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性运转更加稳定,波动也被很好地约束在体内。
二环炼金术士的晋升,不只是灵性的增长,更是控制力的提升。
“教会收集的遗物是有限的。”
伯恩斯一边在抽屉间行走,一边淡淡开口,声音在这封闭空间里显得尤其清晰。
“在我的权限范围内,能给予你相对自由使用、同时危害性与失控风险都较低的遗物.......更是有限。”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从一排抽屉中抽出其中一个。
“【神圣光徽】,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木制抽屉被完全拉出。
内部摆放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
伯恩斯将其取出,掀开盒盖。
拜伦的视线随之落下。
盒内衬着黑色绒布,那种漆黑的色泽几乎能吞噬光线,使其中的物体显得更加突出。
而在这片黑暗之上,一枚金色的徽记静静躺着。
它由金属铸成,轮廓精致而复杂。
中心是一枚圆形结构,外围延展出锐利而对称的尖刺,如同一朵由光凝结而成的花,又像是一枚被微缩的太阳。
随着盒盖开启的幅度增大,那枚徽记开始缓缓亮起。
不是来自于金属的反光,而是胸针自身在发光。
在这片昏暗的储藏室中,那光显得格外突兀纯净。

伯恩斯伸手将它取出。
动作比刚才明显谨慎了几分。
他将徽记递向拜伦:
“拿着。”
拜伦伸出手,指尖触及金属的瞬间,他微微一顿。
没有预想中金属质感的冰冷。
相反,一股温和稳定的暖意,从掌心缓缓蔓延开来。
“【神圣光徽】虽然只是二阶遗物,但它的来历并不普通。”
伯恩斯看着他,语气平静。
“它诞生于一名信仰‘黎明骑士’的超凡者的陨落。”
拜伦目光微动:
“黎明骑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信仰这位神祇的信徒。
在兰顿,这位正神的知名度似乎并不高。”
“因为他们本就不依附于那些信徒最爱闲逛的教堂。”
伯恩斯淡淡说道。
“黎明教会与我们不同,他们遵从骑士团制度。
上到骑士长,下到见习骑士,对他们来说,信仰不是写在书里的教义,而是在战斗与牺牲中被证明的荣耀。”
伯恩斯说到这里,语气一顿。
“至于为什么如今信徒稀少,这是时代的问题。
现在的王国,不再需要那么多真正要去上战场的骑士。
当然,这些你之后可以慢慢了解。
现在,你需要知道的是这件遗物的作用。”
伯恩斯看向那枚被拜伦握在手中的徽记。
“这枚徽记诞生于圣光之中。
它可以让佩戴者看穿伪装,并提升一切与辉光相关的力量。
我之所以选择它,也是考虑到你对‘月’元素的亲和。”
审判官说到这里,目光加深:
“不过,它的副作用也很明显。
佩戴时间过长,会导致体温持续上升,如果不加以控制......人体自燃,也并非不可能。”
拜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因为在他收下遗物的那一刻,《狩魔笔记》已经贴心地给出了使用说明书:
【我获得了“神圣光徽”。】
【神圣光徽(二阶遗物)】
【效果:佩戴者执掌“纯净光辉”,以自身半径2米范围,消耗灵性开启一片领域,能够识破幻象、污染。佩戴时光芒、净化类术式的能力得到小幅度增强。】
【副作用:佩戴者的体温将持续缓慢地升高,双眼对光线的敏感度逐渐增强。】
拜伦侧目看着悬浮半空的书页。
的确,伯恩斯说的没错。
如果抛开那略显危险的副作用,这枚【神圣光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为他量身准备的遗物。
只是,伯恩斯还不知道,拜伦体内的【月】,已经分裂成了三种月影。
辉光,未必只会带来光明,也可以留下更为深邃的阴影。
“你应该知道,”伯恩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二阶遗物,理论上只允许守夜小组组长以上的超凡者借用,即使是组员使用,也需要组长全程监督。”
微微停顿后,他补了一句:
“不过这一次,算是个特例。
这件遗物的失控概率较低,你只需要佩戴在身上即可,不用的时候记得放进盒子里,避免阳光等光源的直射就好。”
两人很快离开了储藏室。
金属门在身后重新合拢,沉重的摩擦声缓缓消失。
杰西卡已经坐回了桌前。
当她听到伯恩斯简短地报出遗物编号,并记录下这件遗物是交由二环的守夜人使用时,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但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默默将登记内容写完。
狭长的通道里,脚步声回响着。
伯恩斯走在前方,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你要学会敬畏力量,拜伦。
对于超凡者来说,最大的敌人往往是自己。
你的成长速度超过同阶,这意味着你更容易越界。”
拜伦将那枚【神圣光徽】放进口袋。
隔着布料,他仍然能感受到一丝隐约的温热。
像是一颗尚未熄灭的火种。
“我明白了,审判官大人。
那...关于魔术师的事......”
伯恩斯冷哼了一声,嘴角浮起带着讽意的笑:
“没那么简单,孩子。
梅芙现在,大概还在劝上面那些大人物们认真一点。首都已经出现了恶魔的踪迹,而他们却更关心秩序本身。
我几乎能想象到梅芙想掀桌子却只能忍着,握拳皱眉的样子。”
短暂的沉默后,伯恩斯继续说道:
“魔术师的启蒙仪式,不只是服用魔药。
你还需要准备一段记忆。
可以是喜悦,也可以是痛苦,但必须足够深刻具体。
这样当你入梦时,那段记忆会成为锚点。”
拜伦点点头,神情变得认真。
“伯恩斯审判官,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炼金术士和黑契者,都有不同的学派和分支,魔术师也是这样吗?
我对魔术的了解不多,目前见过的魔术师,好像只有艾琳小姐和梅芙审判官。”
当然,还有那个在博物馆中袭击他的家伙。
伯恩斯笑了笑,意味深长:
“你刚刚才见过一位魔术师。”
拜伦一怔:“刚刚?”
他很快反应过来。
“您是说......杰西卡女士?她是魔术师?”
“不然呢?”伯恩斯语气平淡,“我们总不可能派一个普通人来看守遗物库,那样的话,随便来个通缉犯都能把这里搬空。
我可不想重演某些教会的悲剧。”
脚步没有停。
“你注意到她刚才的行为了吗?”
拜伦思索了一瞬:
“她开启那扇金属门的时候,像是在无声地念诵什么。”
“她确实发出了声音,只是你听不到。”
伯恩斯没有解释细节。
“具体的内容,你可以等见到梅芙再去问她,她肯定很乐意在你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超凡知识。
我现在能告诉你的,魔术师从使用的魔术类型上,可以分为三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