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拍了拍书脊:
“很多法师的法杖里都会铭刻魔法阵图。”
“当他们法术冷却时,便直接将魔力灌入法杖,激活阵图释放魔法。”
“你学长我的技能更霸道,被我锁住的对手,在被复制技能的同时,还从时间长河中截取了你一段时间。”
“相当于我的圣典里封印了一个名为【菲莉斯】的人型法杖。”
“这法杖一切力量的底色都取决于你,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菲莉斯惊呆了:
“复制来的技能和我一模一样。”
伊文点头:
“没错,你的技能里有什么缺陷,也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我身上。”
菲莉斯小嘴微张,低声惊呼:
“那岂不是说,我的缺陷在学长你面前都淋漓尽致了?”
伊文点点头:
“你提升太快,根基不稳,但老师想教你也无从下手。”
“因为就算是再资深的老师,终究无法切身体会你修行时的每一个漏洞。”
“上界的超凡底蕴太强了,强到只要有资源并找到个好老师,消化超凡项目的60%,属于有手就行。”
“而从60%~95%,便成了天才们的游乐园。”
“包括斯翠海文在内的各大超凡学院,天才们将这份底蕴消化得七七八八,便算是打实了根基。”
“可最后的5%,却成了天才和妖孽们的分水岭。”
“如果我不干涉,任凭你随意吸收镜花水月,你将永远也迈不入那5%。”
“可,谁叫你学长有这个……”
伊文拍了拍漆黑圣典:
“有这个……”
又拍了拍她脑袋瓜:
“这两个凑一块,你做错了什么,我都能高屋建瓴,站在你的视角查漏补缺。”
这种方法在某个玩偶学姐那里亦有记载。
他也是在和欧若拉玩得太过火时,才无意从欧若拉的小声悲鸣里,知晓了他“无法完美控制体魄”之事。
可惜了。
他和菲莉斯的情况还不太一样。
菲莉斯单纯是提升太快,导致消化不良。
而他是她的解药,她吃下去很快就恢复了。
但他自己的情况,却是近乎无解的。
因为,导致伊文没办法完美控制身体的根源,在于他的体质太强了。
强到了他的自我束缚力迟迟无法达到巅峰。
甚至可以说,让欧若拉来支配他的身体也没那么好使。
因为边界太大,一人吞不下。
这才是器灵模式会诞生的根源。
只有集合两人之力,才能约束得了这具狂野的身体。
“你今天早点去休息吧,吞噬幻想对你的消耗也不轻。”
……
菲莉斯吃完饭回到房间已经是傍晚。
她缓缓闭上了眼。
真言筑梦师随着自身力量的增长会越来越少做梦。
因为她就是梦境本身。
本就是梦,又如何能再做梦呢?
“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偶尔还是会做梦的。”
菲莉斯撅了撅嘴:
“坏学长,花心大萝卜,身边这么多女孩,再这样下去,我都有点犹豫了。”
只是这话才说出来,菲莉斯就痛苦的捂上了脸。
犹豫什么?
学长那边明明没有同意。
真是的,学长怎么老是将人家当成小孩子?
她可不是那种觉得“十指紧握就很隐晦”了的女孩。
更不会傻乎乎地以为“接吻了就会有孩子”。
——还有那个稀奇古怪的梦。
好奇怪,为什么感觉那个梦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呢?
她害臊的拍了拍脸颊。
“不行,菲莉斯,不要再想了,那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抱着被子一番打滚后,菲莉斯渐渐困了。
只是奇怪的是,菲莉斯这次没有伊文帮助,也渐渐沉入了梦境。
或许是没有被学长那更强大的镜花水月支配和玩弄,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进入了梦乡。
就和她过去,无意识中潜入别人梦境时的感受一致。
只是这一次的梦里,她看到了一片汪洋大海。
“咦?记忆里我没有去过海边啊。”
菲莉斯有些疑惑。
通常来说,如果梦境里出现了无比具体的场景,大概是入梦者在现实里见过了类似的场景。
然后被排列组合后,才会生出具体的梦境。
当然。
也不是没有人胡思乱想,然后做上一个光怪陆离之梦。
但这样的梦浑浑噩噩,看不清晰,分不清方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这种一片混沌的梦,显然和菲莉斯现在见到的无尽汪洋相差甚远。
天空传来海鸥的叫唤,海上吹来的风,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喜欢这样的海风。
只是还没等菲莉斯感受这海风的余韵,忽然她就感觉脚下一空。
这时她才意识到脚下明明是一片海洋,她又怎么能浮在半空中?
“救、救命!”
一瞬间菲莉斯跌入水里。
她挣扎着,嘴角却不由得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整个人也朝着深海坠落。
【罢了,就这样继续下坠吧,等到意识停止时,我应该就脱离梦境了】
菲莉斯开始还挣扎着,慢慢地身体就不动了。
就在这时。
她忽然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不要闭上眼睛,还没到睡着的时候】
一阵婉转动听的声音在菲莉斯耳边响起。
哇,声音真好听——这是菲莉斯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那婉转的声音甚至让她一度忘记了自己正沉入深海。
耳边水流穿行的声音越发的快。
就好像有人带着她在水下快速穿行。
忽然。
明明闭着眼的菲莉斯却感觉眼前一片大亮。
“这是……什么情况?”
“是有人救了我吗?”菲莉斯有些迷茫。
就在这时。
她忽然感觉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
“别睁开,就这样闭眼休息吧。”
“为、为什么?”
你叫我休息我就休息,那我这个天才美少女不就有点丢脸了吗?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好像并不想拒绝?
“好,就这样,让我休息一下吧。”菲莉斯的嘴里吐出了模糊不清的话。
那个好听的声音依旧在她耳边环绕:
“你呢?这么久不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什么这么久不见?我和你认识吗?我好像没听过你的声音。”
“啊,是我失误了,应该先这样做才对……”
一道温暖的呼吸在她耳边萦绕,像是海妖诱惑他人的旋律,又如同人鱼轻声歌唱的美音。
一瞬间。
菲莉斯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