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的耐心被一点点的消磨光了,他声若蚊蝇的道:“是不是他从其他地方离开了?”
西里同样小声回答:“不会,这个黑市只有一个出入口。”
亚当斯只好继续瞪大眼睛,看着从黑市进进出出的人,防止漏掉。
他在出来之前,已经看过那个人的体型了,他确认,目前出来的所有人,都不是他们的目标。
又是半小时过去,他们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灰白色的短发像是钢针一样竖立在脑袋上的蒙面男人,从墙后出现。
他朝着四处看了一眼,就掏出魔杖,看样子是打算幻影移形离开。
但是好不容易逮到人的西里,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一个无声咒统统石化就甩了出去,打断了他的动作。
身为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身上总有几件炼金物品用于防护这种突袭。
魔咒没有生效,但是成功拖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亚当斯在西里之后,直接放出了他掌握最熟练的火焰熊熊,用来干扰这个巫师的动作。
卢普目露凶光,一道绿光从他的魔杖发出,朝着他们两个的方向袭来。
西里魔杖一点,一块脚边的砖头变成一只蓝猫,冲着绿光飞扑而去。
在被杀戮咒命中之后,又变成一块砖头掉在地上。
突袭失败,西里不再使用无声咒,一个缴械咒,在亚当斯地狱火的配合下,把卢普的魔杖击飞。
男人眼中露出绝望,就要大声求救,这个没了魔杖的巫师,显然没有掌握什么高深的无杖施法的魔咒。
西里和亚当斯使用了几个无声无息和昏昏倒地,彻底击穿了他的防护物品,放倒了卢普。
对着他施展了一个幻身咒,手脚捆绑在一起,嘴也用他的蒙脸巾堵上,塞进了一个西里准备好的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麻袋里。
第107章 死亡与守护
两人带着麻袋,幻影移形回到了沙菲克祖宅。
取下脸上的黑布,脱下黑色的斗篷之后,带着麻袋进了祖宅的地下室。
拉开一楼的一扇不那么起眼的木门,石头楼梯出现在亚当斯眼前。
楼梯墙壁上挂着的火把自动亮起,照亮了楼梯间。
西里在前,提着麻袋向下走,亚当斯跟在他身后,进入了这个他前几天没有参观过的神秘空间。
地下室面积和楼上的面积是等大的,但是在这处封闭的空间里,除了几根柱子,剩下的地方,都被带着血迹的各种刑具填满了。
这些血迹,应该是故意没有被及时清理的,不然一个清理一新,大概率能在使用后当场清洁干净。
西里把麻袋丢在地上:“别怕,这里本来是家族用来储存一些不好示人的藏品的地方,后来你父母死后,被我改造成了刑场。
其实真正死在这里的没有几个人,我是故意这么布置的。”
在摇曳的灯火下,西里本来安抚他情绪的笑容有些阴森可怖,完全没有缓解亚当斯内心的那种恐惧感。
看着眼前还算熟悉的老人,自己的外公,亚当斯感觉有些陌生。
他就这么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西里忙活着,生火、加热烙铁、摆好刑讯凳。。。
一切都准备好了,西里也不管亚当斯能不能适应这一切,急切的从麻袋中把人拎了出来,丢在地上。
撞击地面的疼痛感,让卢普苏醒了过来。
手脚被绑,嘴上也塞着东西的他,只能呜呜的叫着,在地上蠕动,试图看清是谁把自己绑来的。
“你还不会用铁甲咒是吧?我来给你施展。”西里转过头来,看着亚当斯,魔杖一挥就准备给他施加防护。
亚当斯没有拒绝,但是在他释放完铁甲咒后,又释放了两个白骨护盾,护卫在他们两人身前。
西里稍微有些错愕,接着露出笑容:“很好的防御魔法。”
西里使用漂浮咒,让卢普的衣服漂浮起来,带着他整个人飘在空中,被衣服紧紧的勒着。
魔杖前指,卢普整个人悬在空中,被漂浮到了刑讯凳上空。
低头看着脚下血迹干涸的尖钉,卢普呜呜声更大了,刚才还在挣扎的他现在除了嘴巴在动,其他的地方一动不动,防止自己直接掉下去,扎在尖钉上。
“卢普·佩蒂,1951年出生于比利时安特卫普,从布斯巴顿毕业之后,回到比利时,在魔法糖果厂工作了一年后,就因为薪资问题辞职,之后一直在灰色地带游走。
后来在1973年因为杀害三个麻瓜被比利时魔法部通缉,此后就加入了秃鹫俱乐部,在各国游走,我说的没错吧?”
被悬在空中的卢普,在西里讲他的生平事迹时,已经住了嘴。
“忘了给你把把布拿开,老了,经常忘事。”西里看着卢普嘴上的黑布,把他先猛地一放,让卢普惊恐的尖大叫一声,但是声音通过黑布之后,就变得很低沉了。
西里很满意这个效果,在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地方,嘭的一声把他摔到地上。
骤然从空中坠落,好像把他的腿摔骨折了,卢普痛苦的在地面扭动着。
西里则趁机教导亚当斯:“如果你碰到什么仇家,为了防止他施展什么无声咒,最好是给他一点魔法或者非魔法的伤害。
这样在疼痛的刺激下,没有办法集中精神的人,大概率是放不出什么高深的魔法的,再加上完善的防护,才不会翻车。”
“另外,亚当斯,你要记住,魔法的伤害除了一些没有反咒的不可饶恕咒等黑魔法,大部分的伤害都可以通过魔法的手段进行恢复。
甚至死亡也能被阻止。
但是非魔法手段的伤害,死亡就是死亡,根本没有任何复活的手段,毕竟巫师也是人类,只是稍微特殊一点,但是并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
“死亡能被阻止,是类似于学习幻影移形时分体的伤害吗?”亚当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种分体伤害。
第一学年的时候,已经满十七岁的高年级生们,在一小块被解除了反幻影移形的区域进行练习,亚当斯还去看了一会。
当时就有一个女生,因为害怕,半只手臂被留在了原地,鲜血四溅,让其他人更加害怕。
但是那被留在原地的手臂,在被对接上去之后,经过魔咒和魔药的治疗,就恢复如初,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西里点头:“对,即使是头颅与身体分离,只要能在短时间内接上,就能活下来,但是时间太久了,身体内的血液都流干了还没有被救治,那这个巫师就算是真正死亡了。”
他魔杖一点,布条从卢普的嘴上被解开,哀嚎从他的嘴中发出,填满了有些空荡的地下室。
西里没有说话,静静的听了一会卢普的惨叫声,慢条斯理道:“行了,别嚎了,还是担心下你接下来还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吧。”
卢普不叫了,他悲愤道:“你到底是谁,我怎么得罪你了!”
