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零阶50%的野蛮人,二年级的学生们拿头和人家争第一。
上边怎么认宝钻一代的,格雷厄姆不管。
至少在他眼里,卡尔文可能是他执教的人生中带过的二年级学生里最强的一位。
当然,他说的不只是过去和现在。
还有肉眼可见的未来。
“得下手狠一点啊。”格雷厄姆低声说。
他看那小子爬出来时,痛得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但那往日里看起来宽厚的面庞上,眼神凶狠的欲择人而噬。
他就知道,卡尔文换职业,并不单纯是为了强度。
他是卡尔文的老师,没有一个合格的老师,会在这时候阻拦雏鸟展翅高飞。
——哪怕飞往的方向,未必如他所愿。
【再多磨砺一下他吧,现在多哭一点,以后遇上了麻烦,也能少掉几滴眼泪】
恍惚中,格雷厄姆回想起多年前,他前往位面战场时的场景。
他自嘲地笑了:
“如果当年我能更强一点,是不是你们就不会死了。”
他嘴里轻声地念叨着四个名字,那是已经葬送在过去,再也回不来的幽魂。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伊文板直了身子,坐在椅子上。
在桌子的对面。
维罗妮卡冷着一张脸,看着伊文:
“你可还有话要说?”
“我……无话可说。”伊文闭上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维罗妮卡眼中多了几分怒火。
她伸出手抓住伊文的衣领,说:
“你就想和我说这些吗?”
两人之间的动静吸引来咖啡厅客人的注意。
有服务员见状,赶忙走上前来:
“这位女士,这位先生……”
伊文摆了摆手:
“没事,我们就是有点闹别扭。”
维罗妮卡哼了一声,起身到前台结账,然后拉着伊文的手腕,就朝咖啡厅外走去。
伊文无奈:
“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我家?”
“啊?不去不去!”
“谁管你,爱去不去。”
说罢,两人已到了门外。
门外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
伊文只感觉脚下一阵失重,然后他就被拉上了马背。
紧接着维罗妮卡就踩着马蹬,一个跳跃上了马。
“路上会有些不安全,你……老老实实别动。”
“嗯?”
“那混账老头子事情的最后余波,你就当我得帮家里擦屁股。”
伊文若有所思:
“你家的余孽?”
“余孽是什么鬼……好吧,被叫做余孽也不算冤枉。”
伊文先前便知,维罗妮卡在解除了龙狂诅咒后,自然而然的进入了坎贝尔公爵府的继承人梯队。
而且会成为近乎无人能阻拦的第一梯队。
龙中龙是什么概念?
哪怕是纯血巨龙,在同境界之下,见了维罗妮卡都得打个哆嗦。
星界之中大多数超绝体质,往上都能溯源到四阶甚至四阶以上的存在。
比如烈阳神体就能溯源到远古太阳神。
龙噬者同样如此。
这类体质,自带万古的诅咒,但一旦能顺利扛过,也是好处多多。
看看维罗妮卡比伊文才大了两岁,却硬生生的突破到了传奇……
也难怪原先坎贝尔公爵府会有人支持她。
纯粹是资质高到了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说是天生的四阶种子都不为过。
可也正是因此,才导致了其他竞争者坐不住。
伊文正想着,便听到前方有一阵破空声传来。
维罗妮卡朝前一挥。
赤红色的热流如同利爪一般,将前方射来的漆黑长箭吹碎。
紧接着,脚下的马儿发出嘶吼。
伊文又是一愣。
那淡淡的龙威弥漫开来,这匹马儿竟然拥有龙类血统。
他没有攻击的必要。
因为他知道,维罗妮卡会解决掉袭来的敌人。
只见射出箭矢的黑衣人,见维罗妮卡轻描淡写的就摧毁了专门为狩猎龙类而打造的龙杀箭,一时胆战心惊。
紧接着便是转身逃跑,丝毫不想与维罗妮卡相争。
然而,维罗妮卡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跪下!”
龙噬者的律令,对那些顶尖强者不好用,对伊文这种身怀龙血公的怪胎不好用,但对等闲超凡,就格外好用。
只这一声,便让那黑衣人脚步慢了半拍。
紧接着,三道熔岩一般赤红的裂痕便后发先至。
那黑衣人根本不敢硬接赤龙姬的一爪,只是想巧妙的避开再脱离战场。
可维罗妮卡不理不睬,提前一爪抓向此人欲逃脱的路径。
血花飞溅。
黑衣人强忍着疼痛,抬头看向那赤龙姬,可这一眼更让他魂飞魄散。
只见赤金的龙瞳里,没有丝毫让他活下来、好收集情报的念头。
有的只是凛然杀意。
他意识到,同属同一境界,他竟被一年龄还没自己零头的小姑娘的龙威给威慑住了。
龙噬者的疯狂体现在方方面面。
龙狂诅咒缠绕自身,也吞噬敌人。
只是在等闲情况下,寻常人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一个清醒的龙噬者出世。
可黑衣人如今见到了。
如果说先前的那一击只是闲庭信步的摘花。
那现在的这一爪,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凌厉。
仿佛天地之间,只留下那红龙展翅的嘶吼。
紧接着他身前一痛。
黑衣人愣愣的低下头来。
只见那坐在龙马背上未曾动弹的少年,已松开了狩魔弓的弓弦。
那明明为戟,却被他当成弓箭射出的灵魂武器,已刺穿了他的大腿。
一瞬间,剧烈的疼痛弥漫全身。
黑衣人嘴角咧了咧。
那少年的目光里没有任何迟疑。
这一刻,黑衣人忍不住想:
“他可知他是在向一名传奇出手?”
再看向少年的眼神,他确信了。
他知道。
【他怎能如此果决地对传奇出手?】
黑衣人不明白。
他眼中闪过几分悔意,后悔被某些人蛊惑,前来杀人。
毕竟他效忠的主子已经被干掉了,现在要不先发制人,谁能保证以后不会被龙噬者清算。
他本想着……不想一辈子都活在战战兢兢之中。
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
还没来得及求饶,他就发现天地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