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将杯子放到了桌面上:“所以真的是你...我很惊讶,你竟然破解了牢不可破誓言的约束,成功出现在了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
林奇看向邓布利多:“我没有破解牢不可破誓言,之所以没有触发它,完全是因为我本人,没有离开过霍格沃茨半步...自然也不存在违背誓言的情况。”
“哦?”邓布利多更加好奇了。
“麻瓜世界有一种古老的表演把戏,叫提线木偶。”林奇解释道,“我这个方法的灵感就来源于麻瓜的这个表演把戏,只不过我这个木偶的线长到能让我隔着半个英格兰去操纵它。”
“那只站在你肩膀上的乌鸦吗?”邓布利多眼中精光一闪,“我察觉到它不是普通的炼金造物...却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功能作用。”
邓布利多感叹道,随即状似无意地补充说了一句:“我认识一个在炼金术上造诣颇深的朋友,他曾经也研究过类似的东西,可他研究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突破距离限制的方法,只能无奈放弃。”
林奇抬眸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正好对上了老人那透过镜片盯着自己的湛蓝色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于是接着邓布利多的话说道:“有时候,一个魔咒或者炼金物品的发明,都是在转念之间迸发的灵感之下才取得了长远的进步,一味地埋头钻研,反倒有可能将自己困在思维的迷宫里,无法凭自己走出来。”
邓布利多也笑了一下:“精辟的见解。我一定转告他这个建议,不要在一个问题上钻研太久。”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一瞬。
但邓布利多的笑容很快收敛,将话题再次拉回原点:“一个在魔法部的朋友告诉我,他们从那座工厂里收押了三十二名巫师,以暴力袭击、意图损坏他人财产的名义。
耐人寻味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的罪名供认不讳,没有丝毫上诉的意愿。”
林奇的目光短暂的飘向屋顶,回忆了片刻,他说:“也许是我制服他们的方式出了问题...毕竟,这是我改变行事风格后的第一次战斗,对界线的把控还需要再熟悉一下。
要知道,他们中间有些人手上的血腥味我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我的精力都用在控制住自己留他们一条命这件事上了,没有办法像傲罗抓捕一样先给他们预警。”
低头看向邓布利多,老人那充满穿透性的目光正牢牢盯着自己。
林奇明白,自己得交待更多一点了。
“我必须这样做。
邓布利多校长你可能已经知道了,石塔商会有相当一部分是属于我的。
巫师对战卡牌的诞生就是源于我的构想。
那些纯血家族想要把手伸进我的餐盘,夺取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时。
我有义务让他们明白——这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东西。
我,只是在捍卫我的个人财产。”
“我明白,林奇先生。”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但你将我处在一个很难办的境地了。”
第三十四章 奎里纳斯-奇洛
“你觉得难以信任我吗?邓布利多校长。”
林奇平静的目光看向对面的老人。
邓布利多看着林奇,沉默着没有说话,手掌轻轻捋着自己的胡须。
“我以为我们上次已经达成共识了。”林奇继续说道,“你永远无法完全相信我,但在对抗伏地魔这件事上,我的立场值得你信赖。
有关石塔商会的事情,只是一次必要的...警示。”
他微微一顿,“对我个人而言,它关乎未来生计。
毕竟,伏地魔我们生活中的阴影,但生活本身,并非只有阴影,不是吗?”
邓布利多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深表赞同,林奇先生,生活不只有伏地魔。”
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再次相视而笑。
林奇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所以,让我们重新建立起彼此关于伏地魔的信任吧。”
他伸出了右手,一枚金加隆悬浮在他掌心的上方。
手掌翻转间,一道微光闪过,金属的质感瞬间化为纸片的柔韧——一张照片静静躺在他掌心。
林奇将照片放在了桌面上,推向了邓布利多:“这是我的诚意。”
邓布利多拿起照片,下一刻,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照片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深沉的惊讶。
照片上,一个年轻人正在阴暗的小巷里快步疾行,他的头上包裹着一个巨大的头巾,只露出紧绷的半边侧脸。
但已经足够辨认他的身份了。
“奎里纳斯-奇洛。”林奇的声音适时响起,肯定了邓布利多的判断,“任职于霍格沃茨,目前正处于休假中的奇洛教授。”
他继续说着:“七月三十一日晚上,巴黎,正在翻新的加尼叶宫,预备上演莫扎特的剧目《费加罗的婚礼》,吸引了不少歌剧爱好者前去观看,其中,我相信,包括了你那位隐居的炼金大师朋友...”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你是说...”
“没错。”林奇斩钉截铁的确认,再一次肯定了邓布利多的判断,“根据可查的轨迹,奇洛教授曾前往阿尔巴尼亚的黑暗森林。
而从那里面出来之后,他的行踪就开始变得飘忽不定,难以找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段,伏地魔离开了他在黑暗森林里的巢穴。”
林奇的声音低了下去,冷静的说出了结论:“伏地魔想要魔法石!
你的好朋友尼克-勒梅成为了他的目标。
他算准了尼克-勒梅这样的歌剧拥趸,绝不会错过加尼叶宫的重要演出,于是在巴黎设下埋伏,守株待兔。”
说到这,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我的一位朋友恰巧也在寻找勒梅先生,想要洽谈合作,意外撞破了奇洛的窥视,及时向勒梅先生发出了警告,令奇洛不得不仓皇逃离。”
林奇身体靠回沙发,笃定地看向邓布利多:“依照我的猜测,受到惊吓之后,勒梅先生会将魔法石托付给自己最信任的人,也是他相信最安全的地方——你的身边。
我说的对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勒梅确实将魔法石托付给了我。不过,”他的话锋一转,“能请你先告诉我,你的朋友是如何预见到奇洛教授会在巴黎埋伏尼克呢?”
