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号?哼,至少在我的科室是不可能的!”主任医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语气轻蔑地说道。
“好吧,好吧,尼尔森主任,如果我说需要您配合我的调查,您肯定是不愿意了?”吉姆问道。
“当然,若是想探听我的患者的个人隐私,我劝你还是死了心,我的科室不欢迎侦探。”主任医生坚定地说道。
“学姐,该你出马了,看吧,尼尔森主任果然和传言里一样固执。”吉姆无奈地说道,他轻轻侧身让开道路。
一个穿着淡紫色薄款风衣,有一头漂亮酒红色头发的年轻女人走进主任办公室。
主任医生见状目光一凝。
“尼尔森主任,我猜您一定看到了《真相报》之前的报道——《第一幕·大侦探哈克与美女警官的推理对决》。”
“愚蠢的名字,不过上面的照片倒是拍得不错。”
“所以,容我为您介绍,这位是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科长,茜莉·伊塞尔警官。”吉姆得意地说道,看上去就像电影里仗势欺人的大反派。
第68章 吉姆:我也是狐狸了!(求追读)
胜利堡中心医院。
充满历史气息的走廊里人来人往,作为维克塔州首屈一指的医院,它虽然略显老旧,但依然是绝大多数患者的选择,他们总说:中心医院曾经可是皇家卫队的野战医院呢!这里的专家是最棒的!
住院楼饱经风霜的斑驳外墙无声地叙说着它过去的荣耀,提着饭盒的病人家属行迹匆匆、广播里传来呼叫声,医护们匆匆跑过。
一床难求是住院楼的常态。
吉姆提着一个果篮,他背后是捧着鲜花的汉弗莱和两手空空的伊塞尔学姐。
病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
“泰德,停尸房里好像真的有尸体复活了!”
“嘘!薇薇安,别瞎说,怎么可能有尸体复活!如果有的话,非凡者先生们肯定早就来处理了!”
“噢。”
咯吱——
吉姆上前一步推开病房门,走入门内,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女人斜靠在病床上,泰德·米勒坐在病床前给她削苹果。
泰德·米勒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是吉姆的时候,男人瞳孔地震,手上的苹果差点掉去地上。
“您好,米勒夫人,我是吉姆·哈克,您可能已经听汉弗莱说过我了。”
“听说您刚刚动完手术。”
“祝您早日康复!”
吉姆说着,把果篮放在薇薇安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汉弗莱把鲜花递给发愣的泰德·米勒。
中年护林员手忙脚乱地接过鲜花,他一边点头表示感谢,一边把眼眸垂下,不愿与吉姆一行人对视。
吉姆刚刚说的‘手术’一词和‘祝您早日康复’像一柄重锤,狠狠打在了他的心尖上。
“您就是名侦探哈克!天啊!”
“亲爱的,是名侦探哈克!吉姆·哈克!”
脸色苍白的薇薇安激动地叫道,吉姆身后的伊塞尔学姐嫌弃地撇了撇嘴,她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一步,不想离吉姆那么近。
在她看来,《真相报》要是再那样写下去,小学弟肯定会成为胜利堡中年妇女们心中至高无上的顶级名侦探。
不过要是《真相报》不刊登小学弟的帅气照片会怎么样呢?
伊塞尔学姐再次撇了撇嘴。
《真相报》真是聪明,他们既收获了寂寞难耐的男读者的心,又收获了以八卦为乐的女读者的心。
男女通吃呢!
和薇薇安·米勒寒暄了一会儿后,泰德·米勒跟着吉姆一行人离开了病房。
他们来到一间会议室里,这间会议室是科室主任艾登·尼尔森借给他们的。
咔嚓——
吉姆擦燃一根火柴,把嘴里叼着的香烟点燃,然后用力甩了甩手,把火柴熄灭。
“来一根吧,米勒先生。”
“您的妻子刚刚做完手术,一个花费巨大的手术。”吉姆把手里的魅影牌香烟丢给泰德·米勒,他故意重重念了‘花费巨大’一词。
中年护林员接过烟盒,他手指微微颤抖,连续两次都没能从烟盒拿出一根香烟。
“哈克先生........我........”中年护林员艰难地开口道,他目光躲闪,但会议室里只有他和吉姆三人。
他避无可避!
“先抽两口烟,然后再说。”吉姆呼出一口烟气,他斜靠在椅子上,动作很是放松。
但吉姆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坐在不远处的中年护林员就越是紧张。
“我都交待,哈克先生,我全都交待!”
中年护林员紧紧攥着手里的烟盒,烟盒壳子上印着的曼妙女郎变了形,估计里面的香烟也饱受蹂躏,要么是断了,要么是弯了。
吉姆心疼地看了一眼被中年护林员攥住的烟盒。
伊塞尔察觉到了吉姆的目光,她摇了摇头,她的小学弟真的有那么穷吗?
实在不行,她给吉姆减一减房租算了。
“交待?说说吧。”吉姆点了点下巴,一旁的汉弗莱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是伊琳娜·佩里!”
