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操控,地面上那层薄薄的积水瞬间应声而起,如同倒流的瀑布般急速汇聚在他身前,瞬间形成了一道晶莹剔透、不断流动旋转的水墙!
“嗤——!”
毒液猛烈地撞击在水墙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极具腐蚀性的毒液试图穿透水墙,但林奇精准地维持着魔力的输出,水墙剧烈波动,不断将毒液冲击的力量分散、化解,同时水流自身也被快速染黑、侵蚀、蒸发。
就在毒液喷射的势头将尽,水墙也即将崩溃的刹那,林奇双手在胸前虚合,做了一个环抱压缩的动作。
那面残破不堪、混杂着剧毒的水墙仿佛被无形的力场束缚,猛地向内收缩!所有被污染的水流,连同其中蕴含的致命毒液,被强行挤压、汇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不断翻滚的漆黑水球。
紧接着,林奇对着那黑色水球轻轻吹出一口气。
一股极寒的气息掠过密室,那翻滚的黑色水球表面瞬间凝结,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光滑如镜、内部封存着不稳定墨绿色毒液的黑色冰球。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危险而冰冷的气息。
林奇随手一挥,那枚封印着蛇怪毒液的冰球便轻巧地飞向一旁,嵌入了一根石柱的凹陷处,成为了一个被暂时保管的危险标本。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仅完美防御了蛇怪的毒液攻击,更是将这份致命的威胁转化、封存,展现了林奇在战斗中惊人的控制力与冷静。
蛇怪见毒液攻击无效,更加暴怒,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再次猛冲过来!
而此刻,隐藏在石柱阴影中的里德尔,眼中寒光一闪!他捕捉到了林奇在凝聚冰球、处理毒液那一瞬间,全副心神似乎都集中在操控魔法上,对周围的警惕或许降到了最低!
就是现在!
里德尔猛地从阴影中探出半透明的身体,手中洛哈特的魔杖如同毒蛇出洞,笔直地指向林奇的后心,那冷酷的、终结一切的咒语已然到了嘴边——
“Avada...”(阿瓦达...)
就在里德尔口中“Kedavra”脱口而出的瞬间,他魔杖所指之处的林奇,身影骤然模糊、坍缩,竟在索命咒惨绿色的光芒及体前的一刹那,化作了一只振翅飞翔的漆黑乌鸦!
死咒的绿芒穿透了乌鸦留下的残影,击打在后方远处的墙壁上,炸开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乌鸦发出一声沙哑的啼鸣,盘旋升空,融入了弥漫的灰雾之中。而林奇那平静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时机完美,里德尔先生。可惜......”
里德尔心头警铃大作,灵体如受惊的鬼魅般向后急退。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林奇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身侧咫尺之遥!
他猛地转向另一侧,更加震惊地发现,那只原本在空中盘旋的乌鸦竟在幽暗的光线中扭曲、变形,转瞬间也化作了林奇的模样。
两个林奇。
一左一右。
气息、魔力波动,甚至那冷静的眼神与脸上的笑意都别无二致。
“这不可能……”里德尔的灵魂波动出现了一丝紊乱。
就在里德尔陷入凌乱之时,另一边的战局也瞬间明朗。
面对再次猛冲过来的蛇怪,林奇不再闪避。他闭着双眼,神情冷峻,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出数个玄奥的轨迹。弥漫在密室中的灰色雾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疯狂地向蛇怪汇聚,同时,地面上那层薄薄的积水也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沸腾起来!
“喝!”
随着林奇一声低喝,那汇聚而来的灰雾与大量的积水瞬间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它们在空中交织、冻结,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眨眼间便化作了数十条粗大、闪烁着寒光的冰霜锁链!
这些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灵活无比地缠绕上蛇怪庞大的身躯,尤其重点束缚住了它最具威胁的头部和颈部。
蛇怪发出惊天动地的嘶鸣,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崩碎了几根冰链,但更多的冰链从雾气和水中源源不断地生成,前赴后继地缠绕上来!
林奇双手虚握,仿佛亲自拉着那些锁链,猛地向两侧一扯!
“轰隆!”
巨大的蛇怪被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拽起,它那沉重的身躯被多条冰霜锁链强行拉扯、固定在了几根粗壮的石柱之间,如同一个被献祭的囚徒,徒劳地扭动,却再也无法自由行动。
但这并不是结束!
