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为什么要接连杀人，真实目的是什么？”
“为了满足欲望，也为了完成仪式的条件。”
“我们需要定期饮用新鲜血液，否则就会逐渐走向衰弱，甚至死亡。”男人颤颤巍巍地说道，“而那些年轻女性的血液最为纯净，效果也最好。”
莫里安继续问道:
“什么仪式？具体的作用又是什么？”
“我，我也不清楚！”秃头血族慌忙说道，似乎是觉得这个回答不妥，连忙补充，“我只是依照命令行事，有人安排了我的所有行动！”
莫里安对这个答复并不意外，甚至感到有些惊喜。
正如两人猜测的一样，整个案件还有一位幕后主使，甚至不排除那位幕后之人，也是血族的可能。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没准真能找到身份为“古代种”的血族。
“对方是什么人？”他皱眉问道。
男人停顿了下，但看到那柄散发柔和光芒的短剑，还是咬牙开口：
“是一个叫‘拜月团’的组织！”
“他们每个周五晚上，都会准时进行聚会，一个有血族成员组成的聚会……”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柄短剑，散发着一种让自己本能恐惧的光芒。
“拜月团？”
莫里安低声重复了遍，接着厉声问道：“聚会的地点在哪里？”
“这周的聚会，将在城郊外的林地庄园里举行，周围都是种植南瓜与棉花的田地！”
“但能被邀请参加聚会的，都是提前经过筛选，验证了身份的血族成员，否则无法进入到他们的核心圈子，庄园只是外在的伪装。”
核心圈子……莫里安默默将信息记下。
也就是说，没有相应身份贸然前去的话，也得不到任何收获吗？
强闯的话是不可能的，那是命悬一线的做法。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一旦面对众多血族的围攻，或者遭遇血族高层，处境就会变得无比危险。。
“那么，你被邀请参加过那个聚会吗？”他淡然问道。
“……参加过，但我只是最边缘的外部成员。”男人自嘲道。
“如果想要接触到核心内容，需要先完成聚会的晋升要求，再由发起人进行评估，看是否具备相应资格。”
莫里安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还有一个问题，你的存活年限达到了多少年？”
存活年限？
“大概……三十五年？”男人愣了下，迟疑地吐出一句。
没等对方开口，他又继续说道：
“我不是天生的血族，一年前也是一名普通人类。”
“拜月团赐予了我初拥，使我转化成真正的血族，但却要不停饮用人血，才能得以生存。”
将普通人转化为血族？莫里安眼底掠过一丝愕然。
难怪这家伙这么弱，他根本不是纯血的血族，只是一个被转化的低等血裔。
而真正的血族，哪怕一段时间内不饮用血液，身体也不会出现严重的状况。
看来想要接触到血族，还得深挖聚会这条线索才行。
思索之间，一个模糊的思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问完所有问题后，莫里安缓缓俯下身。
在夏洛蒂的注视之下，他用力将“辉光”刺入这名“血族”的胸膛。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只能看着那道炽烈光芒，贯穿自己的心脏。
随着神圣的气息骤然爆发，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具残破的躯体静静地躺在地上，惨白的脸庞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待到对方彻底失去动静，莫里安才抽回短剑，眼神冰冷而平静。
对于这个至少杀害了四个人的凶手，没有任何理由让他继续活着，哪怕他如实回答了所有问题也一样。
夏洛蒂安静地站在一旁，碧绿的眼眸落在尸体上，又迅速移开。
这是她第二次目睹莫里安杀人，心情仍不免有些复杂。
尽管这些都是该死之人，但亲眼看着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那种对内心带来的冲击，终究和理智上的判断不太相同。
对方临死之前在想些什么？会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事，会不会因此而感到憎恨……
“抱歉，是不是让你有些不舒服了。”莫里安关切的声音忽然响起。
“没有。”夏洛蒂微微摇头，“只是有点不习惯。”
我还是太过软弱了……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微妙的不适压了下去。
第130章 职业素养
看着有些纠结的少女，莫里安突然产生了几分歉意，后悔刚才没有用更妥善的方式，出处理掉那名血族。
在平日的相处过程中，她都表现得太过懂事与聪慧了，以至于他总是忽略掉，对方才刚成年没多久这个事实。
夏洛蒂毕竟是伯爵府的千金小姐，从小被保护着长大，而自己则很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作为侦探至少摸爬滚打了半年，自然有所不同。
“夏洛蒂，我能理解你此时的感受，”莫里安语气平静道，“但如果想要继续在非凡道路上前行，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一环，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如此。”
