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杯。”吉姆举起酒杯和多诺万探长碰了碰。
看着吉姆一脸淡然的模样,虽然本就知道吉姆的计划,但多诺万探长还是感到疑惑。
他本以为吉姆的手段会更凌厉一些,但事实并非如此。
“喝!”
“再来一杯!”
“我还没醉!”
“妈的,你有没有长眼睛?!”
醉醺醺的酒客们大声怒骂着,多诺万探长见状微微一愣,算了,今晚本就是来喝酒的,何必想那么多烦人的事情呢?
吉姆信任他,他也该无条件信任吉姆才对。
看着多诺万探长大口喝着酒,吉姆笑了起来:“对嘛,都来喝酒了,就是要放松。”
多诺万探长闻言耸了耸肩:“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急。”
“为什么要急?”吉姆反问道。
“也是,反正他们总会露出马脚,总会失误,到时候.........”
“不,不,不,多诺万,他们的失误不值一提,告诉你点小道消息吧。”吉姆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上面已经决定了,所以,他们此刻的挣扎毫无意义。”吉姆小声地说道。
多诺万探长闻言悚然一惊,吉姆说的这个小道消息还真是惊人。
这样说来,此前的安排就说得通了。
吉姆这是想用大势压人?
.........
“克莱顿.........塞巴斯蒂安.........泽维尔.........雷吉.........”
“你们都去死吧!”
三十出头的女裁判长低声骂着,她手里不停,飞速地布置着引线。
这里是一栋危楼,斑驳的外墙和总是积水的楼道让这里看上去很像电影拍摄片场。
但女裁判长知道,这里并非电影拍摄片场,而是长夜堡精工的废弃大楼,自五年前的意外发生后,长夜堡精工再也没有推进大楼的装修。
复杂的引线很快布置完毕,女裁判长仔细地又检查了一遍。
“呼,等这里炸了,调查组肯定会把注意力全部转去你们身上。”
“你们以为搞掉我就有用吗?”女裁判长表情狰狞地低声念叨着,她心里充满怒火。
“搞掉你的确有用哦。”清冷的女声忽然从女裁判长身后传来,她像一头受惊的山间小兽,猛地转过头。
冷风呼啸而过的黑暗楼道里,一个孤单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道尽头。
“不要急,不要慌,芬妮·威尔森,你可是圣光裁判庭裁判长,要镇定哦。”清冷的女声平淡地说道。
女裁判长心里已经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她的心脏被紧紧揪住了,她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着,甚至无法控制脸上抽搐的面部肌肉,她的表情更狰狞了。
她低头看着氤氲着淡淡圣光的引爆装置,她很想试着推一推引爆操纵杆,但那操纵杆像是被胶水黏住,用力推了却难以寸进。
“不要再徒劳地尝试了。”
“没有意义。”
曼妙的身影从黑暗的楼道里走出,来人有一头漂亮的酒红色大波浪。
“茜莉·伊塞尔!”女裁判长紧咬牙关,逐字逐句地念道。
她看上去简直像是要大吼一声、飞扑朝前,把伊塞尔活生生撕掉。
“不要误会哦,我可不是来替某些人捂盖子的。”
“只是某个优柔寡断的家伙不想你之后锒铛入狱,所以委派我来阻止你。”伊塞尔学姐侧头一笑。
第二天,上午。
沐浴在晨曦中的长夜堡圣光裁判庭乱成了一团,平日里总是表情淡然、只会给别人不自在、自己却很少感到不自在的裁判教士们,此刻表情惊恐。
来了一群人,大概三十多个,那些人配了枪,不由分说地闯进了圣光裁判庭。
“芬妮·威尔森,我现在宣布你被逮捕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表情颓然的女裁判长呆呆地站起身,像个木偶似的,任由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给自己戴上手铐。
一旁的裁判教士们根本不敢上前,消息灵通的人已经说了,这三十多个不速之客来自首府,是州上的人!
再具体一点,他们都是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人!
“等等!”一个闻讯赶来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忽然挡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我是雷吉·加尼翁,前任裁判长。”
“你们凭什么带走本庭的现任裁判长!”老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表情颓然的女裁判长眼中爆发出一阵精芒,她脸上有哀求,也有庆幸。
“雷吉·加尼翁?”
“你已经退休了,我们要做什么,与你无关!”领头的非凡者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白发苍苍的老人很明显没想到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那么不给面子。
他眉头一皱:“我会向州圣光裁判庭报告你们的冒犯和越权!”
