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可以边担任文职人员的工作，还可以在其余时间接取委托，或者处理其他事务？！
想到这里，莫里安恍然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金发男人:
“柯蒂斯先生，这份文职人员的合同，是您专门为我准备的？”
“嗯，考虑到你是一名私家侦探，有自己的事务所需要经营。”柯蒂斯点头回答道，“如果要求你像正式成员那样随时待命，你恐怕很难兼顾，所以我想文职岗位可能更适合你”
“当然，如果你以后想转为正式成员，也随时可以提交申请，合同下面还有正式成员的待遇，你可以先看看。”
“非常感谢，您真是一位考虑周全的人。”莫里安真诚笑道。
“不用客气，每个加入现象厅的人，我都会尽量安排适合他们的位置。”柯蒂斯回以微笑。
“一方面你既然有侦探的经验，文职工作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上手，另一方面，我们的确缺少文职人员，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填补空缺。”
见此莫里安也没多说什么，点头致意后便继续往下阅读。
下面是正式成员的待遇，与文职人员相比要优厚得多，但要求也严格得多。
首先是工作内容，正式成员需每周值守四天，且值守期间必须全程待命，随时准备接受调遣处理非凡事件。
工作时长提升了不少，而周薪方面却只提升到了四十金镑，客观上来讲，正式成员的待遇明显是没文职人员好的。
但毕竟这份工作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现世，也无法在待遇方面要求的更多，要是没有人愿意付出，又哪来现在的安稳生活呢？
何况待遇只是相对而言的，四十镑的周薪对比绝大部分工作，已经优厚很多了。
翻着那些合同，莫里安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柯蒂斯先生，在贝特城范围内，现象厅一共拥有多少非凡力量？”
第171章 分布的情况
“我是指，拥有多少名在职的自由者？”
面对莫里安的问题，柯蒂斯双手抱胸，那张英俊的脸上掠过思索的神情，梳理了下心中的数字道:
“算上文职人员和正式成员，目前贝特城在职的自由者人数总共有五十七名，不过这个数量肯定有偏差，还得考虑外出执行任务与人员调动的情况。”
才五十七名，比我预想的要少啊……莫里安回想起当初在码头区见到的情景，那时现象厅集结的人员，估计已经是紧急时候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了。
见他若有所思，柯蒂斯便继续讲述:
“其中，第一阶段的自由者占大多数，大约有四十人，他们主要负责一些基础的调查和辅助工作，职位更多为文职人员，不会经常参与到行动当中。”
“听着是不是感觉，低位阶自由者的比例太高了？”他含笑问道。
“嗯。”莫里安没有隐瞒内心想法。
“事实的确如此，但你得明白自由者的人数本就稀少，除去那些未登记在册和皇室那边的，我们在贝特城已经算很庞大的势力了。”柯蒂斯毫不夸张地说道。
“而第二阶段的自由者，包括我在内一共有十六名，通常达到这个阶段，就有资格带领一支小队去处理部分非凡事件了，同时担任小队的队长。”
“小队队长？”莫里安出于好奇重复了遍这个词。
按照这个说法，那以自己当前的实力，完全足以领导一支小队啊，就是不清楚，是否还需要满足什么额外条件。
相应的，待遇和薪资没准也能得到提升……
“是的，我们的行动形式以小队制为主。”柯蒂斯点了下头，顺着他的话语介绍，“一支完整的队伍约由五人左右组成，其中包括一名队长和副队长，以及数名队员，好处就是能够保证行动时的安全性。”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莫里安身上，带上了些许歉意。
“虽然你已经达到了第二阶段，但毕竟还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对组织的流程与行动方式都不熟悉。”
柯蒂斯抬了抬搭在椅子上的右手，语气诚恳道:
“所以，我建议你先以文职人员的身份熟悉下这里的流程，也当作积累一些经验，等觉得差不多了再申请转成正式成员。”
“以你目前的位阶，提交申请后应该很快就能审批成功，毕竟组织正缺像你这样的中坚力量。”
“可以理解。”莫里安点头笑道，没有流露出半点失望，“假如我是您的话，同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要是对方上来就提出，让自己来担任某支小队的队长，那他反而会主动推辞，当文职人员总比贸然升到一个难以担任的位置好。
不错的新人，比想象的远要沉稳……柯蒂斯满意地笑了笑，静静等待对面的年轻人消化完刚才的信息。
莫里安低头看着那几份合同，忽然想到另一件想得知的事情。
