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有人要喝黑咖啡。”
西蒙叹了口气。
“这东西做起来又不难，你就不能自己试试吗？”
艾琳献上邀请的手势：
“我当然是更相信你的手艺了。”
西蒙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只手摇磨豆机，把咖啡豆倒进去，开始慢慢转动摇柄。
细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十分有节奏。
磨碎的咖啡粉被倒进一只金属咖啡壶里。
西蒙一边操作，一边随口说道：
“你等会儿别忘了收钱，这已经是为数不多的收入来源了。”
艾琳点点头，刚想要继续看小说，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西蒙把滚烫的热水倒进壶里。
艾琳压低声音：
“你还记得梅芙吗，那位审判官。”
西蒙想了想：
“我好像只见过她一次。
不过她那一头红发，倒是让人印象深刻。
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艾琳侧过身，手撑在柜台边：
“我感觉，拜伦最近好像见过她了。”
“这也很正常吧，如果经常出入大教堂，别说是守夜人，普通信徒运气好也可能会碰到审判官，只是他们不知道她的能力罢了。”
西蒙看着壶里的咖啡粉缓慢沉底。
艾琳摇了摇头。
“但我那天遇见拜伦，和他聊了一会儿。
我隐约感觉，他似乎是在考虑成为魔术师的事。”
直到这时，西蒙的动作才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他在考虑双路径？”
艾琳点点头。
西蒙沉默了几秒，陷入思绪。
虽然这听上去有些意外，但他又感觉这对于拜伦来说，不像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把咖啡壶稍微晃了一下，让咖啡渣沉得更彻底。
“这也是拜伦自己的选择吧，况且他可能只是好奇而已。”
西蒙拿起杯子。
“再说了，小组要是再有一个魔术师，对你来说不也是好事吗。”
“说什么呢。”艾琳皱了皱眉，“再招一个魔术师，和让拜伦走双路径，完全是两回事。
你应该也知道，同时走两条路径，就意味着承担双倍的危险，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好事。
况且拜伦现在还只是一环炼金术士，再怎么说也太早了......”
西蒙把咖啡倒进杯子，黑色的液体在杯中缓缓晃动。
他端起杯子，转过身准备送过去。
“我想他可能已经不是一环了。”
“什么？”艾琳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他晋升了？”
西蒙耸了耸肩。
“我还不确定，只是猜测而已。
你如果真的那么担心、好奇，我想，我们可以直接问问他本人。”
他说着，抬起下巴指了指门口。
夜晚的冷空气，随着门被推开一起涌进来。
拜伦的身影走进了咖啡馆，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手杖。
拜伦拍了拍肩上的潮气，走了过来。
“晚上好。”
他向柜台后的两人点了点头。
艾琳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晚上好，拜伦。”
西蒙也抬起头，他感觉拜伦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看起来不太好。”
拜伦摆了摆手。
“我没事。”
他走到咖啡馆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把手杖靠在椅子边，手掌按住额头。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西蒙皱了皱眉。
他端起刚做好的咖啡，先给那位等候的顾客送了过去。
简单道了句“请慢用”，收下钱后，他便转身走向角落。
“不舒服？难道是生病了？”
拜伦摇摇头。
“不是身体，只是...没什么......”
拜伦抬起头，看了一眼柜台：
“查尔斯先生不在吗？”
“对，好像是教会又把他叫走了。
感觉咖啡厅里越来越冷清了，教会反倒是越来越忙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
这时，艾琳收完另一桌的钱后，也走了过来。
她把围裙往椅背上一挂，坐在桌旁。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拜伦。
安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拜伦抬起头。
西蒙耸耸肩：
“艾琳有话想要问你。”
艾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西蒙，随后只好转回头：
“那个，拜伦，你是不是已经......完成晋升了？”
“对。”拜伦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打算隐瞒这种事情。
“伯恩斯审判官给了我一瓶迷梦香精，刚好我的晋升材料也收集完成了。”
拜伦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好在入梦的过程中没有发生什么太危险的事情，不过还是挺刺激的。”
西蒙整个人几乎愣住了：
“这...这真的是太厉害了。
我想那些在学院里跟着中环炼金术士学习的学生，也未必能以这样的速度完成二环的晋升。
等你进入学院以后，怕不是有很多教授抢着要你上他的课。”
拜伦只是无奈垂下目光。
“可惜，我想那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这么说？”艾琳皱起眉。
拜伦看着桌面。
“我的入学申请已经被拒绝了。”
“为什么？”西蒙的语气十分不解。
拜伦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
你可以理解为，这并不是学院的意思，而是银月教会的意思。
最近兰顿市的情况不太好，你们听说乌利亚·亚伯拉罕的事情了吗？”
“听说了，我和艾琳刚才也聊到那个人了。
他的事迹确实很恐怖，但我觉得...这应该不至于影响你的入学.....”
“这是审判官亲自通知你的吗？”艾琳立刻问道。
“嗯。”拜伦点头。“是伯恩斯审判官说的，不过他给了我一张借阅卡。
我还是能进入炼金学院的图书馆的，只是不能成为里面的学生而已。”
说到这里，拜伦抬起头，看向西蒙。
“西蒙，这就是我今天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