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洋正带人在里面一寸一寸的搜寻。
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
“李科,这事其实也不全是咱情报科的问题。”
“虽然我们根据已有的情报推测出,这里只是传递消息的据点。但还没有实际的验证过。”
本来李寒州还能压着怒气,理智的去寻找客观原因,但听到他这解释,火气直接压不住了。
“那你们就敢让我们行动科行动?”
“我们也不想啊。”
冯鑫赶紧解释,“这是你们副处长拍板的,就连我们科长也不能左右啊。”
处长?
郑海洋!
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行动科昨天才干了一票大的。
必然要轰动整个山城的所有特务。
这个时候,已经是惊弓之鸟的特务们,必然要静默几天,等候动静。
于情于理来说,行动科都应该偃旗息鼓几天。
他郑海洋怎么会不懂!
可他如此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李寒州从来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身边的所有人。
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必须有。
他走向了屋子。
屋子里,尸体已经被搬走,房间里也被翻找的一塌糊涂。
就连衣柜都被拆了。
李寒州走到郑海洋面前,满脸的伤心和不甘,“郑处,这次可是损失了四名兄弟啊。”
郑海洋也是痛心疾首,“是啊,可惜了这些兄弟。”
“虽然没抓到活口,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收获确实不少。
一台电台,满书柜的书,还有几根金条和好几十银元。
李寒州接着问,“那这次牺牲的兄弟们怎么办?”
“及时补充就是了。”
郑海洋刚说完,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他们的后事我会好生安排的,该有的抚恤金,一定一分不少的送到他们家人的手里。”
话已至此,李寒州便不再多言。
第二天,行动处处长陈仓亲自来了行动科。
“由于行动科人手不足,在补充队员之前,暂时不安排外出任务。”
“死亡队员的抚恤金,将会在一周之内下发。具体事宜由副处长郑海洋负责。”
似乎行动科的所有政务,两个处长都有意无意的不让李寒州插手。
李寒州倒也乐得清闲。
至少能有个短暂的休假。
不过,在有些事情没说明白之前,他可没休假的心思。
当天下午,李寒州就带着两根金条去了周志乾的办公室。
“七哥,这是那天钱江给我的金条。”
周志乾看都不看那两根金条。
“你不在行动处呆着,跑我这里干嘛?”
李寒州眼睛一眯,他还在想如何将话题往这方面引呢。
“七哥,我不想在行动处呆了,我还是回来跟着你吧。”
旁边的刘洋顿时有了危机感。
他回来了,岂不是要跟自己抢饭碗。
而且,这小子的能力,好像比自己还要强。
“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刚毕业就上任科长,你可是头一个!”
李寒州可顾不上刘洋对他的防备。
“七哥,我再待下去,恐怕连小命都没了。”
刘洋嘴角撇了撇,一脸的不屑。
这么怕死,原来自己是高估他了。
周志乾翻着手中的文件,头也没抬,“连一线都不敢呆,那我留你也没什么用啊。”
李寒州挺着胸膛,豪言壮语,“七哥,别说一线,就是让我上战场跟鬼子拼命,我也步不一下眉头。”
紧接着他缩了缩脖子,“可架不住有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啊。”
嗯?
周志乾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李寒州。
第22章 搞他
“我怀疑,郑海洋想要搞死我。”
李寒州一脸的严肃。
“李寒州,我希望你能端正你的态度。”
周志乾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训斥道,“跟敌特交手,随时都会有死亡。这一点难道训练营没教过你吗?”
“昨晚的行动我也听说了,那就是个意外。”
李寒州仍旧一脸严肃,“郑海洋就是想搞死我,然后伪装成意外。”
周志乾问,“你有证据?”
李寒州摇头,“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滚!”
李寒州圆润润的离开了。
刘洋倒是有些可怜李寒州,“七哥,真的不管他?”
“那你现在去把郑海洋给抓进管狱,审讯一下?”
周志乾看向刘洋,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刘洋羞愧的低下了头。
李寒州并没有离开一处,而是又去找了张晓婉。
既然周志乾不帮忙,那他就去找张晓婉帮忙。
“美女,中午赏脸,一起吃个饭?”
张晓婉今天刚到处里,就听到了行动科的八卦。
本来还在担心李寒州有没有受伤呢。
现在看到他已经那么厚颜无耻的站在自己面前。
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许多,对李寒州的口嗨也没那么大的抵触了。
她很愉快的答应了李寒州的邀约。
正好她也想从李寒州那里了解一下事情的具体情况。
午饭是在军统站外不远处的一家馄饨店。
两碗云吞上桌,张晓婉小口的吃着,正想着如何开口呢。
李寒州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郑海洋是红党叛徒!”
“哐当。”
张晓婉手中的瓷勺掉在碗里。
汤水四溅。
她顾不得胸前的汤渍,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李寒州。
“你联系一下你们的人,帮我干掉他!”
这种话,在这种地方。
就这么口没遮拦的说出来了?
张晓婉拉着李寒州的手就走。
走出餐馆,走在四下无人的空旷处。
张晓婉的心脏仍旧如同战鼓,急促而又慌乱。
她目光盯着李寒州,似乎要把李寒州看个透彻。
可越看,越觉得眼前之人,如同水中花镜中月。
人就在眼前,却怎么都是模糊的,不真切的。
张晓婉知道,李寒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让她替他办事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晓婉作势要走。
“你们要是不愿意,那我就自己来。”
李寒州拉住了她,“不过事成之后,你们得宣称对此事负责。”
在张晓婉面前,李寒州一直都是如此的直言不讳。
张晓婉被李寒州给打败了。
这小子是真的这么天真,还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