“柯蒂斯先生，我还想了解下贝特城其他势力的分布情况……就是与我们保持合作关系的组织。”
“嗯，这点的确有必要给你说明下，以免未来执行任务时，与其他官方力量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柯蒂斯稍微斟酌了下语音，眼含笑意开口道:
“说起贝特城的势力分布，其实还挺有意思的，重要势力基本都集中在西区，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区域。”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分布情况？”莫里安非常不解地询问。
“这得追溯到贝特城建立之初的时候，作为最先规划的几座城市，当时的国王陛下想将白蔷薇宫所在的区域，作为集权地发展。”柯蒂斯语速平缓地进行解释，“而这也导致了如今西区的状况，并因变迁困难等各种原因无法改善。”
说完这句，他将话题引回了原先的方向:
“光是白蔷薇宫就驻扎着三百名皇家骑士，这是不计入从外地调遣下的估算，其中大约有一半为持有皇家命途的自由者。”
“像自然教会在内的各大正神教会，也有分部设立在西区，大部分为神职人员，高阶力量通常只常驻一位主教和三名执事。”
说着，柯蒂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瞥了莫里安一眼，令后者更加集中注意关注后面的信息。
“需要注意的是，正神教会的力量不容小觑，在处理污染这方面比我们更加擅长，因此很多需要现象厅都需要和他们合作。”
“尽量不要干扰到对方的行动，为了以防类似的情况发生，几大教会之间划分出了自己管理的辖区，如非特殊情况需要合作，我们不要插手其他组织进行的案件。”
“那类似于‘奥械之所’这种，属于官方组织吗？”莫里安思索着问。
“一半一半吧，呵呵，他们并没有具体信仰的某位正神，但论对机械感兴趣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至少王国承认了他们的合法地位。”柯蒂斯语气随意地说道，“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背后的那位存在很弱小，反而相当强大。”
莫里安微微点头，边消化着得到的信息，边专注地倾听着。
“除了这些官方势力外，其他区域还分布着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组织，在王国的监视下都算安分守已，需要和他们打交道时，保持一定的警惕就行。”
“关于你刚才提到的比例问题，一方面是贝特城不算重点城市，另一方面是需要管辖的范围不算太大，以目前的人数就足够应付大多事件，因此王国才没有投入太多非凡力量。”
有道理，如果非凡事件的频率高的离谱，那现象厅的成员估计也没有那么多的轮换假期……
还有教会那边的协助……涉及到超自然力量，他们肯定也会进行调查……莫里安联想到自己作为现代人时的工作生活，现在简直不要轻松太多。
值守期间需要调查时，就跟随队伍出发处理事件，轮换休息时，自己还能接点委托当挣外快，岂不美哉？
而且大多数非凡事件的危险程度，几名自由者联手解决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第172章 了解世界格局
想到这里，他在内心无声地自嘲了下，自己这种刚接触非凡没多久，就被迫卷入高危险级别事件中的，终究还是少数。
唯一欣慰的是，收获与风险都是对等的，不经历这么多危险的事，自己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晋升第二阶段。
“不过最近一年，贝特城发生的恶性事件确实比以前多出不少，其中将近四成都和‘终末教派’有关。”柯蒂斯想了想道。
终末教派……莫里安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黑袍牧者的身影，还有那个脸色苍白的“掘墓人”。
“我接触过这个组织。”他收敛心神，迅速补充了句，“在‘灰天堂’的事件中，他们的两名成员曾出现拖延时间。”
“嗯，这个在报告中同样有所提及。”柯蒂斯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我还可以告诉你，终末教派信仰着某位古老的邪神，他们认为世界终将毁灭，只有在毁灭后才能迎来新生，并想方设法地实现这一目的。”
“难道他们是受到了邪神的污染或影响，导致自己变得狂热而疯狂？”莫里安皱眉问道。
用正常人的思维，实在难以理解这群邪教徒，为什么会持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毁灭世界不就意味着自己也将不复存在吗？做这种事究竟有什么好处可言？学学人家拜月团，好歹是为了给自己谋取利益而存在的……他暗自腹诽道，没想到终末教派的人会蠢出新境界。
