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安沉默了几秒，不再抱有侥幸心理，转而思考起如何采用更巧妙的办法，取得需要的那滴血液。
“之所以我说一样的，是因为我们的最终目的并不冲突，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重合。”
说到这里，卡尔突然微笑着停顿下来，就像在等待对方问“为什么”，才肯将后半句说出。
所以我最讨厌谜语人了……莫里安腹诽一句，最终松了松拳头，强行压下胖揍他一顿的冲动。
“我的委托内容，是除掉拜月团安排在贝特城活动的古代种，也就是那名聚会的发起人，所以我们大可以合作，实现彼此的目的。”
数秒过后，莫里安微微颔首，认可了这个提议。
既然确认了双方目的相近，那合作确实是个最好的选择，而且往不那么乐观的方向想，自己也不必硬要击杀那名古代种，只需取得一滴血液后离开就行了。
见他同意下来，卡尔早有准备般伸手摸向口袋，从中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枚暗银色的硬币，硬币边缘刻着难以理解的符号，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辉芒。
“这是进入聚会需要的信物，是我从某个特殊渠道获取的。”卡尔解释道，语气都认真了几分，“没有这个信物，哪怕你伪装得再好也参与聚会，哈里森提供的情报并不完整。”
闻言，莫里安伸手拿起那枚银币，仔细观察起来。
银币的触感和普通硬币相近，感知不到任何灵性，意味着不是像教会给的徽章那样的神奇物品，只是单纯的身份信物。
“你从哪里得到的？”他抬起头好奇问道。
卡尔神秘一笑，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秘密。”
见状，莫里安立马扭过头，一句话也不再多问。
你不愿意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而卡尔似乎很享受这种只有自己知道的微妙氛围，笑着靠进了沙发里，重新翘起了二郎腿。
“我并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我们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摊了摊手，语气别有意味地道。
“我身上也有秘密，你的身上也有，不必过多在意这些事情，只需要保持某种同样的默契，合作就能继续下去。”
沉默了几秒后，莫里安最终还是选择将银币收入口袋。
对方说得没错，刨根问底只会让合作失去意义，只要双方的目的不冲突，其他都没那么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决定换个话题。
“明天晚上，我会伪装成那个被杀死的吸血鬼，利用一些易容手段，加上那个信物我应该能混进聚会里。”
卡尔点了点头，没有否定这个方案。
“可以，不过你得注意一点，他的外貌或许可以模仿，但说话习惯和行为举动是无法模仿的，而且哈里森只是一个边缘成员，你得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有其他聚会成员主动搭话，你最好尽量少说话，减少暴露得风险。”
“嗯，但我可以利用哈里森这个死人的身份，而你却没有符合条件的身份。”
“你打算用什么方式参与聚会？”莫里安反问。
我？卡尔没有立刻回答，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敞开的衬衫领口。
“其实，我早就是聚会的成员了。”他轻笑一声。
“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能知道这么多隐秘的情报？从而搞到两枚参与的信物，又凭什么知道那位古代种的诸多信息呢？”
“正因为我在里面潜伏了足足一个多月，所以才总能得到一手消息，昨夜赶在哈里森行动时，提前抵达熏风街进行蹲守。”
莫里安嘴角一抽，看向对方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两个月……这家伙居然潜伏在一个全是吸血鬼的组织，快接近两个月。
也难怪会如此厌恶吸血鬼了，换做是我恐怕也会变成这样。
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准备比自己充分得多，无论是情报还是各方面都带来了很大帮助。
说完这些，卡尔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嘱咐道：
“所以明晚，我们便混入到聚会当中见机行事，但中途我们要避免过多的接触，以免暴露身份。”
第138章 第二种选择
说出这句话，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到时候你离我远点，最好装作不认识我。”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莫里安腹诽一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用对方提醒，他早就做好了打算，聚会时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待着，尽量做到不引人注意。
“要是参与聚会时，看到多数成员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你最好跟着他们做。”卡尔想了想，继续叮嘱道，“拜月团有着不少内部规矩，要求每个成员严格遵守。”
“什么奇怪的举动？”
“谁知道呢，也许是让你在用餐前吟唱颂词，也许是通过自残来带动现场的氛围。”他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群疯子总能想到新的玩法。”
听完这番话语，莫里安顿时陷入沉默，对即将参与的聚会有了新的认知。
这哪是什么聚会呀……这简直是变态们的专属派对吧？！
难为这家伙潜伏在这种环境那么长时间，精神状态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
不，或许他早就被同化了，只是表现得并不明显……
感慨之余，他不由得向沙发上的卡尔，投去一个同情而怜悯的眼神。
