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身为原本伏地魔阵营的核心食死徒,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为邓布利多手下的忠实簇拥的?
就因为伏地魔要杀莉莉吗?邓布利多就这么信任斯内普对莉莉的感情吗?
信任斯内普的这个理由是一方面,自己需要查证确认是另一方面。
当时是魔法界的战争时期,凤凰社不被魔法部承认,还被食死徒压着打,邓布利多做出何种谨慎的举动都不为过。
结果你也看到了,邓布利多像信任麦格教授和海格一样信任着斯内普。
除了斯内普敞开心扉,任由邓布利多查看自己所有的记忆、感情和想法之外,我想不到别的理由,能让邓布利多那么信任他。”
说话间,林奇打开了手中玻璃瓶的盖子,指尖轻点,便有一根记忆丝线吸附在了他的指腹。
抬手将流动着银光的记忆丝线从侧面的太阳穴位置塞回大脑之中,林奇继续说着:“所以当我要求邓布利多使用摄神取念查看我的大脑时,他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因为经过了这几番拉扯,他需要知道我的所思所想,我的目标,我的计划。
当我将所有他问题的答案摆在了他面前时,他不会迂腐的受困于自己的道德。
再说了,这个条件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不是吗?”
雷吉沙哑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你告诉了他多少?”
林奇继续往自己的脑子里塞着记忆丝线:“关于第一秩序的诞生,还有我们对第一秩序的安排。”
“邓布利多信了?”雷吉发出疑问。
“他为什么不信,所有的一切都真实的呈现给了他,我计划时的思绪,当时内心的情感,都没有半点虚假。”林奇摊了摊手,指尖最后一丝银光没入太阳穴。
他轻轻吁了口气,摇了摇脑袋,短时间内大量记忆回归,使他的脑袋有些肿胀昏沉的感觉。
“如果邓布利多像你说的一样是一个摄神取念的大师,那么他应该发现你记忆中那些不完整的地方。”
“这就是我需要出力的地方了。”林奇将空了的玻璃瓶随手放在方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幸好的是...几乎所有的关键推演和后续部署,都是坐在那张书桌前想出来的,我不需要过多地转换场景,只需要确保思考时呈现的情绪连贯,逻辑自洽,并且...有始有终就够了。
邓布利多当时能看到的,是一个完全坦诚的我,一个将自己所有计划完整展现的我。
至于这些现在才回到我大脑里的细节,那是另外的部分了。”
“所以关于第一秩序的安排,邓布利多没有任何异议吗?”
“他当然有,但他什么都做不了。”林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投向壁炉中跳跃的翠绿火焰。
......
校长办公室内,斯内普再次站了起来。
他身体前倾,盯着邓布利多:“什么叫...你无能为力?
你不是说你已经知道了林奇的一切谋划了吗?”
“正因为知道了,才会明白,在这件事中,我们能做的不多...”邓布利多平静地重复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斯内普很少听到的无奈。
斯内普的眉头再次拧成深刻的川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他谋划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告诉我,邓布利多!别再打哑谜!”
“简单概括来说...”邓布利多湛蓝的目光迎向斯内普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清晰而缓慢地吐出那个让斯内普觉得震惊,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答案,“...他要掌控魔法部。”
校长室墙上装睡的历任校长肖像也顾不上佯装,纷纷睁开了眼睛,盯着邓布利多。
“他想要掌控魔法部!”斯内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却说你无能为力!?为什么??这难道不是最该被及时扼杀的野心吗?
他刚挣脱了一个牢笼,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颠覆魔法界!”
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一种无奈的表情,他微微摇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因为他要通过合法合规的方式来做到这一点——
西弗勒斯,他并非挥舞着魔杖发动政变。
他打算使用石塔商会那取之不竭般的巨额加隆,全力资助那些在理念上与他‘志同道合’、或者至少是‘有利可图’的官员,为他们铺设竞选之路,用金加隆的洪流冲垮一切障碍...最终,让魔法部的权柄,悄然落入他精心挑选的代理人手中...”
邓布利多的声音中透漏着一点无力:“这一切...都是在魔法部现有的规则框架内进行的。
我们,霍格沃茨,作为一所魔法学校,不能插手干预魔法部正常的官僚选举制度。”
什么?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从邓布利多口中吐出的消息像一块万斤巨石,将斯内普砸的头晕眼花,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坐在校长桌后,湛蓝色的眼睛与斯内普对视。
两人相顾无言。
但斯内普分明从邓布利多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眼底最深处,读出了一丝无奈。
第七十七章 林奇的观点
校长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邓布利多口中说出来的消息,是斯内普从来没有设想过的内容。
尽管有些羞于承认,但其实,在他的心中,吉姆-林奇是那种很符合他憧憬的巫师——
强大而富有智慧,不被世人的规则所束缚,能够自由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同曾经的黑魔王一样...
是的,在他的内心,吉姆-林奇其实是和黑魔王一样类型的人,只不过林奇更狡诈嗜杀,黑魔王更残暴恐惧罢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挥舞着魔杖,炸开所有紧锁的大门,用魔法解决一切问题,让所有的不顺从倒在他们脚下!
