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汉弗莱真陌生。
“睡之前，我、欧文、妮可，我们忙到了很晚。”
“所以我们喝了很多果汁。”瑞安·斯隆垂头丧气地回答道。
“在忙什么？事无巨细，都说。”汉弗莱强调道。
“我们这次来维克塔州是接到了一个遗产纠纷案的委托，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但我们遇到了一个问题，委托人无法出具曾经赡养父亲的证据。”
“这成了他弟弟紧抓不放的点。”
“形势对我的委托人很不利。”瑞安·斯隆现在也不恪守什么必须为委托人保密的原则了，他自身难保，他根本懒得顾忌什么受托人的职业道德之类的屁东西！
第144章 讯问与突破（第2更）
“当时有谁单独出去过？”汉弗莱问道。
“欧文和妮可。”
“为什么你没单独出去？”
“因为他们去端果汁，拿文件材料。”瑞安·斯隆很光棍地回答道。
欧文是他的小跟班，说好听点叫助手，说难听点就是走狗。
妮可是他女朋友，从大学时代跟着他一路走来，但不管怎么说，她平常都是一副恭顺的模样，毕竟她的出身和汉弗莱差不多，都是来自偏远地区的底层平民家庭。
“你喝完果汁以后，有什么感觉吗？比如拉肚子，比如肚子疼。”汉弗莱眯起眼睛问道。
如果直接问瑞安·斯隆喝完果汁有没有感觉脑袋昏沉，那指向性就太明显了。
所以他绕了个弯。
“没有感觉，事实上处理完工作以后，我上床很快就睡着了，这段时间我很焦虑。”
“但今晚的睡眠尤其好，我都没有翻来覆去睡不着。”
瑞安·斯隆耸肩道。
“睡之前你就没和妮可........嗯。”
“没有，我很累，这个该死的案子真是见鬼！”提起自己擅长领域的事情，瑞安·斯隆精神一振，但一想到操蛋的财产纠纷案，他又是心中一沉。
他都有点厌烦这个不停扯皮的案子了。
一旁的托马斯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汉弗莱已经问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讯问开始前他和汉弗莱通过气。
根据汉弗莱的现场尸检结果，妮可·迪亚兹死前有过性行为！！！
这个发现吉姆也复核过，确凿无疑！
如果瑞安·斯隆没有撒谎.........托马斯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自命不凡的律所主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盛气凌人的律所主任脑袋上绿油油的。
汉弗莱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关节，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此一无所知的瑞安·斯隆。
后者被汉弗莱的眼神看得浑身不适。
汉弗莱难道想要坐实我的嫌疑，然后把我丢去监狱里？
这样他就能报大学时代的仇了？！
已经沦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的瑞安·斯隆顿时感到悲苦难耐。
“你这段时间和欧文·奎因有过什么矛盾吗？”汉弗莱问道。
“汉弗莱，我真的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啊！！！”
“回答！”汉弗莱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瑞安·斯隆被吓到了，他缩了缩脖子，低头回答道：“没有。”
“卡什·维拉那个贱人说我对欧文呼来喝去，但那就是我和欧文平常相处的模式，欧文也没表达过不满。”
汉弗莱闻言无奈扶额。
欧文·奎因出身普通，虽然比他和妮可·迪亚兹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毕业后想留在首都工作、买房、成为一名光荣的首都居民，那可不是高学历就能搞定的事情。
所以欧文·奎因只能依靠瑞安·斯隆。
在这种前提下，他有可能会因为瑞安·斯隆态度恶劣、颐指气使就勃然大怒？
呵！怎么可能！
瑞安·斯隆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啊！
“那你这段时间和妮可·迪亚兹有过矛盾吗？”汉弗莱继续问道。
“也没有。”
“妮可一直对我很好，我们感情很不错，本来预定明年年初结婚。”提起死去的女友，瑞安·斯隆眼神一黯。
他和妮可从大学时代一路走来，虽然妮可家境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差劲，但他也顶着家中长辈的反对，和妮可一直走到了今天。
对女友的身死，他痛彻心扉。
汉弗莱闻言抿了抿嘴唇，瑞安·斯隆的回答不像是说谎。
难道这家伙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妮可·迪亚兹和欧文·奎因呢？他们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冲突？”汉弗莱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事情。