就在蛇怪被吊起的瞬间,林奇并指一点,一团浓郁的灰雾混合着水汽,如同拥有实质的胶体般,精准地覆盖在蛇怪那双疯狂转动、试图寻找目标的黄色巨眼上!
雾气与水汽瞬间凝结,化作了厚实、完全不透明的弧形冰盖,严丝合缝地冻结在了蛇怪的眼睑之上,彻底隔绝了它那致命的凝视!
就在蛇怪被冰链悬吊、双目被冰盖封住的瞬间,它因暴怒和恐惧张开了血盆大口,那足以融化岩石的毒液在喉间涌动,更为凄厉刺耳的嘶吼即将爆发——
林奇指尖轻轻一挑。
蛇怪头颅周围尚未完全消散的灰雾与空气中浓郁的水汽再次响应召唤,向着蛇怪大张的巨口涌去,迅速在其上下颚之间凝结、延展,形成一道厚实、坚韧的冰质口枷,不仅封住了它的嘶吼,更巧妙地卡住了它毒液腺的喷射通道。
“呜——!!!”
震耳欲聋的嘶吼瞬间被压制成一种沉闷、扭曲的呜咽。
蛇怪庞大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窒息感而剧烈抽搐,疯狂挣扎,引得冰链剧烈震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然而,冰链与口枷无比坚固,将它所有的反抗都牢牢锁死在这片有限的空中。
密室陷入了真正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只剩下冰链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蛇怪因呼吸不畅而发出的、被压抑的沉重鼻息。
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大依仗,斯莱特林留下的蛇怪,竟以如此屈辱而无力的姿态被彻底制服,里德尔紧握着洛哈特的魔杖,却无法从中获取到任何慰藉。
第二百二十二章 里德尔的底牌
就在蛇怪彻底陷入被禁锢的沉闷呜咽,密室重归压抑寂静的刹那,它身前的林奇重新化作那只漆黑的乌鸦。
乌鸦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啼鸣,自弥漫的灰雾中穿出。它双翅振动,在密室幽绿的符文光芒映照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盈地降落在了林奇的左肩之上。
它收拢翅膀,漆黑的喙微微整理了一下羽翼,随后便静静地立于其上,那双如同黑曜石般剔透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住了不远处的汤姆-里德尔。
林奇看向里德尔,平静地开口:“现在,你已经试过反抗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讨论一下,如何处置你的问题了,汤姆-里德尔先生。”
“处置我?”里德尔悬浮在那里,英俊而半透明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气极反笑,“哈哈……林奇教授,你就这么笃定,我已经无力反抗了吗?你以为制服了一头野兽,就掌控了一切?”
他抬起了握着魔杖的手,但魔杖尖端指向的,却并非林奇,而是他自己脚下的密室地面!
“你根本不明白斯莱特林真正的遗产是什么!不是那头蛇怪,也不是这间石室!”里德尔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起来,“这间密室本身,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在霍格沃茨体系中最深的‘楔子’!它是一个契约的载体,一个平衡的支点!”
他紧盯着林奇,眼中满是疯狂与得意。
“而我,作为他唯一的、真正的继承人,拥有启动它最终仪式的权限——不是打开,而是崩解!”他手中的魔杖猛然亮起强光,随着这光芒,整个密室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密室中一直萦绕的诡异绿光开始变得强盛。
“密室毁灭之刻,契约方能显现!”
“斯莱特林真正的力量传承,只有在挣脱所有束缚后,才会选择新的主人!”
里德尔狂笑着:“但除了继承力量之外还有第二个选择!”
“那就是将这份力量毁灭!”
“那将直接撕裂霍格沃茨延续千年的整体防御魔法!城堡的所有保护都将如琉璃般破碎!它将赤裸地暴露在一切危险之下,一切都会因为魔法的连锁崩溃而从内部开始坍塌!”
他摊开双手,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所以,林奇教授,来吧,做出你的选择!”
“是试图在毁灭的洪流中,抓住那渺茫的、获取斯莱特林契约的机会?还是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力量,去扮演一个可笑的英雄,拯救这座即将倾覆的城堡和里面那些蝼蚁?”
