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污染真相
“莫里安先生，您怎么了？”
直至夏洛蒂轻轻拉下他的衣角，莫里安才猛然一颤，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不，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在最后时刻斯科尔到底经历了什么。”
莫里安用手按了按额头，喘了两口粗气，试图驱散胸口的沉闷感。
随即便看到夏洛蒂从书架种类繁杂的书堆中，挑出一本厚重的书籍。
书籍本身像是某种磨砂质感的羊皮纸而制，颜色呈暗黄色，封面上方印有两行不属于已知任何语言的文字，拿在手里颇为沉重。
她打量着封面，再对比了下自己记忆中的那本古籍，竟发现两者出奇地一致。
“这就是那本丢失的古籍？”莫里安凑近了些，疑惑地问道。
在调查之前他就曾看过失物的画照，此时也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的，实在令人意外，从外表上看的确与先前那本一模一样。”夏洛蒂眼里同样带着难以置信。
失而复得诚然是件好事，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莫里安双手抱胸陷入沉思，将所有已知线索在脑子重新排列组合。
难道说此前斯科尔与受害者曾私下商量过，制造出另一本赝品满天过海？！被带走出去引发后续事件的那本是假的，亦或者提前进行过掉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眼前这本躺在旅馆书架的古籍很大概率才是真品。
按这个方向推论下去，斯科尔的死似乎就真的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要是被某个组织或势力捷足先登，绝不可能不对房间进行仔细的搜查，更不可能将这件物品与信件留在原处。
也就是说，自杀很可能是真的。
导致这场悲剧的源头，大抵就是信中所提及的诡异力量——“污染”，斯科尔接收到过的信息天然地带有“污染性”，最终使得他精神崩溃自杀。
这听起来很扯淡，但莫里安倒觉得在非凡世界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所谓污染，或许就是普通人以脆弱的身体与心灵，直视或接受了远超其理解层次的信息，所以灵魂无法承受便彻底迷失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信件的下半部分为何会如此错乱，明明写前半部分时斯科尔虽恐惧但逻辑尚且清晰，写到后面时则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终于到达了极限般爆炸开来。
当他理清思绪，抬头看向夏洛蒂时，却发现这位少女眼神里的困惑已悄然散去，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自信的弧度。
同样得出死者是自杀的结论了？而且理解的“污染”的可能性？真是聪慧的少女呀。
莫里安不禁有点惊讶，虽然对方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安静，没有贸然发表长篇大论的分析，但她的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和自己相近的答案。
“我去前台报警，你在这等候一会。”莫里安短暂失笑，交代一句后便朝楼道走去。
大约十分钟过去，三楼的楼道外就围满了前来勘察的警方人员，旅馆的位置接近街道的入口，离当地警署的位置不算远，出警速度自然也迅速。
杂乱的脚步与交谈声很快打破了旅馆的宁静。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稍胖的中年警长，身穿橘黄色警服，嘴里叼着不菲的雪茄，不紧不慢地踏入房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房间的尸体上，又移向了站在一旁的莫里安和夏洛蒂。
“柯北·道尔？”
见到莫里安的那一刻，这位警长直接“啧”的一声，掐灭手中的烟头，没好气地朝着他喊道：
“你这侦探小子怎么也在这，该不会又是你报的案吧？！”
莫里安无奈露出一个熟练的苦笑，抬手举了举自己的礼帽，“又见面了，埃文斯警长。”
又是隐藏身份用的假名……听到警长喊出的陌生名字，夏洛蒂眼神不自觉移至一旁。
“我看你小子真是行走的‘死神’吧？!怎么走到哪命案就报到哪？也难怪附近的同行们都给你取上了外号。”
“哪里哪里，虚名罢了，不值一提。”莫里安连忙陪笑，声称这就是个意外，并从不知哪里掏出另一个牌子的雪茄递给这位警长。
“少来，我可没有在夸你！”
埃文斯板起脸“哼”了一声，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询问，“怎么样，这案子能看出什么没有？”
“真相是自杀没错。”莫里安收敛笑容，如实回答。
接着他向警方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案件的情况，又说明了信件的存在以及斯科尔的关联信息，基本将了解到的都交代了，唯独有心隐藏了另一半古籍的存在。
只是他越说到后面，埃文斯的眼神就越发的不善……
“大致就是这样，我要说的完了。”莫里安摊了摊手。
“嗯，你的意思是，死者是经受了什么……污染？所以才自杀身亡的？”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莫里安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只见脸色略微发黑的埃文斯缓慢开口，缓慢且艰难地吐出了心底的真实想法：
“丑话说在前，你要是再多来几件这种案子，我真得怀疑你小子到底有没有作案嫌疑了。”
