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点头说道：“我不在意他是否忠诚于我，我也不在意他是不是蓝宫贵族，裂痕行省本身实质上就有大半不是我的土地，我只需要有人能够将我的意志贯彻裂痕行省。”
“布拉德担任这行商总管，也只会让这些商人们前往他的银血城堡，那里太远了，而且……距离多瑞伦太远了。”
“布拉德的目光也全都落在白河行省了，对于裂痕行省的目的，也只是确保银血城堡的食物供给。”
“而且布拉德的愚蠢，也让过多银雄鹿和金圣树流入市场。”
“货币必须要能够换成对应物资才有价值，而他这种无休止的抬高价格收粮食的行为，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让货币的量超出了我治下的物资能够流转总量。”
“这个后果，会让我的治下被动来一场内部发动的经济战争，然后让我治下的货币体系再度崩溃。”
伊恩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递给墨瑟。
“《银色雄鹿之死》，无法分辨其中记录的信息真假，但这上面确实记录了一场场领主们乱来，导致银雄鹿的价值被冲烂的轨迹。”
“重新制造货币的方式，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至少现在还没有这个条件。”
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时代的战争烈度，决定了主体货币只能是黄金、白银与铜。
但在银血家族【白银之血】以及大小领主都能私自铸造钱币的干涉下，这种模式历史已经证明是很脆弱的。
“金圣树和银雄鹿作为物资流转的货币，现在白河行省和裂痕行省各地都已经到了足够用的程度了，那么银血家族的权力自然也该被收回。”
“而且，商政之所以被叫做商政，可不是只管商业，不管政治的。”
一旦裂痕行省有谁流露出了想要得到这份权力的意思，那裂痕行省的贵族们就得各自警惕了。
他们现在的地太烂了，太穷了，太渴望这份权力了。
他们甚至无法找到另一个能与伊恩治下商品地匹敌的势力，来对冲伊恩的行商总管权力。
红山行省的坎贝尔王确实可以。
但坦纳家族和威伦斯特家族，共计三千左右的军队就在那里堵着门，坎贝尔王想要渗透过来，先考虑和这三千军队打一场再说。
战争确实是征服一片地区的最好方式。
但要征服一片地区也不只有战争。
最起码的，就算一个行商总管的权力无法实质让某个贵族跪倒在鸢尾花旗帜之下，也能够给多瑞伦减轻极大压力了。
在坦纳家族与威伦斯特家族的同盟、裂痕行省贵族同盟这两个势力之间，增加裂痕行省行商总管这一力量。
? 第251章 生命的祭典
“布拉德这个用来给他们展示行商总管权力的政治任务已经结束，你最近去找一下海格玛，让他准备一个理由下掉布拉德的行商总管位置。”
“然后把裂痕行省行商总管位置有意放出去的消息，透露给那些裂痕行省的贵族。”
“这个方式……你和斯黛拉·哈珀订好了结婚时间吗？”
伊恩问道。
斯黛拉·哈珀，现在的哈珀女男爵。
嫁人之前的名字叫斯黛拉·威伦斯特。
墨瑟点头说道：“已经定好了，就在这个月底，哈珀家族的男爵领也已经定好了，就在黑马湖边，与荒原行省交界处。”
伊恩眉头一挑，说道：“埃德蒙可没有打到那里。”
墨瑟脸色有些发苦，叹息着说道：“我已经能想到，当我在那里举行婚礼的时候，会有一群骑着马的宾客跑过来，一轮抛射之后离去了。”
伊恩问道：“所以，就算是知道这个事情，还是要在那里结婚？”
墨瑟说道：“多瑞伦爵士说，他会让詹姆带着一支八百人的重装步兵军队守在那里。”
伊恩走动着，最后停下来，摇头说道：“不，不要冒险。”
“八百人的重装步兵，会抽调一部分边境的战士，万一坎贝尔王有想法的话，就危险了。”
墨瑟点头说道：“那我就派人去信取消婚事。”
伊恩摇头说道：“不，不取消，至少现在不取消。”
“该发的邀请依然发，但是在结婚之前五天，让人去给斯黛拉和多瑞伦去信，就说，因为裂痕行省行商总管的问题，让你暂时没有时间过去，希望延后婚期。”
“然后通过斯黛拉和多瑞伦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您的意志。”墨瑟回应。
“至于具体的婚约时间……或许会要很久了。”伊恩说道。
以裂痕行省贵族们，当初对付泰瑞尔王族女性血脉的情况来说，敢让斯黛拉·哈珀跨越四位裂痕行省男爵领主的领地，怕不是到达白漫平原的时候，肚子就大了起来。
当然，里面装的应该是不知道多少人的学习成果，而不是小生命。
斯黛拉·哈珀确实不是纯洁的贵女，但被强制学习到这种程度，就算墨瑟看在男爵领的份上敢认，伊恩都得给他拦着。