“怎么得罪我了?你自己做下的坏事太多,仇家太多,根本记不清是谁向你寻仇了是吗?”
西里冷笑着:“十二年前,你们秃鹫俱乐部在英国干了什么?现在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饶了我吧,那不是我做的。”虽然卢普嘴上这么说,但是看他的眼神,他根本没想起来自己干的事情。
西里更加愤怒:“哼哼,看来你是没想起来啊。
也罢,就让你在死后,在亡魂的世界中,慢慢想你是因为什么死的吧。”
西里魔杖朝着烧红的烙铁一点,它就飞了起来,印在了卢普的肚子上,烧穿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上留下一块焦痕。
焦臭味在地下室弥漫,亚当斯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他捂着嘴,发出干呕的声音。
“忘了你还在这了。”情绪上头的西里不小心把本来想作为心理压迫的手段全都用上了,听到干呕声他这想起,亚当斯也在。
“便宜你了!”
一道绿光闪过,卢普眼睛睁大,整个人没有了呼吸。
亚当斯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眼前,有些不忍心看卢普的尸体。
“孩子,这算是我给你上的一课,在巫师的世界里,死亡是非常常见的,你要习惯,特别是沙菲克家族马上就只有你自己的时候,你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
西里带着亚当斯上楼,招呼拉拉下来收拾卢普的尸体。
当晚,亚当斯一直在做噩梦,梦到已经死亡的卢普,张牙舞爪的朝着他冲来,想要和他拼命。
他在梦中无论怎么解释,卢普都不听劝,依旧在找他的麻烦。
最后,一气之下,亚当斯也在梦中发了狠,身上燃起熊熊的地狱火,把卢普烧成了一堆的灰烬。
等他从闻到焦糊的味道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有着精美雕花的木床,已经被烧了一个小洞出来。
“嗐,真是的。”已经没有睡意的亚当斯,看着还在冒烟的木床,把灯点亮,愣愣的发着呆。
第一次见到有人被在自己面前杀死,亚当斯的冲击相当大。
他想了很多,关于死亡,关于生命,关于存在,也关于撒旦。
他知道西里此举的意义,只是他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接受而已。
确实如西里所说,死亡,在巫师界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避免的问题,魔法本身就是很危险的。
各种攻击类的魔法和神奇生物,很容易就能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就连在学校,都有桃金娘被蛇怪杀死,更别提在步入社会后,可能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巫师了。
开在对角巷背面的翻倒巷,出售的各种赃物,是不是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杀人越货来的呢?
最后,亚当斯好像想通了点什么,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改变。
挠挠头,拿上枕头,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继续睡觉。
西里其实很早就听到了亚当斯屋里的动静,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道从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亚当斯,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做法。
听到亚当斯的开门声,他忍着自己想要出门查看的冲动,在声音停止了好一会之后,才悄悄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下楼,看到了正在沙发上睡觉的亚当斯。
西里暂时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外孙,一直生活在麻瓜世界,衣食无忧,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他怕这一下给他吓到了,一直在担心,根本没有睡着。
看着安睡的男孩,西里松了口气,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在沙发上醒来的亚当斯,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早餐的香气,麻利的洗漱之后,坐在了餐桌上。
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西里,亚当斯道:“外公,我房间的床昨晚不小心被我烧穿了,我打算换个房间睡。”
西里答应的很痛快,语带双关的问:“没问题,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把床烧坏了。”亚当斯当然知道西里问的,不仅仅是自己被火焰灼烧的情况,更想问的是自己的心理状况,于是他也故作轻松的回答。
“行,等吃完饭,我教你练习守护神咒吧。”西里喝着麦片粥。
“好。”
饭后,地下室里。
拉拉已经把刑具都堆起来,放在了一个角落里,留出大片的空间,用于西里对亚当斯的魔咒教学。
西里站在亚当斯对面:“你了解过守护神咒吗?”
“我查过资料,知道一些。
守护神咒是一种非常高深的魔咒,一般巫师并不能使用这个高深的魔法。
通常,守护神咒被用来驱赶伏地蝠和摄魂怪,这也是已知的唯一的能驱逐这些生物的防御办法。
想成功使用此魔法,必须集中精神,回忆最幸福的记忆,而且快乐的记忆越深刻越强烈,魔咒的作用就越强大。”
在西里说要教授他守护神咒的时候,他就知道西里的用意了,是想让他利用学习魔咒的契机,回忆快乐的记忆,冲淡昨晚见证死亡带来的不适感。
“说的很好,当时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我没有把关于家族血脉对守护神的影响完全讲清楚。
之前我告诉你,我们在家族血脉影响下,守护神以蛇类和类龙的蜥蜴为主,但是实际上,在家族千年的历史上,也有很多人的守护神是火龙这种神奇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