“随便,现在让开,不要逼我们动手!”领头的非凡者不屑地说道,他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别在腰间的手枪。
在裁判教士们不解、惊惧、愤恨的表情中,芬妮·威尔森跟着不速之客们离开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神情复杂,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周围的裁判教士们沉默着,一言不发。
第164章 吉姆·哈克的正义
“哈哈哈!来,干杯!”
“等等,雷吉,那个白痴女人真的被带走了?什么罪名?”远离市区的隐秘庄园里,中年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
“我托人问过了,她这回肯定是当不了圣光裁判庭裁判长了。”大腹便便的警局局长冷笑着说道。
“那具体是什么罪名呢?”中年男人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泽维尔,你怎么总有那么多顾虑?对她的调查还在进行中,怎么可能宣布罪名?”警局局长不满地抱怨道。
中年男人闻言脸色一变。
父亲过去说得没错,克莱顿·柯布是个白痴,雷吉·加尼翁也是个白痴!
中年男人很无奈,和这种白痴盟友在一起,真是心累!
“那如果只是调查组故弄玄虚.........”中年男人低声说道。
“够了!泽维尔,我看你真的是有点魔怔了!”
“老领导出手了,所以那个白痴女人被带走了,她一完蛋,长夜堡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不守规矩?”
“你只要搞定你弟弟,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警局局长骂道。
中年男人闻言沉默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说也是徒劳,还是闭嘴吧。
与此同时,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调查组临时驻地。
“好久不见,威尔森裁判长。”吉姆笑着走进讯问室,坐在对面的是三十出头的女裁判长。
面对吉姆阴阳怪气的话语,女裁判长脸色一冷:“你们已经把我直接从圣光裁判庭带走了,我以后还会是裁判长吗?”
“哈哈,何必说这些呢?我们之所以能从圣光裁判庭把你带走,这可是你自愿合作啊。”吉姆笑着说道。
三十出头的女裁判长闻言眯起眼睛:“吉姆·哈克,不要忘了你们的承诺!”
“当然不会忘,伊塞尔科长给你的保证,本就是我的意思。”吉姆耸肩道。
吉姆坐到桌前,一旁的汉弗莱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好了,威尔森裁判长,把你们的计划说出来吧。”
“亚瑟·塔图姆不愧是出身皇家卫队,他根本不听我说的任何话,所以,你们的计划得由你来告诉我了。”吉姆好整以暇地看着女裁判长。
女裁判长深深地看了吉姆一眼,她长出了一口气。
亚瑟........海莉........朱利安........诺兰........
我现在所做的,是对的,对吗?
........
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内,神情萎靡的诺兰·韦德把报纸放到桌上。
“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参考胜利堡的那个案子。”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没有言语,只是沉默着。
“诺兰,如果做了那种事,那我们几个未来肯定会........”三十出头的女裁判长犹豫道。
“芬妮,会怎么样?无非就是进监狱罢了!”
“这不是代价,因为我们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大了!”
“普鲁伊特庭长被枪杀,我进了监狱,这代价如何?”
“我们付出了那么多代价,结果呢?结果那些渣滓还是逍遥法外!”诺兰·韦德愤怒地吼道。
一直藏在阴影里的年轻女记者闻言皱起眉头:“我觉得芬妮说得没错,她现在是圣光裁判庭裁判长,我也是报社驻长夜堡的负责人了,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肯定能........”
“时间?什么时间?”
“塞巴斯蒂安·珀蒂已经病死了,就算某天真相大白,他也不会再受到审判!”
“还要等多久?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难道要等着那些渣滓全部老死、病死,然后站在他们的坟墓前,说我们赢了,正义获胜了!”
“难道要这样做吗!”诺兰·韦德情绪激动地吼道。
年轻的女记者闻言沉默了,三十出头的女裁判长也沉默了。
虽然诺兰·韦德的话很难听,但事实的确如此。
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
“当年为了扳倒长夜堡精工,为了给那些无辜的女孩一个公道,我和普鲁伊特庭长不管不顾地调查,结果呢?”
“说起来,我前两天才去了娜塔莉的坟墓前一趟。”
“回来的路上,我在路边的小摊上听了一会儿收音机。”
“长夜堡中心车站建成,长夜堡精工为这个庞大的工程如何如何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