“想想那些受害的年轻女性，她们临死前的恐惧不会比他少，也许还多次出声哀求过，这家伙却没有因此而放过他们。”
夏洛蒂低垂着脑袋，没有否认，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尸体上，忽然觉得莫里安说得不无道理。
当自己还在纠结时，这家伙早已夺走了不少人的生命，并对此毫无愧疚之情。
那些受害者本可以活下去，本有着大好的未来，还有着家人在等待她们回去，
而他却剥夺了这一切。
是自己抱着对非凡的憧憬，选择主动走进这个世界的，却没有做好接受那些阴暗面的准备。
或许有一天，我也需要像莫里安先生刚才那样做……
“我不是在说教，只是希望能减少你的不适感，今天放他走的话，明天就会出现第五个受害者。”莫里安淡淡说道。
沉默几秒后，夏洛蒂点了点头，褪去了眼神中的迷惘。
“你说的对，莫里安先生，是我对非凡世界的残酷，还没有清晰的认知。”
“谢谢您的开导，我已经决定，不再因这些小事而烦恼了。”她露出微笑，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见此情形，莫里安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在这个瞬间，他感觉眼前的少女，比以前多了某种细微的变化，就好像她不再是那个单纯的贵族小姐，而是成为了真正的自由者。
也许她比我想的要更加坚毅……莫里安会心一笑，转过身去。
看似麻烦已经解决了，实际还有善后工作等待处理。
不然等明天一早，有人发现这具巷中的尸体报案，警方必然会对今夜的事进行追查。
虽然暴露的可能不大，但总得排除掉任何风险。
收回那截捆绑的绳索后，他打了个响指，让火苗从指尖跃出，纷纷掉落到哈里森的尸体上，并迅速蔓延开来。
附着性极强的烈焰覆盖了整具躯体，灼烧着所有皮肤与血肉，火光却被控制这小片区域内，没有造成明显的动静。
短短几分钟，焦黑的地面就只剩下一摊灰白色的残渣。
取出黑市购买的溶解药水，莫里安面无表情地将其倒落，彻底消除掉最后一丝痕迹。
一番操作下来，今夜的事就宛如从未发生过一样。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左右，看着莫里安熟悉的动作，夏洛蒂都不禁有些愣神，忽然觉得他比起侦探，或许更适合干职业杀手之类的工作。
或许这就是作为侦探的“职业素养”吧……
消除痕迹的同时，莫里安不忘思考起得到的那些情报。
对方临死前说出的话，还不清楚存在多少可信度，贸然前去的话太过危险，得找时间先去做一次“占卜”，验证真实性。
身份的问题倒不难解决，自己可以顶替哈里森这个身份参加聚会，依靠人皮面具与“幻想者”伪装，在外表上最多存在习惯方面的破绽。
至于聚会的核心内容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首要目的是取得“古代种”的血液。
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冒点风险刺伤一名血族，然后再利用钥匙逃脱……莫里安心中暗道。
唯一的难点，还是找出符合标准的血族。
就在这难得安静的氛围里，一阵微小的动静，突然从巷中的另一端传来。
哒，哒，哒。
声音不紧不慢，如果用心去听的话便能发觉，这是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径直朝着当下的位置走来。
莫里安瞬间警觉，右手早已摸向了枪袋的“塞壬”，同时给夏洛蒂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她保持安静。
脚步声没有停，更是越发接近，他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没过多久，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前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位气质慵懒的灰发男子，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一个普通人？
看清来人后，莫里安挑了挑眉。
对方的脸庞有种阴柔的俊秀，身穿一件黑红交替的外套，领口系着一条白色丝巾，打扮得就像一位资深贵族，正要前去参加某场晚宴。
但他的眼眸却并非常见的蓝色或棕色，而是呈现出妖异的血色。
那双眼睛看了看地面焦黑的痕迹，又落在指向自己的枪口上，停留了片刻。
“看来，我似乎来晚了一步呢。”灰发男子摇了摇头，“居然被你们抢先了。”
他扶了扶额头，动作带着刻意的优雅，嘴角扬起道：
“不过也好，也省去了我不少功夫。”
莫里安没有放下戒备，仍然让枪口对准面前的男子，一旦发生什么异变便随时扣动扳机。
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几乎就不存在巧合的可能性，更何况对方嘴里还说着奇怪的话。
对方可能只是故意伪装，就为了阴自己一手。
“立刻停在原地！否则我就开枪了！”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听到声音，那道身影顿了顿，竟真的停在原地不动。
“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