虽然表面说得毫不留情，但是下一秒这位埃文斯警长还是大手一挥，示意手底下的人员放行。
多次的合作经验让他对这位私家侦探的印象还不错，再加上这家伙的破案效率和准确性确实高，埃文斯私心也认为莫里安不至于是什么犯罪嫌疑人。
“感谢您的又一次合作，埃文斯警长。”
莫里安礼貌地鞠躬行礼，随后带着夏洛蒂走出房间，准备离开旅馆。
但就在他刚踩到走廊地板时，身后又传来埃文斯标志性的大嗓门。
“先留步，还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调查。”
埃文斯从警服的口袋中拿出一沓纸币，数了足足一百磅出来，拿在莫里安的面前晃了晃。
“帮我查出昨天晚上潜入怀特公司并侥幸逃脱的那个犯人，提供线索也可以，只要能提供相关线索这一百磅就是你的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怎么样，这个划算的委托你接不接？这不是以我个人名义出资的委托，而是我的上头。”
……
一百磅，又是一百磅！
接呀！有什么理由不接？莫里安心中大喜，差点笑出声来。
尽管又是自己查自己的委托，但行动当天他就换过身打扮，并进行过简单的易容。
彼时只要换回当晚的那身行头，再找角度拍点远景照片交差，这一百磅到手得简直轻而易举。
不行，还不能笑，我得忍住。
一天，不，等两天后再庆祝成功吧……莫里安迅速调整了下面部，以免露馅产生麻烦。
“当然没问题，埃文斯警长。”他语气郑重，“您交代的委托，又是为了维护本市治安，鄙人再忙也会帮你调查好。”
第7章 非凡命途与炼金之术
“暂时存放在我这里吗？”
临分别之际，站在旅馆外的街边，少女出乎意料地提出了这个建议。
“嗯，寄存在先生这的话，也对您后续的调查有所帮助。”夏洛蒂调皮地眨了右眼。
说完，她便优雅地转过身，登上了随行的私家汽车。
其实她也礼貌地邀请过一同返程，只是某位侦探实在不愿过多麻烦别人，坚持选择了“古典”的交通方式。
经过形形色色的人群，来到街道路口，数位穿着旧马甲的车夫正倚着自己的四轮马车，等待着生意的到来。
不只是贝特城，就连整个希兰王国也是如此，用于出租接送的马车统一停放在主要路口路口接取生意，这样做既方便管理，也使得外来旅客一眼看到可用的交通工具。
莫里安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先令，也没有让找零就俯身坐上了后排的座驾，或许是接到大单的缘故，马夫很快便带着他起程，速度还尤其快上了不少，直到回到了事务所，他才疲惫地一下子倒在沙发上。
“赚麻了赚麻了！”
拉上周围的窗帘，莫里安兴奋地拿出上次委托的报酬，对自己目前的资产进行一次总结。
夏洛蒂支付的五百磅报酬，经过这段时间的开支，还余下483磅5先令，其次埃文斯警长那边还有100磅没有到手，如果算上自己此前存有的一点钱，加起来总共拥有661磅7先令。
至于那些零散的的便士？他挥了挥手，决定忽略不计。
找个时间换一身体面的行头，有机会的话再租一间更好的房子作为事务所？不不，那样的话就太昂贵了，或许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有点吃力，还是装修下这间事务所的家具吧。
莫里安发自内心地笑了笑，计划未来的同时忽然想起此行还有一项重大收获。
那本被某个隐秘组织视为重要物件，引发后续一系列事件的古籍。
解开包裹，将古籍拿在手上，莫里安才切实地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多么沉重，不止是心理上的“分量”，物理上的重量也同样沉重。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那暗黄色封面，翻至扉页的位置时，看到的只有纸张本身的一片空白。
不死心地翻开后面一页，依旧是一片空白。
“怎么连个目录或者前言都没有？”
第三页没有，第四页还是没有，他索性将整本书快速翻过，书页传出“哗啦啦”的摩擦声，从头到尾映入眼帘的。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什么玩意？！各方费尽周折争夺，甚至搭上几条人命的就是这么本无字之书？
莫里安一怔，尝试调动自己的金手指，看能否对此产生什么反应。
意念触碰古籍的瞬间，几行清晰的信息在视野上浮现出来。
【贤者之书】
【高危遗物序号：No.6】
【作用：不明】
【检测到贤者之石存在，是否提取】
贤者之石？穿越之前的小说里提到过，好像是炼金术的至高产物来着，会存在于这本空白的书里？
“提取。”
【提取完毕，是否对贤者之石加以解析】
“嗯，解析吧。”莫里安点了点头，倒要看看这本所谓的“高危遗物”到底拥有怎么样的魔力，使得超凡能力者为之疯狂。
【解析进度：30%……60%……解析完毕】
【正在创造全新非凡命途——“贤者”】
嗡！
解析完毕的一刻起，莫里安突然感到眼前发黑，仿佛所有光线被瞬间抽走，紧接着一股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感传遍脑海。
扑通！
莫里安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捂住了仿佛要炸开的脑袋。
剧烈的头痛使他痛苦不已，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像有人拿了一根棒子，粗暴地塞入了脑海深处，并不停地疯狂搅拌！
见鬼……该不会搞错了吧，这东西不是这样用的？痛苦的思绪断断续续，莫里安用仅存的思考能力作挣扎。
就当意识即将被彻底吞噬丧失的时候，那熟悉的低声呓语又响起在耳畔边。
这次他终于听清楚了，那不是什么呓语，而是某种求救声！
也就在这时，那撕裂脑海的痛苦一下消失了极大部分，不适感逐渐地开始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残留的微小耳鸣声。
【创造成功，恭喜你，成为了首个拥有“贤者”命途的升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