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利尔真是受不了这个满脑袋兽人的家伙,干脆不搭理格雷了。
他自己仔细端详起这幅壁画来。
很显然,那些身穿黑袍长着触手的家化.. . .. 是邪教徒!
他们信奉着邪神。
泽利尔在幻视中看见过很多次邪神爆发的场景了,那些被侵蚀的人,跟壁画中描绘的人物很相似。 这些邪教徒聚集在一起,身处中央的那个人举起双手,像是在主持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召唤邪神麽?
还是其他的什么献祭仪式?
泽利尔不清楚。
但他知道的是,只要跟邪神沾上边的,准没有一个好玩意。
【结局二:触之即碎的美好泡影】里,邪神连世界都能毁灭,更遑论一个王国了。
画面中的古堡依然灯火通明,但在半边血色天幕的映照下,看起来已经岌岌可危了。
难道说... 这个王国败落的原因,就是因为招致了邪神麽?
然而,当视线触及到第三幅壁画,泽利尔内心骤然一颤。
壁画上的绘图,猙獰如地狱,色调浓烈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画面中,无数骑士正在跟邪异的血肉造物战斗。
他们手中的刀剑闪烁着光芒,凶狠地朝着怪物迎头劈下。
有的剑身被狂暴的雷霆包裹,劈砍间带起刺眼的蓝色电弧。
有的则缠绕着炽烈的火焰,将靠近的怪物烧得通红。
地面堆积着尸体,血肉造物连绵不绝,看起来甚至有点像深渊里的旧骸。
远处甚至还有翼龙一样的家伙张开翅膀。
身姿扭曲之间,赫然是一副准备扑击而下的姿态。
而作为壁画背景的天空,在层层叠叠的猩红云海散开之后,浮现出一只恐怖巨瞳。
它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仿佛早已知晓结局。
而最后一幅壁画,只剩下冰冷单调的死寂。
没有了骑士,没有了怪物,连恐怖巨瞳都隐去了形迹。
画面一片灰喑,绝望莫名。
乌云阴沉沉地压下来,厚重如铅块。
太阳早已不知所踪,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曾经坐落在山巅之上,繁荣恢弘的古堡,现在已经变得凋零破败。
残垣断壁间,巨大的触手从内部钻出,缠绕在石壁上。
宣告着一个文明的终结。
四幅壁画,从开端到结束,从血战到死寂,完整讲述了王国是如何毁灭的。
大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唯有穹顶投下的荧光,还在轻轻地闪烁。
泽利尔低低地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感觉内心有些沉重。
工匠用极致的手法,描绘出了王国毁灭的隐秘历史。
在此之前,泽利尔曾经在结局里幻视过许多次邪神降临,世界毁灭的场景。
可幻视终究只是幻视,远不如现实中看到的壁画真实。
这种强烈的冲击,立刻就让人内心升起了一股荒谬的感觉。
第381章 藏宝之地
萤石光芒投射在四幅巨型壁画上。
阴影交错间,画面上的血肉造物仿佛在微微蠕动。
“所以.”
良久,瓦莱斯打破了沉默。
他又重新回顾了一遍这四幅壁画。
“这就是王国的覆灭史了?从那个万众瞩目的山巅之城,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 .”“那个二层遗迹的破败古堡. .,就是王国旧址吧?”
“应该是了。”
泽利尔点点头,“我们之前踏过的土地,都曾属于这个王国的一部分。”
“那这些玩意到底是什么?”
瓦莱斯看向第三幅壁画。
天空中的恐怖巨瞳,还有那些血肉造物,都让他打心底感到一阵不适。
几人都还记得,马库斯曾说过的关于东大陆的一些传闻。
据说那里曾经遭受了不明的巨大变故,导致原先存在的文明纷纷消亡,要么就迁徙逃亡西大陆。现在看来,那种不明变故,应该就是壁画上描绘出的场景了。
“是邪神吧。”
马库斯沉吟道。
“这种程度已经完全超越了魔物的存在,灭国的灾难,也只有传说中的邪神才能办到了。”“而且你看第二幅壁画,上面也有邪教徒的存在。”
“邪神. . ..怎么又是邪神啊。”
瓦莱斯微微皱眉。
“上次在落叶镇,那个家主就把我们骗进了邪教徒的陷阱。”
“原本以为这种事情遇到一次就够了……没想到还会有第二次,难道邪神盯上我们了?频率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
泽利尔含蓄地点点头,“确实蛮频繁的。”
“要我说,邪神也真是吃饱了撑的。”
格雷撇撇嘴,语气一如既往地没个正形。
“人家王国好端端的,动不动非要毁灭他们干嘛。”
“就不能学学我们的六神?像爱神,自然与繁茂之神,命运与希望之神,裁决与.. .”格雷说着说着,忽然卡壳了,然后他摆摆手。
“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六·神. ..邪神就不能像他们一样,跟人类和谐共处吗?”
泽利尔心想这个世界的六神真是没有牌面,连格雷这种曾经的贵族子弟都记不得名字。
“人家是邪神,自然是要干坏事的。”马库斯说。
“干坏事总得图点什么吧?冒险者杀人夺宝都是为了钱呢。”
格雷耸肩。
“邪神想要金银财宝,土地势力,直接跟国王打个招呼不就好了.. ..”
“大家和气的商量着来,你每年上供多少东西给我,我就不找你的麻烦了... ...这多好?”“现在非要弄得满地触手,最后连个收税的人都没剩下,这不缺心眼吗?”
“你当人家邪神是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呢?”
瓦莱斯斜了格雷一眼。
“我小的时候,听村子里面那些活得够久的精灵说过。”
“神明,都是要按照某些规则或者道路一直践行下去,才能获得那种超凡的力量。”
“像是自然与繁茂之神,大概就是掌管草木生灵之类的.. . .保护生命的延续。”
“还有裁决与正义之神,可能就是一心秉持公正?”
“其他正牌神明也是同样。”
“至于邪神所践行的道路. ..应该就是许多负面的事情了。”
“通常都建立在掠夺,混乱和痛苦之上。那是他们的养料,也是他们力量的来源。”
“损人不利己的事的确没必要干,但如果伤害别人,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甚至强到神明那个层次... ……换成你,你会做吗?”
“不会。”
格雷笃定地摇摇头,“我没那么无聊。”
瓦莱斯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格雷说的是真心话。
这家伙要是变成邪神,灭世的事情大概干不出来,最多也就是朝着色欲那个方向发展。
说不定每年王国给他上供十几个美女就没事了。
“这幅图.. .好像有些奇怪。”希尔走到第三幅壁画前。
那是王国骑士正在跟血肉造物大战的场景。
“怎么了?”泽利尔问。
希尔视线停留在骑士挥动的刀剑上,“他们的武器. . ..颜色跟质感都不对。”
泽利尔跟随着看过去。
那些骑士的剑身上,都闪烁着各种元素。
画面中,有的长剑萦绕着狂暴的蓝紫色雷霆,电弧在颜料的勾勒下,仿佛跳动起来。
有的剑身包裹着灿烂的流光,炽烈非凡。
被希尔一提醒,泽利尔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一名骑士保持着虚握的姿态,手中空无一物。
但工匠却用精妙绝伦的螺旋线条,在空气中描绘出了层层堆叠的流动气息。
有点像是隐形的风刃。
“不是斗气吗?”泽利尔说。
他还以为这些骑士都是掌握了特殊斗气的。
“看起来不像是斗气。”
格雷附和道。
之前他被那只恐怖的巨瞳吸引了注意力,现在仔细一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格雷抽出自己的风钢剑,一层青色的气流攀附其上,完成了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