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天堂”被收容空间转化后，化作了一扇特殊的灰白之门……通往其他终末世界的门……
方才的迷雾庄园，很可能只是其中一处濒临终结的世界，至于导致这样的原因谁也无从得知，除非能仔细探索一番。
但我作为收容空间的持有者，可以主动进入到其他世界当中……是因为收容空间完全适应了“灰天堂”，并将这件遗物的力量转化，成为更有利于我提升的存在吗？
莫里安站在原地思考，已知击败那些诡异世界里的怪物，便能掠夺其部分力量或将其收容。
像类似这样的“试炼”，配合上金手指的能力，的确是最快的提升方法。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神秘的空间，如果灰白之门后是各个濒临终末的世界，那么剩余六扇门后，又隐藏着什么可能呢？
想到这里，莫里安对这座收容空间的认识再次刷新了，不由得多了几分敬畏。
它不仅能收容高位存在，还能转化高危遗物，将其连通其他世界，甚至还拥有一定程度上的“智能性”。
而眼下，他也只能谨慎地利用这份力量，等到彻底成长起来了，才有可能亲自发掘出收容空间的秘密。
莫里安轻微摇头，索性不再去想这些未知的事情，将怀中的“卡厄斯之钥”取出。
钥匙被轻轻放置在门扉旁的地面上，静静躺在那里，缓慢地沾染上源于“灰天堂”的气息。
做完这些后，莫里安不再多做停留，向后倒走七步默念回归。
收容空间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夜色。
此时的白蔷薇宫仍然静谧，透过窗帘缝隙可见，外面依旧一片漆黑。
莫里安抬头望向墙壁的挂钟，上面刚过凌晨四点，还有数个小时天才会亮。
他快步走到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蒙尘的脸，好洗刷疲惫与感。
直至拿过毛巾擦干，回到床边躺下时，才陷入沉沉的睡眠。
……
再次醒来时，微光已经透过紧闭的窗帘照入进来。
起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莫里安连忙看向时间，此时正值上午八点半。
这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虽然不算充足，比不过八小时的健康睡眠，但已足够应付日常生活。
第83章 往昔
今天的早餐还算丰盛，有烤得恰到好处的白面包，一些鸡蛋和火腿，再配上温热的牛奶，这些整齐的摆放在餐车上方。
莫里安一边用餐，一边整理思绪，今天下午就要与那位退役骑士进行会面，在此之前，还想再去见一次艾瑞克王子。
想到昨日与戴安娜的谈话，以及夜晚偷听到的密谋，将这些联系起来，又产生了不少新的疑问。
他想知道那位看似温和的王子殿下，内心深处究竟在作何打算，又是否知晓自己身体的异常。
最主要的，还是当面再确认下对方的态度。
快速地用完早餐，莫里安换上一身整洁的浅灰色西装，对着镜子稍作整理。
即使经过激烈的战斗，人皮面具依旧维持着伪装后的样貌，十分耐用。
将一些必要的随身物品携带好后，他接着推门而出。
清晨的白蔷薇宫已然苏醒，走廊各处都有侍从和卫兵走动。
事实上，大部分皇室要职的成员，最晚在七点整就已经着手准备工作了，像八点多才醒来的，大概只有重要来宾之类的人员。
依照这几天的记忆，莫里安穿过熟悉的路径，来到通往王子书房所在的区域。
他来到书房外两名守卫的面前，语气平和地请求道:
“我想求见四王子殿下。”
“关于洛朗女士目前的康复情况，需要向殿下进行汇报。”
听到这话，两名守卫迅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微微点头说道：
“稍等，我得先行询问。”
说完守卫便进入书房，片刻后返回，不再阻拦。
“这位先生，殿下请您进去。”
莫里安颔首致谢，检查了下仪态，便推门而入。
晨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洒入书房，将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清新的檀木香瞬间便涌入鼻腔。
拥有米白色头发，碧蓝眼眸的艾瑞克端正地坐在那张沙发上，只是今日手中拿着的不是某本小说，而是一份摊开的文件。
再次见到莫里安时，他的态度明显比第一次见面时，要更放松且随意了几分。
“请坐吧，蒂亚斯先生。”艾瑞克抬起头，露出温和的微笑，“希望早餐能令你感到满意，如果有不符合口味的，你可以向保罗提出更换。”
莫里安微微躬身行礼，接着在侧方的沙发上坐下:
“谢谢殿下，早餐非常丰盛，不需要额外进行更改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住的不习惯呢。”艾瑞克以清澈的声音笑道。
紧接着，两人就住宿和天气等无关紧要的话题客套了几句，使宁静的书房难得地添了几分轻松。
片刻后，莫里安将话题引向正轨，说出此次前来的关键信息。
“殿下，昨日午后我去探望了洛朗女士。”他微笑说道，“当时她正在清扫住宅，气色和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是吗？那真替她感到高兴。”艾瑞克跟着露出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是的，她还和我聊了许多事情，其中包括了你们之间的一些往事。”莫里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们之间的往事？艾瑞克颇为好奇地问了一句:
“蒂亚斯先生，戴安娜她都和你了说了些什么？”
莫里安稍作回想，选择性地开口回答:
“她说您还会因宠物的离世而伤心，会在冬夜里突发奇想带她去看流星。”