他将一个残酷至极的二选一难题,狠狠地砸向了林奇。
这是同归于尽的威胁,也是他败局已定之下,所能进行的最后、也是最恶毒的反击。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挣扎或是愤怒,并未出现在林奇脸上。
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盆冰水,浇熄了里德尔刻意营造出的狂热氛围。
连他肩头的乌鸦,都似乎歪了歪脑袋,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里德尔。
“不错的威胁,里德尔先生。直指要害,确实能让人陷入两难。”林奇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赏?“但是,你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源于你年龄和认知局限的错误。”
里德尔脸上的狂笑僵住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从灵魂深处升起。
“你什么意思?”
“首先,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对斯莱特林的传承力量不感兴趣。”
“其次,你的所有计划,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下——”林奇缓缓说道,仿佛在课堂上为学生讲解知识重点,“那就是,霍格沃茨的防御体系,是固化的、古老的、只能被动承受冲击的千年古物。而斯莱特林留下的这个‘后门’,是无人知晓、无人能防的绝对王牌。”
他看着里德尔,眼中带着笑意,里德尔却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彻底看穿。
“让我问你一个问题,里德尔先生。在魔法史的长河中,若论及近代——我是说近几百年内——公认的、站在魔法技艺巅峰的传奇巫师,你认为有几位?”
里德尔皱紧眉头,不明白林奇为何突然将话题引向看似无关的方向,但他顺着林奇的提问给出了自己的回答:“首先当然是伏地魔,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然后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曾差点颠覆整个欧洲;还有……邓布利多。”
他吐出最后一个名字时,带着明显的忌惮与厌恶。
“很公允的判断。”林奇点头,“但伏地魔已经在十二年前失败了,现在踪迹成谜,格林德沃被囚于自己铸造的高塔。那么,目前仍在魔法界活跃,并且其智慧和力量依旧处于鼎盛时期的,只剩下一位了。”
里德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奇的声音平和,却带着千钧之力:“而这一位,恰好,正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微微前倾身体,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现在,让我们回到你的威胁核心——一个由萨拉查-斯莱特林埋设的、可能危及整个霍格沃茨防御体系的‘契约楔子’。”
林奇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里德尔的心上:“你所谓的‘楔子’,是建立在霍格沃茨契约的基础上。”
“你以为,以邓布利多的智慧和能力,在执掌这座城堡数十年之后,会对这样一个巨大的、潜在的危险……一无所知?或者,即使知道了,也会毫无作为,任由它成为一个悬在整个学校头顶的、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
里德尔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预感攫住了他。
林奇给了他最后一击:
“不妨告诉你,就在去年,出于一些个人原因,我恰好利用了这个契约的某些特性,得到了它的一部分权限,算是……摆了邓布利多一道。”
他看着里德尔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的脸,缓缓给出最后一击:
“那么,请你以你那斯莱特林式的精明和谨慎来猜一猜,在经历了那次小小的‘意外’之后,我们敬爱的校长先生,是会坐视不理,还是会动用他全部的知识和力量,去彻底研究这个契约,修补其中每一个可能被利用的漏洞,并为所有你能想象到的——包括‘自毁’在内的——危险可能性,预先设下足够坚固的‘防范措施’?”
第二百二十三章 骗你哒!
密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被冰封的蛇怪偶尔发出无意识的呜咽,以及穹顶上那些符文依旧在徒劳地闪烁,却仿佛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网络笼罩着,再也无法真正引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里德尔手中魔杖上的光芒变得暗淡,他英俊而半透明的脸上,交织着难以置信与计划破产的狂怒。
他最后的底牌,他自以为能翻盘的同归于尽的手段,在对方平静的叙述中,变成了一张彻头彻尾的、可笑的废牌。
林奇没有再多言,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易地从里德尔那已然失去力量支撑的灵体手中,抽走了那根属于洛哈特的魔杖,动作自然而随意,仿佛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随着魔杖脱离里德尔掌控,杖尖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变得如同枯枝般毫无生气。
随后,林奇从胸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看似普通的白色方巾。
他将方巾在自己左手掌心展开,右手则对着不远处地面上的那本黑色日记本轻轻一招。
日记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平稳地飞起,准确地落入方巾中央。
他开始包裹日记本,用那柔软的布料细致地覆盖上黑暗的皮革,一层,又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