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和伊塞尔的分歧、还是和多诺万探长的分歧，吉姆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妥善的解决之道。
难道他还能和两人说：女神显圣了，她还救了我一命，我现在就是神眷者啊！
所以我做事时并不在乎那么多，看上去很不守‘规矩’。
显然不能，虽然奥利弗·巴克没有特意嘱咐，但吉姆知道轻重。
要是让伊塞尔知道了这件事，鬼知道她会不会以此为凭，整出更多事情来。
时至今日，吉姆虽然查到了一些伊塞尔的过去，但他的确还没看清伊塞尔一举一动的真正目的。
想到这里，吉姆不禁有些烦躁。
伊塞尔也罢，布莱克也罢，这些人都有自己的所求所想，那所求所想藏得很深，大部分时候虽然和他保持一致立场，但到了关键时候，谁知道呢？
还是汉弗莱和记者先生好，吉姆在心里暗暗一叹。
藏在树林里的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和之前一样别无二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巡逻队没有因为行动组和情报组倾巢而出就变得小心翼翼，比如加派人手之类的。
但这想来也很正常，这里毕竟是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谁会来趁虚而入呢？
现在又不是战争年代。
再说了，胜利堡还有105师驻扎，就算是战争年代，想要快速拿下非凡事务管理局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停好车，进入办公区域后，吉姆很快见到了奥利弗·巴克。
脸上总是带笑的慈祥老人坐在办公室里，老神在在，见到吉姆来了，他脸上笑容更甚。
“局长，不辱使命，长夜堡的情况是.........”吉姆有条不紊地做着汇报，不过奥利弗·巴克是‘知情人’，所以他很是放松。
伊塞尔等人想不明白他的举动，但奥利弗·巴克就不一样了，这老头完全能看懂他在长夜堡的一举一动。
毕竟老头之前亲眼见证了女神显圣。
“很好，很好，辛苦了。”奥利弗·巴克颔首道。
汇报完毕以后，吉姆起身离开了。
奥利弗·巴克看着吉姆离去的背影，直到吉姆推门走出办公室，他脸上的淡淡笑容都没有半点变化。
对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心里明显没有半点敬畏感。
是因为女神的缘故吗？
神眷者莫非都是如此？
奥利弗·巴克沉思着，他很想再往首都发一封电报，但总是打扰圣座也不是什么好事。
思考了一会儿以后，奥利弗·巴克还是决定不要声张，继续静静观察。
第172章 约会
中心城区的胜利大街上，穿着体面衣服的男男女女来来往往，日头西沉，赤红的夕阳余晖洒在大地上。
汉弗莱躁动不安地左顾右盼，领口有点紧，他伸出手指松了松，但又不好解开扣子。
如果是吉姆在这里，或许会有小粉丝认出他，然后上来打招呼。
但汉弗莱的知名度显然没有吉姆那么高，人们喜欢名侦探，对名侦探的助手却没什么兴趣。
“呼。”汉弗莱长出了一口气，他甚至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很痒。
“学长？”甜腻柔糯的女声从汉弗莱身后传来，他还没来得及转头，纤纤玉手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顾盼生辉、宛如十七八岁青葱少女的小美女到了。
罗莎·古兹曼。
看着近在咫尺的如玉佳人，汉弗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和罗莎今晚约着一起吃饭、看电影。
汉弗莱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罗莎就搂住了他的手臂：“走吧，学长，我们去吃什么？”
罗莎墨绿色的眼眸里全是期待，汉弗莱慌乱地转过头，不敢和罗莎对视。
带着丝丝寒意的晚风吹过，罗莎身体颤了颤，她把白嫩小手轻轻伸进汉弗莱的风衣口袋里，她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四方形的硬硬的东西。
“学长？”罗莎把硬物拿了出来，才看了一眼，她白皙的脸蛋就瞬间涨红了。
汉弗莱堪堪回过神，他低下头，顿时目光一凝。
该死！
居然是一只避孕套！
汉弗莱徒劳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他要和罗莎解释：是吉姆出门前塞在他口袋里的，那个人渣还说了一大堆屁话。
比如今晚他不在家，会出门，家里没人；如果‘战况激烈’，记得事后打扫干净........
