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最后期限
成功了。莫里安露出一丝笑意，虽然这些小家伙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它们的确理解并执行了指令的意图。
放心中断了“丰饶”的维持后，他转而用“解析”查看起这些被“放牧”的灰鼠们，究竟都产生了哪些变化。
视野中，灰鼠们的轮廓旁浮现出两个词条，分别是“不死”与“分裂”。
“不死”能够让这些脆弱的灰鼠遭受致命伤害后，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而是消耗灵素重构身体。
因为在完成“放牧”以后，它们便已经从简单的生命形态，转变成了某种实质化的灵体存在。
它们不会真正“死亡”，只会在遭受攻击后消耗他的灵素进行重塑，更特别的是，每次重塑过程中都会发生“分裂”
也就是说，如果六只灰鼠同时“死亡”，它们便会在复生的瞬间变成十二只，若这十二只再度遭遇死亡，数量便会进一步“分裂”至二十四只。
随即莫里安就发现了这项能力的弊端。
分裂出的每一只灰鼠都会被计入“放牧”目标，一旦数量膨胀，战斗中要维持如此庞大的数量去分神“放牧”的话，对灵素的消耗是非常迅速的。
果然还是有所限制……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主动结束了“驯化”的释放。
那些灰鼠在能力结束的同时，身形也变得虚幻，消融在空气当中。
只有当莫里安再次发动“放牧”时，它们才会重新凝聚，回归现实。
莫里安站起身，走到沙发前开始整理买回来的炼金材料，打算从明天开始，继续进行炼金术的深入尝试。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更迫切的问题需要解决。
吃晚饭。
……
三天时间在专注的实验中流逝得飞快。
当最后一支药剂放置到木架上时，这场长达三天两夜的炼金尝试，总算是告一段落。
稍微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关节，莫里安便到走盥洗室里洗净双手。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清水冲洗在脸庞，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瞬间带走了大部分疲惫感。
他回到卧室的落地镜前，换上一件干净且没有褶皱浅灰色衬衫和深色马甲，镜中的自己眼下已然多出了几道淡淡的阴影。
通过不断的反复练习，莫里安对于炼金术的掌握明显提升了不少，操作愈发娴熟流畅，甚至能模糊感知到炼制过程中的某些关键节点与失误所在。
而此刻，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今天是沃克先生约定武器锻造完成的日子，也是罗南给出考虑期的第六天，最晚到明天，就必须对那份皇室委托做出最终答复。
在此之前，他决定先去拜访已搬来贝特城居住的夏洛蒂小姐。
一方面是将自己的决定告知对方，另一方面，这次拜访也算是一次朋友间的正常往来
再不出门，我大概真要变成行尸走肉了……莫里安对着镜子自嘲一句，接着前去锁上事务所的门，踏入清晨的街道。
贝特城的早晨弥漫着清爽的气息。阳光明亮却不炽烈，洒在身上恰好带来舒适的暖意，不过一旦到了正午，这份温暖就会变得灼热难耐。
沿着熟悉的街道步行，途经几家专卖店时，莫里安稍作思索，走进了一家装潢古朴，别有一番风味的店面。
几分钟后，他再次走出店门时，手中已然多了一个用紫色厚纸精心包裹的小礼盒
里面装着的茶叶价值确实不菲，考虑到夏洛蒂的家境条件，他直接选择了店内最贵的一款，作为伴手礼应该还算是合适的选择。
夏洛蒂租住的公寓位于城北的富人街区，这里离喧闹的集市有一段距离，街道两侧都是漂亮的梧桐树和带有庭院的独栋住宅，环境氛围相当雅致。
相较于常见的联排公寓，这种独栋住宅的租金显然昂贵许多，而且多数庭院内都能隐约看到值守的私人保镖身影。
按照地址，他找到一栋有着浅灰色外墙三层房屋，门前的小花园里栽种着几丛正在开放的紫罗兰。
刚来到大门前，莫里安就微微愣了下。
这哪是夏洛蒂口中说的什么公寓，这分别就一栋宽敞的豪华别墅。
看来是我对“公寓”的理解和千金大小姐的不太一样……
有钱真好。
莫里安平复了下，心中泛起的那抹“人与人之间差距”的心情，抬手敲响深色木门。
大约十秒后，门内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夏洛蒂站在里面，今天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浅褐色的长发自然地落下，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上午好，先生。”看清来者以后，她微笑着侧身让开，“快请进。”
“打扰了。”莫里安点头致意，踏入到屋内。
刚走了两步，他才想起手中的礼物，转身递了出去。
“这是一点小心意，我路过茶叶店时觉得这款应该不错，听说很适合搭配点心。”
夏洛蒂一点没有扫兴，欣然接过礼物微笑道:
“您太客气了，正好我烤了些曲奇，可以一起尝尝看。”
别墅内客厅的布置简洁而舒适，中央摆有三张浅色沙发，墙壁上方挂着一幅风景油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类书籍，从历史典籍到古典诗集都有，还有几本关于基础神秘学的入门读物。
屋内的家具装饰很可能是房东的品味搭配，但这些书籍无疑属于夏洛蒂自己的，租来的房子通常可不会包括这些物品。
“您先坐会，我去准备茶。”
拿起那份精致的茶叶礼盒，夏洛蒂转身走向与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区域。