“当然，我会很有耐心的。”墨瑟也很无奈的说道。
不耐心也没办法。
现在甚至让斯黛拉离开多瑞伦的庇护，去哈珀家的领地上管理领地都不敢。
伊恩摇头。
这种没有自己庇护、完全道德洼地的地方，真是让人无奈。
想了想，说道：“之后书籍整编的事情也不能停，白河南岸存在的书籍已经收得差不多的情况下，其他地方也要加快脚步。”
墨瑟问道：“还是按照规矩来么？愿意换取钱币最好，不能换取钱币的话，就杀人夺走么？”
“尽量通过交易换来吧，裂痕行省和白河北部要动兵划不来。”
就这种书籍质量，靠战争去抢夺也太没有意义了。
……
蓝宫会议结束后，在白河城呆了三天的伊恩照常前往观湖庄园。
不过在到了观湖庄园之后，伊恩悄然穿过白河平原的马场，渡过白森河，到达白森堡后方的白森林里。
蒺藜作为生命圣灵的祭祀，准备好的生命祭典就在今天。
并没有多少人过来参加。
毕竟现在正是播种的季节，平民们大多要耕土播种，临近的白森堡驻军也需要在堡垒驻扎。
就算是在休假的人，也更乐意去泡泡澡堂。
所以能来这里的，大多是灰白堡垒地区的那些‘先民’。
来了四十多人。
如果不是因为锐眼鹰和裁决之剑的警告，他们必须得确保耕地的耕种量，这个数字或许得翻个三倍。
还有一部分，是知道伊恩对这个祭典重视的人。
比如赫克托的妻子和艾萨克的妻子。
雅各布知道伊恩对蒺藜的重视，并且知道蒺藜的能力，所以也在这里。
白森堡的堡伯芬恩·沙利文也在，不过他是跟过来保护雅各布的。
除了这些人之外，就只有零星一些‘好奇’的妓女会过来了。
当然，这些人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小羽毛。
伊恩并没有露面，只是呆在一间隐蔽的树下木屋里，远远看着这里的祭典。
这种偏向信仰的东西，还是悄然发展得好。
伊恩在初期干涉了太多的话，其发展将不会多么纯粹。
祭典是定在日出时候开始的。
蒺藜像是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
并没有让人搀扶，而是单腿一蹦一跳的，跳到搭建起来的半米台阶上。
台阶上洒满了麦穗，中心是木雕的一枝嫩芽，这是生命圣灵的标志。
伊恩是光脚踩过这些麦穗的，单单那样缓步走过就有些异样刺痛了。
但蒺藜用力地一蹦一跳，脸上没有露出疼痛，只有一种虔诚。
直到他蹦跳到台阶中央，嫩芽木雕前，才缓缓盘坐下来，开始大声念诵圣灵祷词。
“祂是生命的圣灵，祂是维里迪安，如同仁慈的母亲，哺育了生命，并温柔地注视着生命的生长……”
和伊恩定下的那几句没什么变化。
不过蒺藜一遍又一遍的念诵，等到第三遍的时候，来自于灰白丘陵地区的那些先民们都闭起了双眼，跟随着念诵。
但那些过来的妓女们觉得无聊，所以干脆离开，只留下一个‘不幸运’的人被商量着留下来，看完这场无聊的祭典。
雅各布也觉得无聊，摇了摇头，似乎是无法理解这些先民们的‘传统’，干脆和芬恩·沙利文一同离开。
雅各布作为农政大臣，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赫克托的妻子和艾萨克的妻子互相对视，脸色犹豫，最后互相商量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跟着念诵祷词。
但是，与这些人不同，隐秘小屋里的伊恩，眼神微微眯起。
略微抬头，看向蒺藜的头顶虚空。
似乎在那些‘先民’们开始念诵的时候，那里就有种意志开始凝聚。
缓缓地，随着念诵声，伊恩的视线里逐渐出现了一些文字。
【身份：维里迪安】
【职业：生命圣灵】
只有这两条信息。
伊恩深深的吸了口气。
在这之前，伊恩用【皇帝特权】捏造的信息并没有运用，只是这样构建了一个锚点。
现在，在蒺藜的祭典引导下，这个锚点真正降下。
并非是某个人，或者是某个生命。
而是一种意志概念，被人的认知所显化。
伊恩不知道大裂痕底下的那位‘迪伦·泰瑞尔’是不是这样做的。
但目前来说，伊恩的猜想是对的。
伊恩本想给这个身份和职业也添加各种能力。
但是正如伊恩对伊菲利娅所说的，这是太过庞大的概念，并非某个人能够完全理解的。
所以伊恩不管怎么样构筑，都觉得这些能力太过狭隘。
思考到最后，伊恩干脆选择放弃给这圣灵锚点添加太多能力。
就如伊恩给了蒺藜生命祭祀的职业之后，蒺藜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生命审判】的能力。
或许当这锚点真正形成之后，会自然而然的，拥有真正生命圣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