“嗯........没有吧，说实话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财产纠纷案，各种杂事都是他们去办。”
“如果他们俩私下里有矛盾，我也不知道。”瑞安·斯隆目光一凝，虽然他的确因为惊变而六神无主，但汉弗莱的问题依然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作为文法学院的毕业生，他当年的绩点是很不错的！
父亲拿出两百万特希尔可不是完全因为亲情，他在民事委托领域还是有些值得称道的地方！
“汉弗莱，难道........”瑞安·斯隆张了张嘴，他语气颤抖地问道。
“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把时间线拉长，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和妮可·迪亚兹之间有没有过纷争，难以解决那种。”汉弗莱语气深沉地问道。
他的这位‘老同学’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总算不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这是好事。
毕竟讯问纯粹的白痴还是很累人的。
瑞安·斯隆沉默了。
经过汉弗莱刚刚的讯问，他也猜到了一些事情。
所以，汉弗莱可能根本没有怀疑他？完全是他自己想多了？
瑞安·斯隆不愿接受这种猜测，一方面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接受，另一方面.......妮可一定是爱我的！我们都要结婚了啊！！！
瑞安·斯隆在心底大吼道。
“如果你不说，等路通了，维松小镇警务所的人来了，他们也会讯问你。”
“与其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讲呢？”汉弗莱提醒道。
维松小镇没有自己的警署，北城区警署在这里设置了一个警务所，和海滨浴场警务所类似。
那些人大概率会给吉姆和伊塞尔面子。
但如果碰上了个不依不饶的愣头青，案子的管辖权可不在吉姆和伊塞尔手上！
这个案子大概是不涉及非凡之力，所以非凡事务管理局不好出面；这个案子死了两个人，市局倒是的确可以拿走，但也不该是非凡事务科出面。
所以，瑞安·斯隆现在说，总比之后被迫说出心底的隐秘好上无数倍！
坐在对面的律所主任又沉默了一会儿，作为政法系的毕业生，他懂汉弗莱话语里的各种关节。
也罢，说！
“有一次。”
“妮可有一次很晚才回来，她和欧文出去了，他们去处理案子的后续事情。”
“我想想，那还是律所的第一个案子。”
“我办的很漂亮，当庭胜诉。”
“我很不高兴，因为她回来的太晚了，但妮可觉得我不信任她，于是我们大吵了一架。”
“后来我们重归于好，但我心里总觉得事情没有说开，不过在那之后，妮可从不晚回家。”
说完这些话，瑞安·斯隆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差了许多。
汉弗莱眯起眼睛，现在维松旅社‘与世隔绝’，他没办法请记者先生拜托其首都的朋友协助调查。
但以他对瑞安·斯隆的认识，这家伙没有说谎。
如果是这样的话........
“很好，还有一些事。”
“我们要采集你身上的某些东西。”汉弗莱把桌子下的小箱子拿了出来。
“什么东西？”瑞安·斯隆疑惑地看着汉弗莱。
“咳咳，罗莎，出去一下。”汉弗莱说着，他故意用似笑非笑的眼神往瑞安·斯隆下身看去。
律所主任顿时感觉下体一凉：“汉弗莱，你要干什么！”
第145章 汉弗莱的决断（第3更）
汉弗莱苦着脸，记者先生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他身前。
“我加了很多糖，补充点糖分，能让心情变好。”记者先生忍俊不禁地笑道。
他和托马斯的确可以兼职干点辅助性工作，但采集尸体上的分泌物、体液，还是不可能假手于他们的。
那必须由汉弗莱亲自上阵。
于是汉弗莱提着小箱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了走廊深处。
他的采集目标被大剑戳穿胸口，还悬在半空中，血肉模糊.........
“有了这些东西，之后化验一下就真相大白了。”汉弗莱接过热咖啡。
很甜，甚至甜得有点发齁了。
但汉弗莱还是把热咖啡喝完了，甜腻温热的咖啡液顺着喉咙往下流去，他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几分。
“怎么样？”记者先生意有所指地问道。
“她不对劲，她刚刚居然想把主导权从我手上抢过去。”汉弗莱摇了摇头，他知道记者先生在说什么——罗莎·古兹曼表现如何。
“嗯，那就有趣了，她就像一个想要引起大人注意的小女孩。”
“问题来了，她为什么要引起大人们的注意呢？”记者先生意味深长地问道。
“皮尔斯先生，你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了？”汉弗莱疑惑地看着记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