汉弗莱苦着脸，吉姆当时往他口袋里塞了好多好多‘恶心’的玩意儿，他明明全都丢出去了！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漏掉了一个！
见汉弗莱很是窘迫不安，罗莎眼珠一转，心里瞬间有了些猜测：“是哈克先生给你的？”
汉弗莱闻言如获大赦，他连忙点头：“当然，当然，我事先怎么可能带上这种东西呢？”
罗莎愣了愣，然后她促狭一笑，轻轻凑到汉弗莱耳边低语道：“学长，难道.......难道你打算什么都不戴吗？”
汉弗莱瞳孔地震，街上人来人往，他实在没想到罗莎会说这种话。
要是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汉弗莱大囧，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罗莎脸上笑意更甚，她晃了晃汉弗莱的手臂：“走啦~学长，要先吃饱才能做其他事情嘛~”
夕阳下，紧紧依偎的人影渐行渐远。
“所以，你不仅往他左边口袋里塞了避孕套，右边的口袋里也藏了一个？”
“是啊。”征服者Ⅲ上，吉姆收回目光，他已经看不见汉弗莱和罗莎·古兹曼了。
伊塞尔似笑非笑地看着吉姆，她的表情里有一丝嫌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你敢像这样戏弄我，哼！”伊塞尔警告似地轻轻一哼。
“学姐，我哪里敢像这样戏弄你？”
“等我什么时候成2阶，哦不，3阶非凡者了，再考虑这种事情吧。”吉姆随口答道，他实在猜不到伊塞尔到底在想什么，不知为何，从长夜堡回来以后，伊塞尔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两人在长夜堡根本没有争吵，也没有意见不合。
但他的记忆不可能出错，那些事情分明发生过！
难道伊塞尔自己想通了？
吉姆在心里暗暗一叹。
实在是难以揣度啊。
“哦？如果你比我强了，你打算怎么戏弄我呢？”伊塞尔忽然凑近吉姆，她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不可捉摸的笑意。
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面对近在咫尺的伊塞尔，吉姆没有动作。
要是之前，他还需要装模作样，他大概会立刻涨红脸，装成个害羞的初哥。
但现在，他有至少50%的秘密都被伊塞尔知道了，再装模作样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两人之间有好些心照不宣的话题，那都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所以吉姆面无表情地看着大美人学姐，没有一点反应。
发现吉姆不为所动以后，伊塞尔琼鼻一皱，她有些恼怒地缩回身子。
“事情我查了，查了很多遍，没有收获。”
“很明显，那些‘油画’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有个疯子藏在幕后，而我们一点与之有关的线索都查不到。”伊塞尔正色道。
她今天和吉姆一起出来，除了偷窥汉弗莱和罗莎的秘密约会外，其实本是来谈正事的。
吉姆闻言心里一松。
伊塞尔没有提之前的事情，难道在长夜堡的分歧又会像之前一样轻轻揭过？
那他可以继续蹭伊塞尔的好车了？
吉姆当然不敢把这种念头露出去，要是伊塞尔知道他纠结半天只是为了她的车，大美人学姐说不定会立刻把他赶下车去。
“那也要继续查。”
“我实在很难相信那只是巧合。”
吉姆摇头道。
“我也很难相信，但现在查了那么久，从维松旅社的案子开始，到现在也快有20天了。”
“基恩甚至觉得我有点魔怔了。”伊塞尔叹道。
吉姆之前也和伊塞尔的左膀右臂基恩·韦迪合作过，那位行动组组长勇敢、精明强干、而且唯伊塞尔的命令是从。
连他都迟疑........
“查吧，反正你们非凡事务科平常也没什么事情做。”吉姆撇嘴道。
“呵！什么叫没什么事情做？！你这是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傲慢！”伊塞尔不满地哼哼道。
在许多地方，非凡事务管理局都看不上警局下属的非凡事务科，那被称为‘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傲慢’。
但这种傲慢也不是没有来由，论人员配置，非凡事务管理局强；论资金，非凡事务管理局强；论权力大小，非凡事务管理局强。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非凡事务管理局可不接受文官政府和教会的双重领导，他们就是直属教会系统的机构。
吉姆闻言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大美人学姐。
后者瞬间涨红了脸，恼怒不已。
虽然吉姆什么都没说，但她明白了吉姆想说什么——非凡事务科现在可没有给我半分奖金，所以我绝不再说你们的好话！
“今晚吃饭，你出钱！”伊塞尔冷着脸说道。
“哦。”吉姆应了一声。
第173章 老麦克
“当你们夺走别人生命时，就早该有觉悟了。”
“什么觉悟？”
“那当然是法律、正义、公道会惩戒你们，当然是这种觉悟！！”
——《后日谈·尘封的往事》
还散发着淡淡油墨香气的最新一期《真相报》被放在木椅子上，无名看客笑了起来。
他看着不远处的报刊亭老板，大概是因为长期久坐，报刊亭老板大腹便便、秃了顶，周围人都叫他老麦克，他的全名是麦克·史密斯，一个在格莱瑞烂大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