林奇迎向邓布利多的视线,目光坦诚:“这完全是一个巧合,我的朋友,一直想请勒梅先生为石塔商会开发一些高端炼金产品,
但苦于找不到勒梅先生,这个想法也就搁置了下来。
后来听说勒梅先生十分喜爱歌剧表演,他便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前往巴黎几处知名歌剧院,希望能偶遇。
没想到,先遇到了鬼鬼祟祟窥视着勒梅先生的奇洛。”
“一个巧合吗...”邓布利多沉吟着,双手在身前合拢,指尖互相抵住,陷入了沉思。
石屋中一时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他放下双手,声音恢复了平缓:“奇洛教授在大约一个月前向我提出申请,希望从麻瓜研究课程的教授转任为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教授...我同意了他的申请。”
林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的光芒,他立刻接着邓布利多的话说道:“麻瓜研究课是三年级开始的选修课,而黑魔法防御课...是所有霍格沃茨学生在前五年都必须学习的核心课程。”
“他做了两种准备!为那个男孩和魔法石。”对视一眼,林奇和邓布利多异口同声说出了最终的结论。
对视间,邓布利多突然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想到了什么?”林奇敏锐地追问道。
邓布利多语气缓慢而凝重的回答了他:“我为伏地魔精心准备了一个陷阱,魔法石将是诱饵。但目前看来,这个陷阱的设立...似乎注定无法将奇洛教授排除在外。”
“你担心他...会为陷阱的每一环都预备好解法?”林奇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你原本的计划是?”
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他,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计划召集学校的老师,每人设置一道关卡,将魔法石置于关底。
然后...引导那个孩子去破除这些关卡。
利用那孩子和魔法石,将伏地魔引入最终的陷阱。”
“这计划听上去不错,我认为仍旧可以这么实施,而且实施成功的可能性很高。”林奇由衷赞道,但随即,他的目光就紧紧的盯着邓布利多:“那么你打算如何保证那个孩子的安全?确保他不会在陷阱奏效前被猎物撕得粉碎?”
邓布利多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如你所知道的,林奇先生,莉莉小姐牺牲自己所激发的魔法效果仍旧在那孩子的血液中流淌,伏地魔本人无法伤害到那孩子。”
“那么奇洛呢?”林奇毫不放松,“他可不在那魔法防御的范畴内。”
邓布利多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笃定:“奇洛教授是一个能力不足以驾驭野心的人,他没有能力在你我的关注下伤害到那孩子的性命。”
林奇微微颔首,目光直视邓布利多的眼底:“你把一切都计算清楚了,你的计划听起来切实可行,但你仍旧显得忧心忡忡,你在担心什么?”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林奇,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你,林奇先生,你...”
第三十五章 魔法检测手环
壁炉中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短暂的沉默如同实质,填满了石屋的每一寸空间。
林奇的笑容并未完全从脸上褪去,但那双眼睛却变得锐利起来,目光牢牢锁定了对面的老人。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
“你仍旧无法信任我。”林奇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并非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眸在半月形镜片后平静地回视着他,那目光悠远深邃。
他没有否认,只是用那特有的、带着嗡嗡声的嗓音,平和却坚定地回应:“在消灭伏地魔这件事情上,我完全相信你的立场。”
他顿了顿,双手在身前优雅地交叠,大拇指互相轻轻地摩挲着。
“但同时...我也相信,在通往那个共同目标的道路上,在消灭伏地魔的过程中,你一定会借机完成自己的打算——那些或许与‘消灭伏地魔’并行不悖,却必然隐藏着深远影响和潜在危险的打算。林奇先生,这正是我无法完全信任你的地方。”
邓布利多的话语不再绕圈,变得直接而干脆。
抛去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摒弃掉那些别有深意的试探,坦率的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指了出来。
他对林奇的信任仅限于目标,却绝不包括手段和过程中的隐秘意图。
林奇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去,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这个动作让他的姿态显得更加放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与他眼中凝聚的专注形成鲜明反差。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长久地凝视着邓布利多。
壁炉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石屋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林奇的唇角终于再次向上弯起一个弧度,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以,”他的声音一如之前一样平稳,仿佛刚才那空气凝固的片刻是记忆里的幻觉,“你想怎么做?邓布利多校长,将我再次困死在这座石屋里吗?”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悉听尊便”的姿态,目光却依旧锁定着邓布利多,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邓布利多捋了捋他银白色的长须,那动作缓慢而富有韵律,像是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增添分量。
“当然不。”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而沉静。
他的目光向着旁边看去,言语中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感慨,“当我年轻的时候,魔法部曾经怀疑我密谋参与了一些……嗯,不太符合他们心意的事情。
为了监控我的活动,他们给我的手臂上,戴上了一对特制的护腕。”
他的目光看向林奇,“那对护腕,能够精确地记录下我施放过的每一个咒语,无论大小强弱,无论善意恶意。它只会精准切实的,记录下我所有的魔法行为。”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林奇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奇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他的目光下垂,从邓布利多的脸上,移向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伸出右手,指尖捏住左手的手腕,缓缓的摩挲着。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睛里,一股风暴在无声地酝酿、旋转。
仅仅只有几个呼吸,但感觉却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那眼中的风暴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