但现在,资助竞选,以合法的方式掌控魔法部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翕动着嘴唇,想要说点什么,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林奇的行事方式与他认知中“强大巫师”的固有形象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仿佛看到一头本该在旷野咆哮的火龙,突然穿上了考究的西装,开始在议会大厅里游说。
最终,他还是想到了一些东西:“你可以站出来反对他。”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仿佛在寻求某种更熟悉、更“巫师”的对抗方式。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沉重:“我不能,西弗勒斯,那意味着要承担权力的重担。
我太了解权力的诱惑和腐蚀了...我不适合拥有权力...因为我知道自己会滥用它...
甚至有可能造成更加糟糕的局面。
那绝非魔法界之幸。”
斯内普知道邓布利多对权力那近乎偏执的警惕,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说动这个固执的老人。
他面色阴沉的看着邓布利多,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不甘,最终从嘴里挤出来了一个问题,带着最后一点挣扎的意味:“我们真的...就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吗?”
“我们可以警告当局。”邓布利多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冰凉的南瓜汁,将最后一点送入口中,入口那甜腻的液体似乎也无法驱散他话语中的苦涩,“但恐怕这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不同的思想、不同的派系在魔法部的官僚之中本就常见,互相攻讦更是常态。
林奇先生他所支持的激进观点固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现在的时代已经和几十年前不同了,纯血论调不再像过去那样绝对掌控话语权。
而且...在那如山般源源不断的金加隆加持下,舆论的风向、官员的立场,都可能被轻易扭转。
我认为,他有不小的可能性实现自己的目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暮色渐沉的天空,“尽管这意味着魔法界又要陷入一段不可避免的动荡之中,但好在,对魔法界来说,这条路本身...不会造成伏地魔那种毁灭性的破坏。
而且...诚实来讲,西弗勒斯,我并不反对他的核心观点。”
斯内普看向邓布利多,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他想通过魔法部实现的观点是什么?”
邓布利多回望着他,湛蓝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复杂的情绪闪过,声音清晰而低沉:“他想要彻底推翻纯血论,重塑魔法界的根基。
他要昭告天下,魔法界没有纯血巫师与混血巫师之分,只有巫师本身的能力与选择。
‘巫师就是巫师!’
他是这样说的。”
斯内普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了内心某个从未愈合的角落。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和莉莉的友谊是如何走向无可挽回的分裂的。
那句在盛怒和羞辱下失心疯般吼出的“泥巴种”,是刻在他心上的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一道永远不会痊愈的伤痕。
这其中,最开始的争执与分歧,不就来自于魔法界那根深蒂固、如同魔鬼网一般缠绕着每个人的血统论吗?
如果林奇真的能掌权,以他那冷酷而极端的作风,或许真的能够撕裂那层令人窒息的血统帷幕...
斯内普沉默地伸出手,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冷透了的南瓜汁,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刺激。
他放下杯子,没有再看邓布利多,只是盯着桌面光滑的木质纹理,在心里默默地、沉重地想着。
......
禁林中的石屋内,壁炉旁的谈话仍旧在继续。
“所以,你得到了谋划已久的东西了,还合你的心意吗?”
雷吉沙哑且没有起伏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
林奇没有立即回答,他身体微微前倾,右手随意地伸出,掌心向上。没有任何预兆,一蓬幽蓝的火焰如同从虚无中诞生,骤然在他掌心迸发、跳跃。
那火焰没有寻常火焰的暖意,反而散发着一种冷冽而纯粹的能量波动。
林奇的目光专注地打量着掌心跳跃的幽蓝,仿佛在审视一件新得的艺术品。
“从功能效用上来讲,”林奇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它超出了我的预期。
邓布利多和他的人不会再像猎犬一样死咬着我们的后背不放了,束缚的绳索松开了。
这意味着我们的动作可以稍微放肆一些,不必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
他指尖微动,掌心的幽蓝火焰随之变幻形态,时而凝聚如宝石,时而舒展如丝带。“但我对它最重要的预期落空了——”林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失望,“量变,终究未能引发质变。
普通巫师的上限仍旧死死的卡着我。”
他摊开的手掌猛地合拢,五指收紧成拳!
随着他这个动作,那跳跃的幽蓝火焰仿佛被瞬间抽走了生命力,在空气中剧烈地摇曳、收缩,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化作几缕不甘的青烟,彻底消散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魔力余韵。
“虽然一开始就没对这个方案抱有太大的期待,”林奇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投向壁炉中跳跃的翠绿火焰,“但它的彻底失败,还是令我感到...有一点沮丧。”
“希望另一个方案里,能找到帮助我突破自身极限的方法。”
火焰中的雷吉沉默了片刻,最终发出询问:“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追寻所谓的突破之道。”
第七十八章 木剑与神兵
“你曾经说过,你可以看到在你前面两个人的身影,甚至能与他们并肩而行。
而在世人看来,你已经是与他们相同的传奇巫师了。
你与他们之间的差别究竟在哪里呢?
为何还要苦苦执着于弥补这点看似微末的差距?
别忘了,我们曾说过,集体的力量永远大于个体,这也是我们建立第一秩序的核心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