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打开了车门,在下车前问张晓婉。
“你知道什么时候的月饼最便宜吗?”
张晓婉完全抓不住李寒州的思维跳跃。
她跟着李寒州下了车,跟着他进了糕点铺子。
跟着他一起买了十几斤的月饼。
还别说。
今天的月饼价钱,比八月十四要便宜一半还不止。
李寒州兴高采烈的把月饼放到了后座。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十六的月饼一元钱。”
李寒州一边哼着调子,一边发动了汽车。
听懂了的张晓婉没忍住噗嗤一下。
这一笑,她的心情也跟着美丽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李寒州这是要去哪里了。
福利院。
李寒州一个人拎着十几斤的月饼去找院长了。
张晓婉没有跟着一起下去。
这一次院长没有把孩子们召集起来领月饼。
因为孩子们都吃过晚饭了。
在院长办公室里,李寒州和院长客套了几句,又浅聊了几分钟,才告辞离开。
等他回到车上,张晓婉仍旧坐在车里。
好像一直都没有下车的样子。
李寒州也没当回事,直接开车离开。
“我请你吃晚饭吧。”
在眼看到了新新咖啡馆的时候,张晓婉突然说道。
“行啊。”
李寒州一脚刹车,车正好停在了新新咖啡馆的门口。
虽然是晚饭高峰期,但新新咖啡馆并没有人满为患。
这种档次的消费,并没有多少人能消费的起。
同样的两份牛排套餐。
看着同样被切好了,摆在自己面前的牛排,张晓婉有些失神。
“赶紧吃,凉了嚼不动。”
李寒州一边往嘴里塞牛排,一遍催促张晓婉。
女人吃饭,总是这么有仪式感吗?
余书影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李寒州并不绅士的吃饭,让张晓婉也食欲大开。
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在看到李寒州又点了咖啡后,张晓婉也是万分的不解。
“这么晚喝咖啡,你不会睡不着吗?”
“睡不着了,我就去当采花贼。”
“没正经。”
在李寒州吃光了牛排,喝完了咖啡后,张晓婉的盘子里还剩下两三块牛排。
她放下了刀叉。
李寒州问,“不吃了?”
张晓婉点了点头,起身去结账。
李寒州拿起叉子,在张晓婉的餐盘里连插了几下,把剩下的牛排全部插在了叉子上。
然后一口吞了。
张晓婉只觉得这样的李寒州,很有趣。
第147章 天又黑了
次日清晨,安康诊所刚开门,便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福利院的陆老师,陆稷。
街道对面的一处居民房里,两个值守监控的中统特工自然看到了这个人。
一个黑色中山装打着哈欠,萎靡不振的。
他对另一个认真记录的灰色中山装很随意道,“就一个看病的,应该没问题。”
“如果是急病,半夜就应该来敲门了。”
“如果不急,那也没必要一大早卡着点来啊。”
灰色中山装做事很严谨。
“行了,一个月三十大洋,你这么认真干嘛。”
黑衣中山装嘟囔了一句,“我去买点早饭垫吧垫吧,等交班了就可以直接回去睡了。”
……
陆稷当然很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急。
昨天从张晓婉将‘安康诊所’的情报给他汇报了时候,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报信。
张晓婉不知道安康诊所是组织的一个据点,也不知道它的重要性,但他知道。
杜康大夫可是整条药品运输线的负责人,他要出了问题,那前线伤员的伤亡率又得提升不少。
不过,李寒州还在福利院,他就站在办公室里的窗户外,等着李寒州离开。
等了大概有两三分钟,李寒州离开了。
他也打消了现在就去报信的念头。
张晓婉给他的信息是:安康医院的大夫杜康,正在被中统监视。
被监视,那就说明危险不是迫在眉睫。
被监控,说明他们还想抓更多的人。
如果自己现在过去,那自己就直接暴露在了中统特工们的面前。
虽然可以装成是病人,但就是有哪怕一丝丝的暴露风险,都不能去做。
这是老地下党的生死阅历。
除非他现在福利院就有一个急病或者急伤。
急病暂时没有,急伤他倒是现在就能给自己弄一个。
但这样就要有人带自己过去,但他不想让任何外人参与进来。
哪怕是毫不知情。
想清楚了这些,他便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办公桌,继续整理备课。
直到第二天,诊所开了门,他才假装成抓药的客人,进了诊所。
病人,福利院多得是。
不怕被查。
陆稷进了诊所,杜康亲自过来接待。
陆稷开口便是‘紧急’的暗号。
杜康心中一紧,但脸上却是露出为难。
“成品没了,不过有些还在后院晒着,要不你跟我去看看?”
说着,两人便去了后院。
“老陆,什么情况,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们俩是认识的。
杜康刚一进后院,就急了。
能不急嘛,两条线上的小组,是不能直接见面的,而且他们还都是小组的组长。
而且,陆稷上来说的接头暗号,不是普通的暗号,而是情急情况才能说的。
陆稷也不跟杜康废话,“你暴露了,赶紧撤离。“
听到这句话,杜康反而放松了下来。
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就不知道在心里想过多少种暴露的方式,也做了多少种预案了。
他很是镇定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能确定消息准确吗?”
“消息来源不能跟你说。”
陆稷回答,“但消息肯定没有问题,你已经在中统的监控之中了。”
“既然没有直接动手,那就说明我这条线并没有完全暴露。”
杜康第一时间想到了其对应的可能情况,“得先让所有成员静默,以待将来重新启动。”
“这个时候,你就别管这些了,你的安危最重要。”
陆稷劝说杜康赶紧撤离,“你要是被捕了,你的整个小组就得跟着覆灭。”
陆稷的意思,并不是说杜康被捕了,就会把小组成员给出卖了。
而是作为组长,只要被捕,那么整个小组,就会被全部召回。
这是好多同志用生命换来的经验准则。
要重新打通一条完整的运输线,难度和风险都是非常高的。
“时间到了,你不能再待下去了。”
杜康打断了陆稷的劝说,他的小组,他自有分寸,不能把陆稷也牵扯进来。
“跟我去前面,我包个药给你,你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