“就是她!”中年护林员激动地吼道,吼出伊琳娜的名字以后,他的脊椎骨像是被抽了出去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正在记录的汉弗莱握着钢笔的手轻轻一抖,他心中很是雀跃,这个快查不下去的案子终于有突破了!!!
“等等,你说的‘就是她’,指的是你看到了她杀人,还是在那片黑松林里看到了她?”吉姆依然保持着冷静,他严肃地问道。
“额,那天太阳快落山了,我开车打算回家,然后就看到了伊琳娜·佩里,她站在一辆越野车边,就是你们后来找到的那辆车,科尔·佩里先生进山时开的车。”中年护林员一脸生无可恋。
“你没有停下车和她交谈?”吉姆问道。
“没有,薇薇安的病情加重了,当时如果再不做手术........我可能就会失去她!”
“所以我急着回家,没有停车。”中年护林员颓然道。
“你为什么觉得伊琳娜很可疑,甚至说就是她?”吉姆继续问道。
中年护林员闻言张了张嘴,他的表情很怪异,说哭不像哭,说笑不像笑。
犹豫许久之后,中年护林员垂下头:“因为她事后找到了我,给了我很多钱。”
“事后?具体是什么时候?”
“我回家以后,7月7日,她让我不要对人说那天在丛林里看到了她。”
“然后7月8日我就在树林里发现了尸体!”中年护林员说完,他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悲伤和压抑,这个饱经沧桑的男人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吉姆闻言眉头一挑:“她为什么没有杀了你?”
“呜呜呜.........啊?”中年护林员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他脸上挂满泪珠。
“从你的角度出发,你觉得她为什么没有杀了你?”吉姆死死盯着中年护林员的眼睛问道。
中年护林员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考许久之后,中年护林员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或许是因为我很擅长用枪?我当时回家也带着手枪的。”
吉姆摩挲着下巴上细小的胡茬:“你常年在树林里工作,很机警,我查过你的记录,你曾经抓住过不少偷猎者,嗯,这就说得通了,你回到了家,周围都是邻居,妻子也在家,如果有人试图灭你口,肯定会惊动其他人。”
“然后她就会给自己引来更多麻烦。”
“是,是这样吗?”中年护林员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吉姆所说的一切他之前根本没敢深想。
“好了,泰德·米勒,伊琳娜·佩里给你的钱毫无疑问是要追回的,那是赃款。”吉姆平静地说道。
中年护林员闻言脸上的表情愈发痛苦。
如果没了伊琳娜给的那笔钱,薇薇安之后该怎么办?
之后的手术该怎么办?!
“但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不要和任何人讲今天和我们的谈话内容。”
“至于薇薇安之后的手术........我很快会给你一个明确答复,你看这笔交易怎么样?”吉姆笑着说道。
劫后逢生的中年护林员瞪大眼睛,看他嘴皮止不住颤抖的模样,甚至会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中风。
中年护林员千恩万谢地走后,伊塞尔学姐拿起壳子上印着皇家卫队将军的精致香烟,走到吉姆面前坐下。
因为把吉姆的烟捏坏了,护林员从怀里拿出两包胜利牌香烟给吉姆,算是补偿。
但吉姆只拿了一盒,另一盒还给中年护林员,让他自己抽。
“薇薇安·米勒的治疗费用倒是好说,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但问题在于,泰德·米勒刚刚说的一切顶多只能算间接证据吧?就和我们之前在树林里发现有另一个人存在的可能性一样。”
“单靠这些证据,根本不可能指控伊琳娜·佩里杀人哦。”伊塞尔学姐手托香腮,好奇地看着吉姆。
汉弗莱闻言也放下钢笔,听完泰德·米勒的叙述后,他同样好奇吉姆单靠这些证据该如何将伊琳娜·佩里绳之以法。
面对两人的好奇目光,吉姆嘴角上扬。
“这些证据的确无法指控伊琳娜·佩里。”
“所以,对外宣布结案吧。”吉姆说道。
伊塞尔学姐闻言愣了愣,下一秒,她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好戏要开场了呢~”伊塞尔学姐娇滴滴地说道,拍了拍吉姆的肩膀。
第69章 汉弗莱也成狐狸了!(求追读)
“上个案子的委托费已经到账了,加上之前的支票,我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不过那位风姿绰约、无比优雅的委托人女士还希望能与您共进晚餐。”
“亲爱的汉弗莱,我和你说过,我是一名正直、纯粹的侦探,所以,请帮我回绝她。”
“好的,但我听说那位女士似乎从她的亡夫那里继承了好几座庄园.......还有,我们下个季度的房租还没交。”
“咳咳!汉弗莱,话又说回来,我想我们有时候也要满足委托人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愿望,不是吗?”
“好的,我明白了,您和那位女士的酒店房间已经订好了。”
“汉弗莱!我不是去吃饭的吗?!”
“那可能也算委托人微不足道的小愿望?”
老管家听着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他不屑地撇了撇嘴,会客室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爱做什么表情就做什么表情,反正也没人看得见。
桌上放着的报纸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气——
《造船业大亨意外身亡案落下帷幕!》
——到底谁才是最大的获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