几分钟后，她便端着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红茶，两个白瓷茶杯，还有一盘表面金黄的曲奇饼干。
“这是我自己试着烤的，不知道味道合不合您的心意。”夏洛蒂有些不好意思道。
自己试着烤的？莫里安立刻取了一块，曲奇入口酥脆暖和，带着黄油的香气和恰到好处的甜味。
或许也有新鲜出炉的原因，但口感方面已经比大部分饼干店里要好得多了。
“很好吃。”他发自内心地称赞了句。
第52章 特性赋予
这并不是什么客套话，他是发自内心觉得眼前的曲奇饼好吃。
如果市面上有饼干店能做出这般品质，且价格不那么昂贵的话，他确实会时常买上一些作为日常茶点。
“那就太好了。”夏洛蒂嫣然一笑，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就要为二人倒茶。
橙黄的茶水注入到杯中，清新宜人的茶香随着热气升腾，从颜色上判断，浓度应该恰到好处，不会过于浓涩，也不会显得平淡。
宁静的晨光下，客厅里只有茶杯与碟子轻碰的细微声响，窗外不时传来几声鸟鸣与树叶晃动的沙沙声。
两个人都在安静地品味着茶香与点心，享受着这难得的平和氛围。
片刻后，莫里安才放下茶杯，切入正题:
“关于那份皇室的委托，你这边有收集到什么新的信息吗？”
“嗯，我最近查阅了一些公开记录，也询问了几位对皇室谱系有了解的人士。”夏洛蒂沉吟道。
“‘荣耀职阶’确实是皇家最为独特且神秘的命途，并且核心信息被严格管控，我能查到的内容十分有限。”
夏洛蒂的神情变得认真，露出回想的神态。
“首先是‘公主’以太，只能由皇室直系成员继承，且每代只有一人能够拥有，记载里仅提及它象征‘纯洁与奉献’。”
“‘骑士’以太则象征着守护，记载要略多于前者，当骑士许下誓言守护某个对象的话，其力量便会进一步得到加持。”
每代仅一人拥有……那这样看来，委托者真是皇室的那位小公主？莫里安专注听着这些信息，手指轻敲沙发扶手。
“不过有一点令我比较在意。”夏洛蒂谨慎地说，“长期居住在贝特城‘白蔷薇宫’的直系成员，只有当今的四王子，艾瑞克·埃弗莱特殿下。”
“更值得注意的是，近半年关于四王子的公开消息几乎为零，就连以往他偶尔会进行捐献的慈善活动，都没有露面了。”
“就像是被刻意隐藏起来了？”莫里安立刻联想到这个可能性。
“也可能是被保护起来了。”夏洛蒂补充道。
莫里安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默默地整理思绪。
一位需要帮助的“骑士”，发布委托的“公主”，再加上这位独居贝特城的四王子，这些线索看似互不关联，但他总感觉将所有模糊的信息拼凑起来，又没那么简单。
“罗南给了一周考虑时间。”他突然说道，“今天是第六天了。”
“您打算接受吗？”夏洛蒂用关切的语气询问。
“那封委托函里，有没有提到接应人在哪里等候我们？”她下意识地就问道。
“我们？”莫里安摇了摇头，开口纠正，“夏洛蒂，这件委托我并不打算将你卷入其中。”
夏洛蒂闻言愣住了片刻，轻声问道:
“可是为什么……我不会拖累到您的。”
“不，恰恰相反我非常相信你的能力。”莫里安实话实说，“但这次情况的确不同，一方面行动需要隐藏身份秘密进行，两个人同时行动容易暴露。”
“再加上，你以往经常出席上流社会的聚会，认识你的人不少，难免会被皇室或与其相关的熟人认出。”
莫里安郑重地看着她，“另一方面，卷入到重大的皇室事务中，一旦出现什么差错，我担心即便以怀特伯爵的官职，也未必周全地保护得了你。”
听到这番话，夏洛蒂嘴唇微动，最终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对方所说的确有道理。
过了一会，她眼中才换上了明事理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您请务必小心。”
后续两人又聊了些其他话题，像是关于书架上的书籍，有关锻造武器那方面的进展，不知不觉间茶壶便见底了，托盘上也只剩几块碎屑。
天色也由晨间的微明转向了蔚蓝。
见莫里安起身告辞，夏洛蒂也跟着送他到门口，道别之时忽然开口:
“如果您最终决定接受委托，又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你的茶，还有那美味的饼干。”莫里安认真道谢，转身步入街道。
从富人街区前往旧城区的铁匠铺，几乎要横跨大半个贝特城，如果选择步行，无疑会浪费大量宝贵时间。
莫里安沿途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付完车款以后，马车便朝着旧城区的方向缓缓驶去。
路途时间似乎比记忆中短了些，或许是已经第二次前来的缘故，熟悉感消减了心理上的距离。
越靠近那片区域，煤烟和热油的气味就愈发浓烈，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也清晰可闻。
铁匠巷内依旧是那副拥挤的景象，莫里安跨过地面积着黑水的深坑，循着记忆走向那间石砌房屋。
他抬手轻敲响门，这次里门内很快就有了回应。
大门被拉开，屋内的老沃克略显潦草，脸上被煤烟熏得片片漆黑，花白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还要凌乱，但整个人却异常亢奋。
沃克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打量了他一眼，简短地说道:
“进来吧，你要的东西好了。”
“好。”莫里安应声踏进屋内，工作坊里依旧闷热无比，即便锻造炉中的火焰已然熄灭，也依旧传来一阵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