“这倒不清楚了，呵，如果你认为他们是单纯的蠢就错了，或许那些底部的成员有不少抱着这样的想法，但他们的高层必然有着更深的考量。”柯蒂斯同样感到好气又好笑。
言下之意，就是将最底层的下属当成了耗材。
要是真信了那套说辞，那就你死你的，去迎接什么见鬼的新生，而我则得到我想要的好处。
……所以那些邪教徒，都是被洗脑后利用了？莫里安感慨邪神组织的可怕，又接着开口:
“我还短暂接触过另外两个组织，分别是‘极乐秘社’和‘拜月团’，他们也算邪教组织吗？”
“算啊，为什么不算？”柯蒂斯立刻回答，“极乐秘社虽然不信仰邪神，但行事同样毫无底线，只追求极致的取乐，为此牺牲他人也无所谓。”
“但他们的体量比终末教派要小得多，主要活动范围也就在贝特城一带，掀不起太大风浪。”
“而拜月团的体量，可就不算小了，他们的主要势力集中在圣克伦汀，已经偷偷发展了不少成员，等我们注意到这个组织时，拜月团的力量就已经壮大到难以拔除了。”
那我摧毁了它在贝特城的分部，倒也算为民除害了……莫里安暗自嘀咕。
思绪开始顺着这个话题发散，他突然斟酌着提问:
“现象厅的总部设立在哪里？也是在圣克伦汀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但答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柯蒂斯苦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莫里安顿时茫然。
“我在现象厅工作了四年，从未去过总部，也不知道总部具体在哪里。”柯蒂斯的语气有点无奈，“我只知道，它不在现今任何一个国家，也不在任何已知的地点。”
不在任何一个国家？也不在任何已知的地点？这算什么回答？莫里安听得一头雾水，却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连这位经验丰富的调查员都不清楚，那自己刨根问底也没用意义，只会让别人感到厌烦。
就在这时，柯蒂斯拿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温和问道:
“大致信息就是这些，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暂时没有，您告知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让我对很多事物有了新的认知。”他摇了摇头。
“嗯，既然没有其他问题，那就把合同签了吧，这样你就正式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了。”柯蒂斯从抽屉中拿出钢笔和印泥，放在桌面。
低头再检查了遍合同内容，莫里安拿起旁边的钢笔，在几份保密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莫里安·蒂亚斯。
然后又打开那印泥的外盖，用大拇指印了印，用力按在合同的最底部。
完成这些，他才将全部合同整理好，递还给柯蒂斯。
柯蒂斯接过合同，大致扫了眼确认无误后，便拿起印章，在每份合同末尾盖上红印记，并将合同小心收好。
“欢迎加入现象厅，莫里安先生。”他微笑站起身，向莫里安伸出右手。
见状莫里安也迅速站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握住了那只伸来的手:
“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数秒后，两人松开双手，重新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房间的气氛都更融洽了不少。
“柯蒂斯先生，那我应该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是明天到这里来值守吗？”莫里安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
“不用。”柯蒂斯摇头失笑，“合同虽然签了，但正式的审批流程还没走完，在申请通过之前，你不用来这里上班，先回去等候通知就行。”
“审批交上去后，快则两三天，慢则要一周才能得到回复，这取决于上面那些人的工作效率，依我的经验来看，你三天后再过来就可以了。”
三天嘛，正好在晚宴结束后……莫里安轻轻点头，记下时间。
“哦对了，或许你还不了解，但现象厅其实是所有官方组织里权力最大的一个。”柯蒂斯轻声笑道，语气保持平常，“我们的地位与皇室平等，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压几大教会一头。”
与皇室平等？听到这话的莫里安愣了下，一时竟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