察觉到那道关怀的目光后，卡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别误会，我只是给你一个忠告，具体怎么做取决于你自己。”
他轻咳一声，紧接着总结道：
“反正该说的就这些，聚会的时间在明天晚上八点，八点后可以自由入场，别忘了带上那枚信物。”
莫里安轻轻点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语气有些好笑地说道：
“那我先走了？还有几个待办事项要去完成。”
“没问题，聚会上见。”卡尔轻笑起身，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透过窗帘的缝隙，望着那道身影彻底走远，他才收回视线转身返回客厅。
安静的客厅里，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杯深色的咖啡，液体早已凉透，却仍飘出若有若无的香气。
没想到，他与我居然还是同一类型的人……望着那杯凉掉的咖啡，卡尔突然低声感叹一句，嘴角勾出一道上扬的弧度。
他端起着咖啡走到洗手池边上，毫不犹豫地将整杯咖啡倒了进去，对此毫不心疼。
“也不知道人类为什么喜欢喝这种东西。”
……
从那栋公寓走出后，莫里安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上午的阳光洒在身上异常温暖，让人更能体会到，心情会随着天气变化这个说法有多么贴切。
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析出道道阴影，不少提着公文包的行人来往经过，在工作日这属于再正常不过的光景。
望着路边的街景，莫里安的思绪逐渐发散。
正如卡尔所说的，那名古代种很可能拥有不少搏命手段，既然如此，自己就更应该做好充足准备了。
毕竟第一次刺杀就失败的话，对方不但会有所警觉，甚至可能在短期内不再举行任何聚会。
到那时再想找到另一名古代种，可就不知该从何下手了。
神奇物品方面暂时不用考虑，除非去拜托那位Y先生……也没必要冒险再踏入那扇灰白门扉……莫里安走出琉璃街，忽然想到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驯化这项能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之前他就想找机会寻找其他可以驯化的生物，可惜一直忙得忘了这件事。
像是最早驯化的那几只灰鼠，经过这段时间的证明，它们的作用已经不言而喻了，无论是侦察还是干扰，都能发挥出不错的作用。
只不过，这些小东西终究缺乏攻击手段，在地形开阔的地方，也发挥不出体型小的优势。
什么生物能弥补这些缺陷呢？莫里安放缓脚步，思维逐渐活跃起来。
嗯……首先要是能飞的，这样便能拥有更广阔的视野，可以从高处观察全局，最好还携带某些攻击能力……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天空，脑海闪过被黑袍牧者驱役的那些生物。
那些乌鸦。
乌鸦这种生物不但聪明，还满足上述所有条件。而且在某些文化中，乌鸦甚至与死亡领域有所关联。
几只灰鼠被驯化后，被赋予了“不死”和“分裂”的能力，如果驯化一只乌鸦，说不定能开发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能力。
有了清晰的目标，他当即找到一辆公共马车，花费二十分钟时间抵达了贝特城郊外。
这里四面被低矮的小山包围，脚下是杂草与泥土混杂的地面，属于是未经开发的地带。
但同时，也是他上次从收容空间回归现实后，所处的地方。
一座巨大的炼钢厂伫立在不远处，从中传来阵阵轰鸣声。
数根粗长的金属管道纵横交错，烟囱正往外冒着滚滚黑烟，几十名工人正在工厂里忙碌，有的在搬运材料，有的则负责倒灌铁水。
哪怕相隔着一段距离，莫里安都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灼热温度，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而在天空中寻找那些黑色的身影。
乌鸦是典型的集群动物，在城市里或许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但在这种荒郊野外却并不罕见。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上方盘旋的鸦群。
数十只乌鸦扑腾着翅膀聚在同一片天空，如同几片黑压压的乌云，让人难以分辨出个体的轮廓。
在下方观察了一阵，莫里安效仿上次的做法，先在掌心凝聚出“丰饶”气息的光团，借此吸引它们的注意。
可奇怪的是，鸦群非但没有主动接近，反而扇着翅膀朝远处挪动了一段距离，仿佛本能地排斥这种气息。
没反应？这是什么情况？
莫里安皱了皱眉，这和上次驯化灰鼠的情况完全不同，那时灰鼠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凑上来，可这些乌鸦却毫无反应。
他思索片刻，干脆让几缕灵性丝线从光团中延伸出去，缓慢地探向那片黑压压的鸦群。
灵性丝线迅速没入其中，但预想中的连接并没有因此建立，反而变得黯淡无光，从鸦群中脱落化作光屑消散。
又失败了？莫里安当场愣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因为乌鸦这种鸟类，天生反感充满生命气息的能力？还是因为数量的缘故，导致无法建立稳定的联系？
上架感言
时隔两个多月，这本书也是到了上架的时候了。
首先，我得感谢各位读者朋友们，哪怕这本书很多地方不够出色，存在的问题也不少，却依然有你们在默默支持着，各位的支持带给了我不少动力。
其次非常感谢我的责编琉星大大，愿意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遗憾的是无法用好的成绩去回报他，但不得不说，星大的人真的超好，是一位很好的编辑。
原本打算是，再尽量多写几章免费章给大家看的，哪怕免费字数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也好，但我突然意识到二月份只有二十八天，如果再不上架的话就无法拿到下个月的全勤了，所以只好决定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