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尸体和鬼都丢进去。”李军把门把手拿起,然后动用鬼火成片成片的将漂浮在湖面上的尸体转移。
随着不用处理恶鬼,李军的效率一下子就提升了数倍不止。
柳三也不闲着,几个纸人围成一圈,不断的抓起尸体,然后丢落。
短暂的忙碌后,湖面上的尸体似乎减少了不少。
但对几人来说,情况并没有彻底的扭转,因为鬼船的吃水线更深了。
现在站在上面,只是稍微一动,就有湖水漫进来。
“还有多久?”李军抹去额头滴落的油脂问道。
阿红抬起手表看了一眼,“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柳三面色一变,“这船撑不了三分钟了,李军?”
李军面上闪过坚毅,“谁说撑不了,撑不了也要撑。”
“妈的,死心眼!”柳三恨恨的骂了一句。
咚~,咚咚~
突兀的,一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这个脚步不是来自于湖面,而是来自于舱底画出来的门后。
“鬼门里面有鬼过来了。”阿红惊呼一声。
这扇门后不知道藏着多少未知的恶鬼,之前李军把它当做处理恶鬼的垃圾站,但现在里面的鬼显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它们靠了过来。
李军面色难看,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复杂了,决不能再引入新的恶鬼。
没办法,他只能掏出门把手,按在画出来的大门上。
他两手用力,手臂上青筋凸起,在一声声喑哑、难听的声音中将门缓缓合上。
砰~砰砰~
舱底出现凹陷,就像有个极为愤怒的大力士在下面使劲的拍打,一个个宽大的手掌印出现,看得阿红、柳三头皮发麻。
“鬼不会跑过来吧?”柳三控制两个纸人把一只上船的恶鬼压制,然后将其远远丢开。
李军双眼锁定那些手印,“一般而言,门一旦关上,就相当于在那边形成了鬼域,鬼之前没逃出来,现在就逃不出来,除非我们刚刚送进去的恶鬼里面有某只鬼的拼图。”
柳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想得到拼图,哪有那么巧合。”
确认无误后,李军站起身来,他两眼望去,湖面上鬼奴基本上都被处理了,剩下的没转移走的基本就是比较厉害的鬼了。
“那是程浩?”柳三在湖面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制服身影。
所以第一波是鬼奴和少部分刚陷入鬼湖的恶鬼,第二波就是驭鬼者,驭鬼者之后,是否就是真正的从未被掌控的恶鬼?
柳三心头猜想道。
“他已经死了,不要有任何顾虑。”李军看了一眼,语气冷漠。
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作为军人,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
即便有一天他自己也这般,那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马革裹尸,本就是就是军人的宿命,仅此而已。
“李军?”阿红指了指湖面。
这些鬼,单靠大面积覆盖的鬼火无法完全压制,所以该动用其它手段了。
阿红得到示意,从身后把背包取了下来。
拉链拉开。
柳三看到里面露出的金色内衬,挑了挑眉,这个背包里面竟然完全是由纯金打造。
要知道,纯金是质软的。
不说造价,就是这份工艺和设计就已经匪夷所思了。
“果然,还是总部财大气粗。”
第535章 原住民的愤怒
与此同时,平安古镇之内。
这里是古镇的新城区,属于后来中州市投资修建的旅游区。
这里虽然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逃过一劫,但中州市的沦陷也让这里百业萧条,路面上几乎看不到多少行人。
太平快捷酒店。
古镇上的一间特色酒店,专做游客的生意,像这样的酒店,镇子上还有两间。
本就竞争激烈,再加上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新的游客前来,每天生意相当惨淡。
夜晚,酒店前台。
柜台上摆放着一盏老旧的煤油灯,亮着发黄的灯光,一个带着老旧布帽,眼角细纹明显,约莫五十左右的男子正趴在那里。
“房租、水电、人工、网络……”男子快速的按着计算器,一个个数字飞速跳跃。
嘶~
“这TM的,都说开门做生意赚钱,这开门比关门还亏得多,整整一周,就两个人入住,再这样搞,我这老板都要失业了。”
刘老板丢下计算器,点了支烟,愁绪像烟雾一般缭绕不去。
“封建迷信,因循守旧,这几个老家伙就是这么固执,要是肯出手,哪里会搞成如今这个场面。”
“哎,只是可惜了我的酒店,我经营了这么久,难道也要像那些铺子一样黄掉吗?”
