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为神系流过不少血,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别说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了,须佐,就像你先前说的那样,愿赌服输,维系好身为一个神灵最后的尊严吧。”
须佐惨笑了一声,说:
“你们也是好笑,特意拉第一宝钻过来,不就是想找个理由,让他和那灵性之月公会,能分得一批战争赔款吗?”
他周身弥漫的,让伊文隐隐感觉到不安的气息,如山体滑坡般消散。
须佐的五官里有鲜血渗出,观星者大手一挥,那一滴滴鲜血就落在了他手中。
须佐虚弱地说:
“败者的血你也收吗?”
“家大业大,一点资源都不能浪费,虽然你菜,但毕竟也继承了前四阶的家底。”
观星者嘿嘿一笑。
年轻的将士们也需要资源来犒劳。
取之于须佐,用之于自己,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伊文:
“这东西我就先不给你了,等那边的战争赔款下来后,我们先做一番处理。”
他顿了顿,说:
“你可以开始做准备,将阿萨留给你们的凯尼斯第一大陆迁移到翠星群了。”
伊文愣了愣,小声地说:
“难道说……”
“你以为天国那边为什么要将【虚构天使梅塔特隆】交给你?没有梅塔特隆的虚构位格帮你权衡善恶天平,阿萨留给你们家的遗产,可没办法和须佐的恶神之力对冲。”
伊文哭笑不得。
如果他是这帮老油子的敌人,只会觉得他们这种人滑不留手。
但如果是他们看重的人,就能感受到老油子们的操作到底有多爽。
“那我就代森多拉和狐蕾雅谢过两位了。”
“哦?新眷兽已经成型了?”
“嗯,很强,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我们的期待可不在你之下,不过……你这次拿的东西有点贵重了,仅靠你提供的情报,还不够。”
“咦?”伊文愣了一下,“那有什么适合公会完成的任务吗?”
“钢壳大界的后续任务,打了支配世界,哪能让那母虫这么轻易的离开。”
伊文有点浮夸地说:
“在理,才半神就敢袭击钢壳大界,这母虫要是再进一步,那还了得?”
观星者和伊文相视一笑。
观星者:【和愚钝的阿萨确实不太一样,当然……聪明一点也不错,这样我也没必要将话讲得太明白】
伊文:【追杀母虫和祂所在的虫巢世界吗?这可真是个好差事啊!】
伊文都乐了。
根本不需要问自己是不是主力。
说破天了,伊文也只是零阶。
现在……
现在也许能斩中位传奇,那也是零阶。
赛里斯是不可能让他去直面半神的锋芒的。
但他至少得知道是和哪边配合:
“我需要协助谁?”
“你有他们那边的联系方式。”
“……钢壳大界的执政官们?”
“嗯。”
那就没错了。
钢壳大界死了这么多人,负责那里的执政官们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我是去帮忙降低战损的?”
“差不多,把你们灵性之月都开过去吧,没有经过战火淬炼的器,是没有未来的。”
观星者拍了拍他肩膀:“去见一见世界之大吧。”
伊文点了点头。
而此时。
监牢里须佐之男的气息已经一路暴跌到了传奇级。
他惨笑了一声。
谋划了这么久,最终落得如此下场,当真狼狈。
深红龙座倒是惊讶地说:
“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羞辱,直接自杀。”
须佐之男脸色惨白,笑得有些勉强:
“就算沦为一条野狗,我也会想尽办法活下去,然后东山再起的。”
“现在,你倒是多了几分伟大者的气魄了。”
深红龙座摇了摇头,看向伊文,说:
“走吧,没必要在这里看了,他的命留着更有用。”
说着,就带伊文离开了此地。
快出了监狱,深红龙座才没憋住笑,低声说:
“他到最后都以为咱们是故意想将你推上来,找理由分蛋糕的。”
伊文想了想,说:
“其实也不能怪他反应不过来,越是涉及自己熟知的领域,就越是自信。”
“从这点上看,强者们都是一群相当自我的存在,没这个信念也很难走到这一步。”
深红龙座道:
“这倒也是,不过观星者这小子,在四阶里算年轻的了,手段确实很老辣。”
“这种战争赔款的去向,内部有很多人盯着。”
“咱们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将这份资源交给你。”
“毕竟我们没办法解释情报来源,你也不乐意灵王之事太早暴露出来。”
“错了,如果可以,我希望灵王之事没有任何外人知道,可惜事情不如我所愿。”
“灵王闹出的动静太招摇了,指望没人知道是不可能的,如今的宇宙,已经很难诞生天生神圣了。”
伊文对此表示明白。
他自己就是受害者。
星界现在比以前繁荣太多,顶尖强者的观测星界的手段也强了不少。
天生神圣是礼物,也是诅咒。
绝大多数还在襁褓里,就被人当成盘中餐分食殆尽。
灵童如此,灵王如此,其他天生神圣也如此。
“你那灵性手段的阴险,符合我们对你的认知。”
深红龙座不咸不淡地说:
“或者说,如果不够阴,你根本就没办法活到现在。”
“所以,如今这年代,每个能存活下来的天生神圣,绝对是有一手的。”
“你……是我听过的最阴的一个。”
伊文咳嗽了一声:
“阁下,我只是个小年轻,哪有那么阴险?”
深红龙座摊了摊手:
“阴不阴险,尼斯洛克比你更清楚,他算是卡着时代的尾巴才能活下来了,但结果你也看到了。”
伊文哭笑不得。
怎么还有牢尼的事?
“不是我故意要拿他说事,是他当时能爬到三阶都算是卡着时代的尾巴了。”
“不然像这种蠢货,在如今还没诞生就被大魔鬼们摇散蛋黄了。”
“哪怕他侥幸乘着时代的大浪杀出重围,那仗着时代得来的机会,也会伴随退潮而消逝。”
伊文发现深红龙座说这话时,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
他迟疑片刻,说:
“灵王之事,坎贝尔公爵不知道,只有小维知晓。”
“我知道,若非我被征召回来,这份情报,那小子还得继续瞒着我。”
“所以,阿撒兹勒变成了‘披皮士’的消息快要瞒不住了吗?”
“肯定的,到了这种地步,哪里还能瞒得下去?”
“这倒也是。”
虽说大势力有时也会暴露出草台班子的臭毛病,但要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隐藏得很好,那就有点傲慢了。
九国知晓了那东西蚕食了阿撒兹勒的本质,那必然会沿着阿撒兹勒的过往,一路彻查过去。
近一点的,塞尼亚和雾海的战争。
远一点的,深渊【失乐园】的陈年旧事。
再远一点,甚至会查到二代阿撒兹勒曾经控制过的逆生树世界。
“逆生树世界里,二代阿撒兹勒残魂曾短暂复苏过,这件事怕是会引来一些目光。”
“你越是想隐藏,就会暴露越多底细,王族血脉的事情很忌讳,可能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