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星空下显得格外清晰。
伊文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触碰到发烫的耳尖。
确实很烫。
小维体温本就比常人高,此刻更是烫得惊人。
伊文此前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这一点。
她的身体像是一座暖炉,倒是有几分像她那娇蛮的模样了。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是谁先咬破了谁的嘴唇,一丝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间弥漫开来。
他们的接吻,凶狠地像是野兽之斗。
维罗妮卡像是被这味道刺激到了,动作变得更加激烈。
伊文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招架不住。
红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两人的脸,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在这个茧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心跳和那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温度。
良久,维罗妮卡终于松开了他。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那赤金的眼眸似乎都被融化了。
伊文也好不到哪去。
他被小维压在身上,上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扯得乱七八糟。
外套皱成一团堆在腰侧,衬衫的扣子崩了两颗,露出锁骨和大半胸膛。
维罗妮卡的长发乱成一团,衣领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半边肩膀。
红龙的血统让她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伊文能清楚地感觉到,隔着衣料,那股灼热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很微妙。
和诺拉、赛琳娜完全不同。
那两人的身体总是凉丝丝的,抱起来像抱着一块温润的玉。
而小维——
她像一团火。
一团随时可能将他点燃的火。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终还是维罗妮卡先移开了视线。
她松开抓着伊文衣领的手,坐直身体,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但那红透了的耳尖,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起来。”
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却还是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沙哑。
舌头……舌头被咬破了。
可恶!
伊文撑着草地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衬衫的扣子崩了两颗,领口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整理,却发现扣子已经不见了。
“看什么看?”维罗妮卡面无表情地说,“回去换一件不就完了。”
伊文张了张嘴。
这家伙,纽扣到底是因为谁才不见的?!
但看着小维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他说。
再说下去,感觉小火炉要炸开喽!
两人沉默地站起身。
维罗妮卡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然后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明天一早出发。”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你不要迟到。”
“知道了。”
金色的树冠在星光下摇曳。
伊文走在回去的路上,试图将混乱现场的痕迹清理得少一些。
最好一点痕迹都没有。
但最后他放弃了。
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身上装束的变化……吧?
很快,公会大厅近在眼前。
刚路过一转角,便迎面撞上了肉山。
肉山正端着一杯热牛奶,看到伊文,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伊文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他喝了一口牛奶,语气平淡地说:
“伊文,咱们世界碎片的蚊虫还挺多的啊。”
伊文愣了一下:
“什么?”
肉山从次元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递了过去。
伊文接过镜子,照了一下。
然后他僵住了。
脖子上,锁骨上方,一个淡淡的红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那是两头野兽厮杀时留下的草莓印。
伊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别说话,我不想听,你知道的,我是单身狗。”
肉山拍着他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兄弟,有种!”
“啊?”
见伊文还在“装傻”,肉山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钦佩。
毕竟,他可是知道正牌女友和凯尼斯少家主还在大厅里闲聊呢。
他不有种谁有种?
“有时间教教我恋爱的秘诀!”
或者说是不会被柴刀的秘诀。
说完,他端着牛奶杯,慢悠悠地走了,留下伊文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乱糟糟的。
他该怎么解释?
不能真说是被蚊子咬的吧?
众所周知……他们的世界碎片至今还没引进外来生物呢!
哪来的蚊虫?
他硬着头皮登上去,走进大厅。
大厅里,灵性之月的全体成员都在。
赛琳娜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魔法书。
诺拉坐在窗边擦拭长剑。
卡尔文趴在桌上啃着一块刚煎出来的牛排,旁边装牛排的盘子都叠了6层。
蘑菇大王和军师在研究一张看起来就很复杂的符文图纸。
鬼眼盘腿坐在角落里冥想。
催眠师捧着一杯茶,眼睛半睁半闭。
莉莉安正在整理一堆刚从道具店淘回来的破烂,欧若拉闲着没事,就帮她搭把手。
听到伊文和肉山的脚步,众人下意识看向他俩所在的方向。
而此时看着大厅的场景,肉山眼中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片刻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看着伊文的表情更微妙了。
他再次拍了拍伊文肩膀:
“兄弟,夯爆了!”
伊文:“……”
灵性之月的全体成员现在都在公会大厅里。
那么,之前是谁在伊文脖颈上留下草莓的呢?
好难猜啊!
只是大多数人并未察觉到异常。
只有赛琳娜合上魔法书,站起身走到伊文身前。
她伸出手,帮他皱巴巴的衣领整了整。
力道……有点大。
“衣服破了你还穿来干嘛,上去换一件啊。”
原本还在缩脖子的卡尔文抚掌。
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