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腹部的伤口,几乎瞬间愈合。
血肉蠕动,甚至将嵌在体内的礼帽直接碾碎。
下一刻。
拜伦单手掐住菲利普的脖子,把它提到半空。
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随后,拜伦手掌收紧。
银白的月轮再次旋转,回到他的掌心。
光芒刺眼,就像是死神的镰刀。
菲利普的喉咙已经无法发声。
它还在拼命举起那顶灰色的礼帽,想够向拜伦的头顶。
然而下一瞬,它的动作停住了。
恶魔的身体中央,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线。
笔直,从头到脚。
身体瞬间裂开。
拜伦握着月轮。
那一瞬间,他便已经将疯帽匠从正中央劈成两半。
拜伦随手一甩,疯帽匠残破的身体摔在屋顶。
灰烬开始弥散。
刺骨的夜风之中,银月照耀于身。
拜伦擦干了嘴角的黑血,目光投向地上的恶魔尸体。
【第五纪1837年10月17日,我成功猎杀了B级恶魔“疯帽匠”。】
? 第160章 疲惫的警长,晨光中的沉默,罪人(二合一)
【第五纪1837年10月17日,我成功猎杀了B级恶魔“疯帽匠”。】
【帽檐低垂,含泪的狂笑止歇。】
【礼帽落下,亦如悲剧落幕。】
【我获得了3点“灵性”。】
随着疯帽匠的尸体化作灰烬,慢慢消散,《狩魔笔记》默默记录着战果。
拜伦扶着一旁的烟囱柱子,剧烈地喘气。
他的心跳很快,久久不平。
但这种感觉并不是灵性失衡,恰恰相反。拜伦感觉自己的身体与灵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协调水平。
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灵性在身体里运转。
头脑清晰,感官灵敏。
直到刚才,拜伦才真正理解了【血源】之中【食血知味】,到底发挥着什么作用。
那一瞬间,他吸食着恶魔的黑血,几乎完全是出于求生的本能。
那一刻,渴血的欲望突然攀升到了顶点。
拜伦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指尖上残留着一丝漆黑的血迹,黏稠得像焦油。
拜伦原本以为,恶魔的血会带着腐烂的腥臭。
但真正喝下去的时候,味道却更像是黑巧克力与苦咖啡混在一起。
苦涩浓郁,带着一点焦味。
谈不上好喝,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拜伦看着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
目前他对【食血知味】的理解很简单,通过吸食恶魔的血,短暂获得某种力量。
拜伦拉开自己被撕裂的衣服。
手指按在腹部,还有一点疼。
但当他低头看去时,那片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没有缝合痕迹,甚至连疤都没有留下。
拜伦吐出一口气。
虽然暂时没有感觉到副作用,但至少刚才的紧急关头,这股力量确实救了自己一命。
从恢复速度来看,甚至比三环黑契者的自愈还要快。
这时,拜伦的目光移向不远处。
菲利普死去的位置,那一小堆余烬之中,有什么东西还留在那里。
那是一顶灰色礼帽,安静地扣在地上。
它正是菲利普变成恶魔时用来杀人的工具。
拜伦走过去,把礼帽捡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让他疑惑的地方在于,这顶帽子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礼帽。
原因很简单。
因为如果这是超凡的遗物,或者恶魔死后留下的材料,《狩魔笔记》应该会给出提示。
拜伦一手握住礼帽内侧,另一只手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的指腹感觉到,礼帽内部,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缝线,交错在帽檐的内衬里。
拜伦刚准备仔细查看,忽然听见了脚步声。
金属楼梯被踩得当当作响。
拜伦几乎没有犹豫。
礼帽瞬间消失,被收入了《狩魔笔记》。
“拜伦!你还好吗——!”
查尔斯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他一只手捂着肩膀,指缝之间还在往外渗血,脸上满是紧张和担忧。
拜伦转过身摆了摆手:
“我没事,查尔斯先生,恶魔已经死了。”
查尔斯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拜伦被撕裂的上衣上。
工厂外围。
天色变化,破晓将至。
漫长的黑夜终于开始褪去,从漫长压抑的漆黑慢慢变成灰白。
夜巡局的警员已经陆续进入了工厂。
他们提着煤油灯,灯光在厂房之间晃动,一间一间地搜查,像是一群紧张的萤火虫。
相比于查尔斯和拜伦,西蒙和艾琳的伤势要轻得多。
此刻他们二人正在和夜巡局说明事情的经过。
警员们围在四周记录。
人群之中,拜伦抬起手。
银白色的光芒自掌心亮起。
月轮散发出柔和的辉光,这一幕吸引了不少夜巡局警员的目光。
那光辉落在查尔斯的肩膀上。
伤口的愈合速度明显加快。
查尔斯低头看了一眼,按了按肩膀:
“所以,苟延残喘的菲利普和你一起完成了瞬移,你最后在楼顶干掉了它?”
靠在一旁的拜伦点点头:
“没错。如果不是之前已经重创了它,我也不会这么顺利......”
“这样做太危险了,拜伦。”
查尔斯打断了他,语气严肃起来。
“那只恶魔很强,也很狡猾。
即使你识破它的逃跑计划,它也可能只是在演戏给你看。”
查尔斯盯着拜伦。
“下一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拜伦沉默了一瞬。
“查尔斯先生,如果就这样让它逃走,恐怕......”
查尔斯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明白拜伦的意思。
转眼之间。
他肩膀上那道撕裂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查尔斯活动了一下手臂,重新看向拜伦。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交织着担忧、期许,甚至是疑惑。
“拜伦,有件事,我想问你。”
“怎么了?”拜伦抬起头。
查尔斯微微张开嘴,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