刘老板说到这儿,脸色黯然的摇了摇头。
“真是世道变了,以前那个热热闹闹的鬼街,现在都荒废了,看来咱们这代人真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好在我脑子还算灵光,改行开起了酒店,一年也能挣个百八十万的,再咬咬牙干几年,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现在我可就盼着到老去那天,能给自己备副像样的棺材。只是现在火葬这么流行,老街上那个棺材铺不知道还顶不顶得住,要是它也垮了,那就不好搞了。”
他站在窗边看了看。
太平古镇的老城区方向昏暗,阴沉。
尽管也装有路灯,但是那里的路灯光线似乎特别的黯,就像是灯管老化,供电不足,没办法和这边一样照亮整个街道,而且入夜了之后这种情况显得特别明显。
“希望这几个年轻人给点力吧,总部的队长,这么大的名头应该稳得住吧?”
“嗯……应该?”
刘老板自说自话,但很显然,他一点儿把握也没有,因为他知道,
这片湖,很难搞。
咚~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响动。
声音很大,又闷又沉,就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之上。
听到这个声音,刘老板面色更加愁苦了。
“又死一个,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没眼力见儿,那鬼街上的东西能随便买吗?这下好了,把命赔进去了吧。”
他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一阵操作,很快,办理入住的人员信息就少了一个。
他看了一眼仅剩的房客,带着点祈愿的味道:“你可别死了,这个月的我的房租水电可就靠你了。”
刘老板说完关掉电脑,来到楼上。
过道里已经有一个人开始处理尸体了,拖动尸体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穿着酒店的工作服,像是打扫卫生的清洁人员。
刘老板来到了楼梯口,他看到了死者,死者刚死不久,还很新鲜,手臂还和正常人的肤色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甚至那尸体上还有残留的体温,并没有完全冰冷下来。
“把床单衣服都收拾起来,不要留下这人的痕迹。”
“好的,这就去收拾。”
那个中年男子抬起头,看了看楼梯上的刘老板,露出了一个憨厚而又抱歉的笑容。
笑容略显僵硬。
很不自然,但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纸人虽然方便,但缺陷还是很大,每次都需要我吩咐。”
刘老板摇摇头,他跨过尸体走进屋内。
房间内很简单,除开酒店配备的设施外,就一个箱子在地上半打开着,里面是一些个人衣物和吃食。
刘老板径直走上前去,从箱子里取出一纸白色的纸鹤。
“原来是你这东西在杀人。”
纸鹤雪白,做工精细,惟有两只猩红眼睛在昏暗中幽幽转动,露出几分凶戾。
若是罗异在场,就能发现,这东西就是扎纸店内三元一件的纸道具。
“还不错。”刘老板打量了几眼,然后熟练的把纸鹤揣到怀里。
“收了你的纸鹤,帮你料理尸体,我们也算钱货两清,各不相欠。”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那面色呆滞略显憨厚的纸人已经把屋子内打扫了一遍。
刘老板四处看了看,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嗯,虽然你不聪明,但很勤快,不枉我花了九元将你带回来。”
“嘿嘿。”纸人老实的笑了笑,只是笑容多少有几分古怪。
“把他裹起来,跟我走。”
纸人将床单铺在尸体身上,然后一把将其扛了起来。
夜色中,一盏孤灯昏黄,两人一前一后。
纸人扛着用床单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跟着酒店的刘老板,一路走到了太平古镇外头的一块河岸边的荒地。
这块荒地满眼都是疯长的野草,一根根比人还高,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相比之下,其它地方的野草就像营养不良的小孩子,又矮又弱,无精打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地儿肥沃,还是靠着河,水源充足的原因。
“傍水不依山,风水是差点儿,但横死之人想来也没那么讲究,就这儿吧。”刘老板站定脚跟。
夜色中,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油灯在风中摇摇晃晃,将影子照得愈发诡异。
“挖个坑,把这尸体埋了。”刘老板指着前面一块杂草少些的空地。
纸人把这具沉甸甸的尸体往地上一扔,抓起手里那把沾满泥巴的旧铲子,就开始在地上挖坑,准备把这倒霉蛋儿葬在这片荒地上。
蓦地,一声咳嗽响起。
刘老板受到惊吓,猛地转过头去,但下一瞬他又放松下来。
他没好气道:“你这老头儿,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遛弯儿来了。”