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忧。
且不说他们的实力足以摘下自己项上人头……
光是想想这些年轻人背后到底是多大的势力,才能将他们培养得如此优秀,就够二人胆战心惊了。
“礼服他们退回来了?”
“只留了一件,其余的都退回来了。”
“真的是……这帮名门望族,出个远门,连礼服都带上了吗?”
……
“太破太破,不穿不穿!”
赛琳娜双手打了个大大的X,毫不犹豫地否掉了那边送来的礼服。
“而且我本身一直有礼服的好吧。”
此言一出,伊文就看向了赛琳娜:
“你离家出走,连礼服都带上了?”
赛琳娜撇撇嘴说:
“这不是想着要是斯翠海文有什么社交晚会,我可能有机会穿上吗?”
“可惜我们没有这样的习惯。”诺拉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排除特殊场合,赛里斯的贵族们很少如尼米兹那般,会为了晚会专门定制一套礼服,且每套礼服还得保证不重样。
再加上斯翠海文是学校,就更不会将这种外界风气带入象牙塔了。
诺拉也笑嘻嘻地说:
“我本来也没这东西的,哥,你知道我的情况。”
伊文点点头。
诺拉女扮男装已经很多年了。
别说礼服了,女性服装几乎都没有。
不过这种事随着她成为家主后发生了变化。
福克斯管家那边安排了人,定制了礼服。
虽然有一些还在制作中,但也有拿得出手的一套,早早被诺拉放在了次元袋里。
欧若拉看了一眼莉莉安,然后说:
“我和莉莉安也不太需要,我们所在的教派有为我们准备服饰。”
伊文点点头,说:
“没事,就他们送过来的那些礼服,还没有咱们教会的圣女服高级呢。”
欧若拉不穿铠甲时,通常穿的都是绣着金色百合的白色圣女袍。
伊文先前在就职黎明圣女时也曾穿过。
他可太清楚那圣女袍有多大气了。
简约朴素但设计感十足,可不在寻常礼服之下。
与之相比,城主府匆匆准备的礼服就有点简陋了。
莉莉安也是如此。
巨龙教派那边为她准备的修女服其实也是按照下界圣女标准的。
这是她成为巨龙教派首席的奖励之一。
或者说,是艾登教授那边专门委托人给她制定的服饰。
只有卡尔文在那边唉声叹气。
因为仅有的被留下来的礼服,便是他的。
小胖子生气的满地打滚: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为什么连伊文都有礼服?啊啊啊,这样咱们去参加晚宴,岂不是我会黯然失色?”
莉莉安小声地说:
“可问题是,你就算有礼服,和伊文站在一起不也一个样吗?”
小胖子停顿了片刻,然后闹得更厉害了。
“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大概就是去世界树道途就读。
想减肥都不好减,撞上这种需要穿礼服的场所,看着好兄弟拉风,比杀了他还难过。
诺拉无奈地说:
“你要不服气,他可以去找你妹妹,让他给你置办一套礼服。”
然后小胖子更气了。
因为他是家里独生子,没有妹妹。
赛琳娜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自己好友。
诺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帮伊文整理服装。
伊文好奇地说:
“你什么时候给我准备了的?”
“福克斯爷爷安排人给我订购礼服时,我觉得你可能会有机会用到,便让他也准备了你的。”
“还挺合身。”
“你这是瞧不起我眼力吗?”
别怀疑她观察伊文的细心程度好吧!
赛琳娜笑嘻嘻地接了一句:
“将我男友打扮的越帅气越好,毕竟等下他还得牵着我的手入场呢。”
一旁的卡尔文也不闹了。
因为他感觉某人的眼光已经开始凶狠了起来。
是谁他不说。
毕竟怕挨打。
……
与此同时。
这座在战争后有些冷清的城市街道,不知何时开始热闹了起来。
一些人发现,那些平日里待在家中的权贵开始离开别院,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前进。
络绎不绝的马车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他们只敢悄悄探头探脑。
生怕雾海公国的超凡者盯上他们。
而此时。
马车尽头的城主府,更是热闹非凡。
长廊的尽头,一辆由六匹白色骏马拉着的马车缓缓停下。
没入场的贵族下意识将目光看向马车。
“来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原先那马车本是城主出行所用。
此前更是从未听说过借给他人。
而现在这辆马车,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载着人驶到了城主府。
这让众权贵一时间想起先前无意中听到的消息。
那便是,原本社交晚会应该是定在城主府的大厅举办的。
可忽如其来的,城主府就委托人给各方发出信函,表示原定大厅举办的晚会放到户外举办。
通知得如此突然,此举绝不寻常。
事实上,一些来的早的权贵已经发现了,一直到宴会开始前半小时,城主府的女佣和管家们才艰难地完成了装扮。
甚至还有很多地方因为来不及装扮,直接使用魔法快速平整。
显然,这场晚会出了点意外,让那位城主都不得不改变原有方针。
而他们则从下人那边听闻,会出现这种情况,仅仅是今晚受邀参会的某些人更喜欢室外宴会。
这就不得不引起他们的好奇了。
很快。
当城主府派去的马车打开,一个小胖子先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身上那股凝滞的超凡力量,让外边权贵为之一肃。
这等年纪,这等境界,这等旺盛的生命力……
看起来不太像雾海公国的权贵。
而当伊文走下马车时,有人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当然。
并不是因为穿着定制礼服的伊文很俊俏。
——好吧,确实容貌超绝而服装得体。
只见那男孩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肩线笔挺如刀裁,腰身微微收束,勾勒出少年人清瘦而有力的轮廓。
礼服上没有过多装饰,只在左胸口袋别了一枚银质铃兰胸针,袖扣是哑光黑玛瑙。
低调到了极点,却也因此显得身姿愈发出众。
但众人此刻却无心放在他的容貌上。
只因从那男孩身上传来的深海般的压迫感——
超凡之路上有所建树的权贵,此刻都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在传奇鲜少游走于美尼亚地区的当下,这等超凡者,放在任何一个地区都称得上致命威胁。
他们的不安并非源自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