒州自然也明白,鲍世明肯定是答应了。
“你为什么会答应,你不知道你还在看守特务吗?”
“我知道,可是我也不好拒绝。”
鲍世明一脸的悔恨,“他说这把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他的。”
“他还给我看了他的牌,非常好的一把牌。”
“我心动了,我没忍住。”
“我还欠着他钱呢。”
鲍世明这个时候的话,特别多。
但都是絮絮叨叨的,一直在解释自己帮忙打牌的原因。
李寒州可不在乎鲍世明的解释。
不管他有何种理由,都不能为他脱罪。
“他去了多久?”
“几分钟吧,也就一把牌的时间。”
具体的时间,鲍世明肯定是记不住的。
赌局上,最容易让人忽略的就是时间了。
“谁曾想,就这几分钟不到的时间,能出这样的事情。”
鲍世明满脸的不甘和悔恨。
“是谁第一个发现的?”
“是我。”
鲍世明继续回忆。
季文亮回来后,我便把位置让给他了。
等我出来的时候,我发现特务歪倒在地,便觉得不对劲了。
赶紧去过查看,便发现她掰断了筷子,自戕了。
“后来呢?”
“后来……我慌了。”
“我大喊。”
“所有人都出来了。”
“都在说话,很吵闹,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第262章 计划与巧合
鲍世明当时的脑袋是混沌的,所以现在的讲述也是碎片化的。
李寒州只能尽量去拼凑当时的情况。
“季文亮这个时候站出来让大家安静。”
“他让赵龙山去通知科长,让我们先把人抬出去。他去找车,赶紧送医院。”
再一次听到季文亮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问道,“季文亮平时就这么很有主见吗?”
“嗯。”
鲍世明点了点头,“他家境好,也很大方,跟我们这些人也能玩得开。”
有钱还大方的同事,谁不喜欢呢。
问话到了这里其实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整件事情,李寒州基本已经完全掌握了。
首先是刘云,今天是他当值,这个科里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有问题的是他,他或许能控制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牢房,让自己有不在场的证明。
只需要找人假装撞自己的小孩就行。
只要掐准了时机,自然能让他老婆在他需要的时间给他打电话。
可问题在于,他走了以后,用什么办法给女特务争取自杀的时间呢?
不在场的他,不可能控制得了鲍世明和季文亮。
所以,刘云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其次是鲍世明,找人撞刘云儿子的事情,他也能做得到。
代替刘云看守女特务这一点也很容易。
但是他和刘云一样,不可能去控制季文亮在这个点喊他。
最重要的一点,女特务的死,他逃不了干系。
还剩下个季文亮。
问完了刘云和鲍世明,自然不可能不去询问季文亮。
他最有可能把控这一切。
如果他有问题的话,不问他,反而会让他有所警觉。
但如何问,也是个技术活。
如果他心态不好,也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质问,而直接逃跑。
于是,从审讯室出来的李寒州,直接去了周亚的办公室。
“麻烦周科长,去把季文亮找过来吧。”
他决定当着周亚的面做一个简单的询问。
这样既不会因为他的怀疑,也不会因为询问引起他的恐慌。
被叫过来的季文亮,除了喊冤就是认错。
李寒州也只是详细的问了下当时的具体情况,并没有做太多的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