“噗……她还说了这些啊……”
听到这话，艾瑞克不禁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让先生见笑了，戴安娜她总是记得一些奇怪的事情。”
“不，我倒认为，这些是很美好的回忆。”莫里安微笑地摇头否定。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但对方微微颔首的态度，表明了他并不否认这个说法。
“其实，”艾瑞克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景色里，仿佛在回忆着过去，“戴安娜她……比我年长三岁。”
莫里安微微挑眉，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因为戴安娜看起来年轻英气，而艾瑞克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让人下意识地以为王子年长些。
结果反而更像姐与弟之间的年龄差。
出于好奇，他插言问道:
“不知殿下您现在是什么年龄呢？”
艾瑞克笑笑道:
“正好二十岁，再过一个月的话就满二十一岁了，戴安娜的生日要更早一点，所以她现今是二十四岁。”
比我的年龄还要小……莫里安暗自感慨，为这位王子年纪轻轻，便要负责处理这么多皇室要务，感到惊讶。
“恕我直言，您真的很年轻呢。”莫里安忍不住开口道。
“尽管如此，身为王子我也必须履行职责。”艾瑞克苦涩地笑了笑。
“记得八年前，她刚成为我的守护骑士来到白蔷薇宫时，才十六岁。”他继续说道，声音放轻，“而我当时还是个十二岁的王子。”
“不知道戴安娜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是从王国北边的偏远村庄选拔而来的，虽然展现出惊人的剑术天赋，但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不懂。”
“是的，洛朗小姐曾提到了。”莫里安简短回答。
“也正因如此，她对宫廷礼仪一窍不通，甚至连餐桌上的刀叉都使不利索，第一次参加正式晚宴，还紧张地不知所措。”
艾瑞克露出无奈的笑容，那里面有怜爱，也有苦涩:
“你可能无法想象她当时的样子，那时的戴安娜脑子里充满了骑士精神，但她仍旧不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作为一名女骑士自然也更加艰难。”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有人说她不配骑士之名，有人说她玷污了皇室威严。”
“那后来呢？”莫里安问。
“后来我便告诉她……”艾瑞克舒展下手臂，想了想道，“忘记那些骑士精神，那些该死的礼节，还有那些挑剔的目光，她只需要做戴安娜·洛朗，做好我的守护骑士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追忆的美好:
“接着我就开始亲自教导她，以朋友的身份去引导她，摆脱那些传统固执的思想。”
“当然，教导是相互的，在整个过程中，她也教会了我很多。”
第84章 他眼里的光
“毕竟一个只会挥剑的士兵，无异于机械般的工具，而我希望她成为一个懂得思考的骑士，这样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是什么。”目光扫过书房，艾瑞克用客观的语气说道。
莫里安静静听着，对方这番话听起来是在陈述教导的理念，但恰恰说明了比起能力，这位王子殿下更在意属下是否拥有自主性，而非盲目服从。
“的确如此。”莫里安点头表示认同，随即提出自然浮现的疑问。
“说起来，洛朗小姐喜爱看书这个习惯，也是您教导时培养的吗？”
这个问题让艾瑞克顿了顿，斟酌了好一会，才浅笑着开口:
“不，是她自己养成的。”
他想了想，随即沉吟道:
“但或许也受到了我的影响，在此之前，我常常会跟她分享一些读到的有趣作品。”
“一开始她只是安静地倾听，渐渐地戴安娜和我讨论起剧情的走向，再后来，甚至会自己去书架上找书看。”
不得不说，他们对彼此的影响都挺大的……莫里安听得微微点头，完全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肩负沉重压力的年少王子，在偌大的宫殿里看到有趣作品时，恐怕也只有身边这位年纪相仿的骑士，能够与其分享了。
不等他说话，艾瑞克便忽然起身走向书架，伸手取下一本看起来格外轻薄的书册。
看着对方缓步走回，在对面的沙发上重新坐下，莫里安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作倾听态。
然而当王子掀开那本“书册”的时，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书册。”
而是一本夹着许多黑白照片的相册。
照片中的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穿着略显宽大的骑士制服，眼神坚定直视前方，神情和动作却因过度僵硬，显得有些不自然。
“这张照片是宫廷摄影师，在她刚成为守护骑士时拍的。”艾瑞克摇头笑道，“看起来是不是很青涩？”
确实，那时的戴安娜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莫里安仔细端详照片。
“最初的两个月里，戴安娜都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他继续说道，带着怀念的笑意，“直至选拔的日子真正到来，情况才有所改善。”
“选拔？”莫里安有些不解，兴趣浓厚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