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143节

  “嗯。”伊莎贝拉没去追问。

  “很多新入者会有一种误解,以为以太所剩无几了,奇物本身就没用了。

  跟挤干的牙膏管一样,扔抽屉里落灰。”

  “实际上,以太所剩不多的奇物也有自己的价值。”

  李察有些感兴趣:“空了的奇物也有价值?”

  “奇物做封印载体的时候,最怕载体本身有‘自己的意见’。”

  伊莎贝拉举了第一个例子。

  “如果你拿一件还满载以太的奇物去封印别的东西,里头旧以太会和你想封进去的东西打架。”

  “封印师做封印的时候,都去找一件以太所剩无几的老物件当坯子。”

  她笑了笑,又补了一句。

  “要用奇物当施法媒介也是同样的逻辑。”

  “你想让术式按你的意图走,就得有一个‘听话’的媒介。

  媒介本身脾性越淡越好,骨架越老越好。”

  李察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把这套逻辑慢慢理顺。

  奇物的以太储量和结构底子,分别对应着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

  “所以……”李察试着接话:“如果我手里有几件空了的奇物,小姨您能……”

  伊莎贝拉很坦然。

  “我不做类似的单子,但学院体系里有专门收这种东西的渠道。”

  “如果你手里那几件以太剩得不多了。与其留在抽屉里慢慢落灰,不如让我顺路给你回收了。”

  “运气好的话,能给你换一件还有以太储量的新奇物回来。”

  “运气不好,至少能换回一笔钱。”

  李察握着话筒,轻轻“嗯”了一声。

  “我得清点一下。”

  “随便你,我就顺路帮你看看。”伊莎贝拉不置可否。

  “对了,你妈在旁边吗?”

  李察转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母亲还在里面,水龙头开着,传来碗碟碰撞的叮当声。

  “在厨房里。”

  “让她接一下电话。”

  “稍等。”

  李察把话筒搁在小几上,走到厨房门口。

  “妈,小姨找你。”

  玛格丽特关上水龙头,手在围裙上擦干,拿起话筒。

  “伊莎贝拉。”

  话筒那头传来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回应。

  具体内容李察听不清,但那声音和自己说话时候的清冷完全不一样。

  之前是公事公办,现在软糯的像棉花糖。

  “吃饭了没有?”

  话筒里嗡嗡地回了一段。

  母亲的眉毛挑了起来。

  “下午五点多还没吃午饭,你当自己还十八岁?”

  嗡嗡嗡。

  “讲座讲到一半,肚子咕咕叫是你自找的。”

  嗡嗡嗡。

  “饼干不算饭,你办公楼下面不是有小食堂吗?”

  李察站在沙发旁边,装模作样地一边翻着词典一边偷听。

  母亲又交代了几句,无非是来的路上当心、火车上别看书看到忘记下车、到布里斯顿了提前给她打电话。

  每一句嘱咐落下去,对面都老老实实接着。

  伊芙琳从厨房探出脑袋,脸上写满了“发生什么了”的疑问。

  李察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伊芙琳悄悄挪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后面。

  “小姨在说什么?”她极小声地问。

  “不知道。”李察压低声音回答。

  “那妈在听什么?”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小姨打电话给妈,我哪里知道说什么。”

  伊芙琳鼓了鼓腮帮子,但没走。

  她的耳朵竖起来,努力想要捕捉到话筒里的内容。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母亲又应了一声,把话筒挂回叉簧上。

  她一转过身,就看到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正盯着她看。

  “你们在干什么?”母亲问。

  “……什么也没干。”伊芙琳缩了缩脖子。

  “看书。”李察把词典往上举了一下做证。

  玛格丽特指了指女儿手上的洋葱碎。

  “伊芙琳,你洋葱还没切完。”

  “……哦。”伊芙琳又溜回厨房去了。

  母亲走到李察对面坐下来。

  “你小姨过段时间会来。”

  “嗯,她在电话里跟我说了。”

  玛格丽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

  “见到她也不用紧张,她这个人从小就只有嘴巴厉害。”

  “小时候她在花园里编雏菊花环戴在头上,说自己是雏菊女王。

  被几个堂姐妹取笑‘女王怎么戴野花’,她当场把花环摔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又跑出来,把花环捡起来戴回头上。

  跟那几个堂姐说‘雏菊就是女王戴的花,你们不懂’。”

  说起自己妹妹这些黑历史,母亲脸上洋溢着笑。

第132章 灵感之锋

  晚饭过后,父亲在客厅里看报纸,伊芙琳被母亲赶上楼。

  李察帮母亲洗完最后一只碗碟,回到卧室,关门,插上门闩。

  他从抽屉里逐一取出今晚要用的东西。

  铜碟,老比格送的二十几颗刻着符号的小石子。

  又从抽屉的不同夹层里,把那几件奇物逐一取出来。

  斯芬克斯灯先放一边,那是将来署名要用的物件,和别的东西不在同一分类里了。

  石像鬼也搁在一旁,术式虽然研习完了,但他也不太想拿去回收。

  剩下五件,他在桌面右侧摆成一排。

  按伊莎贝拉电话里那番理论,铜挂饰、银币、古罗马铜币、苏菲香炉、太阳印章,都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空壳。

  李察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些倾向。

  银币是赫顿先生给他的。

  老先生送东西的时候大方得很,以后未必会追问下落。

  但引路人送的第一件东西,转手就让人去回收,这事在他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古罗马铜币他也不太想回收。

  铜币体积小,可以随身携带;

  年代极深,结构底子极厚;

  以太被吸干后,又会更听话。

  按伊莎贝拉的描述,这正是隐秘者们梦寐以求的原料。

  正因为是个好坯子,才更值得他自己留着。

  将来自己走到哪一步,需不需要做封印器物和施法媒介,他现在还说不准。

  留一件做个念想,也未必算坏事。

  银币和铜币都留下。

  铜挂饰、香炉、太阳印章,这三件他没什么特别牵挂。

  铜挂饰是这副身子的“催命符”,留着还有点不太吉利。

  送出去回收,反倒是把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香炉是改装过的二手货,被搞得乱七八糟,留着也派不上大用场。

  太阳印章年代浅,工艺粗糙,更不值得占抽屉里的位置。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做一次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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