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速度，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少能拿出来与那些青史留名的大能比肩。
林克行为上没有懈怠，学习依然努力刻苦，但心，确确实实有一点飘了。
帕罗巫师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敲醒了林克。
既然人生这场比赛的起点已经落后，就只能比他人付出更多的汗水，才有望后来居上。
所以，林克走出了舒适圈，走到了西区。
黑市入口处，取了一个能感知到他人对自己施展巫术探查的面罩戴上，林克往位于地下的黑市走去。
起先是一段黑蒙蒙的隧道，大约走了一分多钟。
继而豁然一亮。
一个面积约等于五六个足球场的超大市场出现在眼前。
黑市里没有店铺，只有一个个摊位。
只不过有些摊位的摊主层级更高，可以隔出隔间。
层级不够的，只能“露天”摆摊。
摊位也有分区，比如图书文献、巫器、符文物品、载具、机甲、植物、陆生动物、水生动物……
林林总总，品目繁多。
黑市允许买家与卖家讨价还价，甚至鼓励讨价还价，但买定离手。
交易达成，哪怕刚离开摊位一步就发现商品有异，也不可以向摊主追责。
同理，摊主也不能向捡了漏的买家追加售价。
这也算是达成一种公平了。
林克谨记自己的人设，来过几次黑市但经验不算多的菜鸟。
他没有东瞧瞧西看看，而是稍稍拖拉以后，直奔巫术模型卷轴区域。
此时，黑市里的客人不算特别多。
林克的举动较为显眼，刚从图书文献区走到巫术模型卷轴区，就引来好几位摊主的注意。
“来点什么？”
离林克最近的摊主是一个面容青涩的小青年。
估计是刚接手摊位不久，可能经验不够，一见林克过来，立即起身招呼。
就连招呼用语，都显得不太专业。
林克没在意这些，停下脚步，问道：“水系和木系的攻击类巫术有吗？”
“有、有、有，你稍等。”
小青年一见还真有可能揽到生意，当即连连应声，在摊位上翻找起来。
“你左手这边的是1环巫术，数量不多，只有5门。右边的是0环巫术，有13门。”
不一会儿，小青年摊主翻出足足十几个卷轴，分成两堆，说道，“我可以给你详细介绍，需要吗？”
“我先看看。”
林克摆手拒绝了小青年摊主的好意，径直查看起0环巫术的简介。
1环巫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一个人是巫师学徒，还是正式巫师，气质卓然不同，旁人一看就知。
需要1环巫术作为本命巫术的巅峰三等巫师学徒，几乎不可能在黑市淘巫术模型卷轴。
到了那个地步，学院必然会给到扶持。
林克不需要打肿脸来充胖子。
看完一遍简介，13门0环巫术中只有2门比较适合林克。
一门是水刃术，一门是荆棘鞭挞。
水刃术是水球术的变种，荆棘鞭挞是荆棘缠绕的变种。
或者更准确的说，它们是基于近似思路开发出来的巫术。
货比三家，林克没急着下定决心。
他还想再去别的摊位看一看，挑一挑。
小青年脸上的期待瞬间没了。
第72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林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或许这位青年小哥有什么难言之隐，急着做成一笔生意吧。
他的摊位，说实话，位置并不是很好。
很多人在市场里买东西，挑来挑去，往往会忽略掉头和尾的摊位，最后在中间的摊位出手。
虽然这现象并不绝对，但多数人都是如此。
林克也是抱着货比三家，或许后面摊位还有更好更合适的念头，才没立即买下水刃术和荆棘鞭挞的巫术模型卷轴。
当然，圣母心不会犯的。
林克绝不会因为青年小哥的几个神态变化，就冲动下单。
人家作为黑市摊主，岂是随随便便一人就能同情、怜悯的？
你怕是没见过满脸清纯憨笑，满手鲜血肉沫，杀人不眨眼的反社会人格屠夫。
谁知道青年小哥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人有千面。
没人能保证，青年小哥的本质如同他的外表一样，人畜无害。
林克内心坚定，脚步不停，转向下个摊位。
附近其他几个摊主见到林克的表现，藏在眼底深处的宰客心思淡了不少。
看来没那么好忽悠啊。
不过摊主们心思再怎么变化，生意还是得做。
买卖嘛。
买家挑挑拣拣是必然的。
卖家狮子大开口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林克挑拣，他们也可以往高了报售价。
逛了七八个摊位，林克发现，这些摊位上的水系和木系0环攻击巫术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
无论是攻击力、攻击方式，还是攻击效果，都属于常规范畴，没什么新意。
而且，那些摊主，一个两个的，报的都TM是什么价？
二十块魔石买一门普普通通的0环巫术的巫术模型卷轴，傻子才干得出来这种事！
林克打听过，黑市里，0环巫术模型卷轴的均价在十四块魔石左右。
比东区的书店、卷轴店的均价差不多便宜个一块魔石。
直到快要走完巫术模型卷轴区一半摊位的时候，林克发现了让他眼前一亮的两门巫术。
一门是水系0环巫术，名为冰锥术；
一门是木系0环巫术，名为绿野追踪。
冰锥术的攻击力很可观，既有击打/穿透攻击，也有冰冻伤害，攻击效果相当于两支破法弩箭的叠加。
相关规则符文的前置知识，林克也已掌握，上手以后，入门不难。
绿野追踪不是攻击类巫术，而是一门辅助巫术。
施术者可以借之沟通树木花草的“意识”，辨形追踪，于野外或绿化率高的环境中，用来追查，效果奇高。
“老板，报个一口价，我诚心买。”
林克颠了颠两门巫术的巫术模型卷轴，也不七绕八绕，去掩饰自己的心意。
“十五块。一门。”
两鬓花白，一头乱发，形象气质潇洒不羁的摊主抬眼瞥了一下，嘴皮子微微动了动。
姿态很高冷，全程都没放下手里讲述一男一女两位巫师盘条大战，图文并茂的参考资料。
这个价格相对于学院的巫术交易中心，无疑是贵出天际，翻了两倍。
但相对于其它黑市摊位的报价，又属于实诚的价格，没有过高，处于黑市均价的范围之中。
说好一口价，就是一口价。
林克没有讨价划价，从怀里取出三个小袋子。
这是林克出门前特意准备好的。
他将装在盒子里的魔石取出，或五块或十块的，放进一个个小袋子。
林克带了好些个不同的小袋子，全都揣在怀里。
之所以不带盒子，是因为盒子上印有学院的徽章与编号，容易暴露身份。
林克爽快地将三个袋子里的魔石倒出，放在摊位上，示意老板清点一番。
“行了，行了。”
谁知老板眼皮子都懒得抬，挥了挥手，语气多少有些不耐烦。
似乎看图文并茂的盘条大战参考资料才是正事，摆摊做生意只是捎带手的事。
林克也不恼，把巫术模型卷轴和小袋子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魔石有限，巫术模型卷轴区其它的摊子就不逛了。
一是免得逛花眼，二是贪多嚼不烂。
回到青年小哥的摊位，林克也不拖沓，径直点了下水刃术和荆棘鞭挞，问道：“真心买，什么价？”
青年小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连说道：“一门十二块魔石，两门二十四块！”
嚯！
这个价格给的可真够便宜，比黑市均价低了好几块魔石呢。
林克闻言，眉头微皱。
他可算看出来了，青年小哥摊主应该是遇上什么事，急着出售手里的货，都不惜降价处理了。
话说，小便宜可不兴乱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