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酒精、香料,还有太甜的东西,都会让嗓子变得迟钝。”
“啊...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
西蒙有些尴尬地转过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伊丽莎白接过水杯,又说道:
“总之,关于寄信人的调查,你们可以继续进行,在我能力范围内,都会尽量配合。”
说着,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三张票券,轻轻放在桌上。
拜伦接过来一看,是三张名为《茶花淑女》的歌剧演出的入场票。
他扫了一眼票面上烫金的时间刻印,眉头微动。
“演出的时间,是今晚?”
“没错。”
伊丽莎白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我的演出,可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停下。
教会既然向我推荐了你们,我想,你们应该有能力,保护好我吧?”
伊丽莎白将那杯水推回桌面,轻声说道:
“这件事,你们先商量一下。”
她站起身,理了理黑色长裙的下摆,语气依旧从容:
“在这期间,我想先去一下盥洗室。”
? 第79章 夜莺歌剧院
伊丽莎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盥洗室的门轻轻合上。
艾琳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
“我说,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啊?
今天晚上就要上台表演了,现在才来征询我们的意见,这不是逼着我们配合吗?
我们要是现在拒绝她,到时候肯定会怪罪到银月教会,怪罪到查尔斯先生身上!”
西蒙不置可否,只是拿着那三张兰顿歌剧院的烫金票券,仔细打量。
拜伦瞥了一眼门口,又看向两人:
“你们以前,做过类似保镖的任务吗?
假如,我是说假如,出现涉及到超凡战斗的局面,你们有没有实战经验?”
西蒙挠了挠头,神情有点为难:
“说实话,约等于没有。
守夜小组人手一直不足,平时大多是巡查、记录,整理档案。
真正经常接到危险任务的,恐怕只有查尔斯那种老资格的超凡者。
我们...更多是打杂,处理一些普通事件。”
西蒙说着,摊了摊手。
“兰顿市新归入教会的超凡者本就不多,就算没经验,也得被推出来干活,总不能让查尔斯一个人累死。”
艾琳举起手,像是在课堂上抢答一样:
“不过,我们也不是完全没做过委托。
有一次,我们俩帮一位老妇人,找她丢了三天的猫。
那只小花猫特别可爱,找到的时候,还在别人家壁炉旁睡得很香。”
拜伦看着艾琳认真的神情,欲言又止。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我们是专业的”这个范围内。
所以,还真找过猫啊......我以为约书亚神父开玩笑呢。
这守夜人的工资,拿得也太轻松了点吧?
拜伦看了看票券,又看向那封威胁信。
也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到目前为止,这件事和霍夫曼那种明显涉及超凡的事件,完全不同。
或许,真是某个嫉妒心过重的同行,或者偏执的观众,搞出来的恶作剧。
……
靠近后门的盥洗室里,伊丽莎白安静地站在水池前。
瓷质洗手盆边缘有些磨损,水龙头泛着银光。
盥洗室的墙面刷成了淡黄色,平整干净,与咖啡厅温暖的色调相呼应。
毛巾架上叠着几条棉质白毛巾,散发着轻微的肥皂香。
这些细节都能体现出,店主对客人的细心照料。
然而,对伊丽莎白而言,这些温暖的讲究没有任何意义。
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顺着手掌滑落,冲洗着指缝间的黑色液体。
伊丽莎白的表情显得厌恶,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直到手掌只剩下苍白中带着微红的肤色,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她没有关掉水龙头,只是任凭水声在盥洗室里回荡,吞没外界的嘈杂。
伊丽莎白抬起头,对着镜子仔细审视自己。
她仔细检查着肌肤的状态,直到侧过头,发现右耳垂下方出现了一段微小的黑色线条,沿着光滑的肌肤刻写着。
就像是一个精致的花瓶,唯独展露出一丝不完美的裂缝。
伊丽莎白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冰冷,眼睑和嘴角微微抽动。
她伸出略显锋利的食指指甲,划过那一道裂缝,漆黑的焦油顺势流淌,又被她抹去,冲洗干净。
几分钟后,“黑蔷薇”又恢复了那种精致有气质的状态。
她对着镜子,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伊丽莎白擦干手,回到座位上,目光淡漠:
“怎么样,你们几位考虑好了吗?”
拜伦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信件:
“我们接受这次委托,当然,是以银月教会的名义处理。
这封信,暂时由我们保管,方便后续调查。”
拜伦顿了顿,又看向那三张烫金票券:“至于今晚的演出,伊丽莎白女士,我还是希望您能取消。
虽然对方意图尚不明确,但这样做最稳妥,也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伊丽莎白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不可能的。”
拜伦叹了口气,心里想的是:好吧,我就劝到这里了。真出了事,可别指望我搭上性命。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一环超凡者而已。
伊丽莎白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那么,就说定了。
《茶花淑女》的演出晚上八点开始,请你们七点半之前入场。
这几天的人身安全,就拜托你们几个小朋友了。”
说完,伊丽莎白整理了外衣,匆匆地离开了咖啡厅。
艾琳瞪了她的背影一眼,双手叉腰,半是无奈半是埋怨:
“真是的,这女人...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西蒙表面上无所谓,嘴角却微微上扬:“哎,不过能拿到票券也不错嘛......黑蔷薇的演出,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观赏的。”
只有拜伦神情冷静,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他的眼神透过窗外的街景,略带沉思:
“晚上先去现场看看吧,毕竟这是教会布置的任务,也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退一万步讲,如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倒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艾琳撇撇嘴,只好点点头:“好吧...那我们晚上见。”
西蒙把票券握在手里,暗自窃喜。
……
夜幕低垂,兰顿的街灯在湿润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七点过后,街道被薄雾笼罩,夜莺歌剧院的立面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与石材交错的光泽。
高耸的柱廊庄严矗立,拱门上方的浮雕在夜色中刻下影子,雕花在微光里若隐若现。
门口的石阶,被长时间的踩踏磨得光滑,少数来往的观众低声交谈,带着紧张与期待。

守卫的眼神锐利,他们快速检查烫金票券后,轻轻点头示意。
准时抵达的三人,顺着门口的长廊进入。
厚重的红色天鹅绒帷幔,在门框内轻轻晃动,迎面而来的暖光,将外界的雾气彻底隔绝,脚步声在地毯上被缓缓吸收。
拜伦、艾琳和西蒙穿过检票通道,轻轻推开通向大厅的门,正式踏入夜莺歌剧院。
艾琳微微抬眼,看了看四周的金色装饰,声音平静:“夜莺歌剧院似乎比传闻中修建得更加气派,但也不过如此。”
西蒙双眼放光,扫视着周围:“可我从没想过,能这么近距离看到黑蔷薇的演出。”
拜伦伸长脖子,仔细观察舞台和阳台的结构:
“这里的布局很讲究。
每一层座位和角落,都很直接地透露出观众的层级与身份。”
三人默默前行,脚步轻柔,红色地毯在脚下悄无声息地延展。
? 第80章 贝壳与沙丁鱼
大厅里的氛围,逐渐喧闹起来,像一锅被慢慢加热的汤,各种声音在空气里翻滚、沸腾。
还没到演出的时间,拜伦一边跟着人流往里走,一边暗暗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